這老兩口的談話,處處充滿着算計,可怕的很。
張永昌安頓好兩個兒子先睡,他忙前忙後爲兒子洗臉洗腳,處處做着一個父親應該做的,無微不至的。
老李家,廣播則是一天都沒有停。
奶奶和往年一樣,給幾個孫子都發了紅包。今年又多了個劉大偉的,感動的劉大偉流出了淚水。
這一家子人雖然沒有電視機,但是也算是其樂融融的,歷史以來最好的一個春節。
時候不早了,奶奶說:“屋子不要收拾了,都早點去睡吧。”
李傲白和張曉薔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熱忽忽的炕,整個屋裏被火炕的溫度烘了起來。
李傲白說:“人生最美好的事情,就是老婆孩子熱炕頭了。咱家就差一個孩子了,薔兒呀薔兒,我們的孩子在哪裏呢?”
張曉薔說:“明年吧,我給你生個雙胞胎,一兒一女,多好的。”
李傲白聽了很高興,一把將薔兒抱起來,說:“那我們現在就一起努力吧,雙胞胎,爸爸來看你了。”
一晃就天明瞭,大年初一。
下雪了,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響着。
村裏的各家各戶都搶着去擔水了。水象徵着財富,大家都想將新年的第一桶水挑回家裏。
李傲白挑起了擔子,劉大偉說:“哥,讓我去吧!”
李傲白說:“走,咱一起去。你是種大豆的。也希望你來年豐收!”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門。
井邊,人排起了長隊。
張揚看見了姐夫就過來了,他說:“姐夫。過年好!”
李傲白趕緊詢問着:“你們在家可好?沒有人欺負你們吧?”
張揚搖了搖頭說:“有爸爸處處保護,咋可能有人欺負我們,再說了我現在長大了,男子漢了。”
抬頭不遠處,張永昌也在前面排着隊。
張晨則是站在葛老師身邊,葛老師不是來湊這熱鬧的,她是家裏沒有大的水缸。只有這兩隻桶,所以天天來挑水是肯定的。
張揚拉過劉大偉說:“大偉哥,你一會幫我個忙好嗎?”
劉大偉說:“可以啊。”
然後。張揚去給父親說:“爸爸,你看葛老師的腳好像有點問題,你一會幫她挑回去,我在這等着你。”
張永昌一想到葛老師的腳是坐自己車子時不小心拐了一下。他有些內疚。葛老師剛好在他的前面。所以他就想着,幫着這點小忙也沒什麼,正求之不得呢。
葛老師的腳是有點問題,在張晨的幫助下,把桶放了下去,然後一起轉動着轆轆。水就這樣打了上來。
她把水桶掛在了扁擔上,剛準備挑走時,被張永昌一把奪了下來。挑起來走了。
正在排隊的人看到這樣的情況,大家都在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的。
張揚對大偉和姐夫做了個無奈的表情,然後對大偉說:“大偉哥,我家的水就交給你了。”
李傲白頓時明白了,他對張揚說:“你個小鬼頭!”
張晨說:“姐夫,你不知道嗎?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得趕快完成任務纔行。”
後面排隊的人聽到了,他們說:“這張家老三和這葛豔倒也般配着,兩個人走在一起,也是個好事。這葛豔命苦,在村裏對孩子們都好,我贊成她和張老三在一起。”
旁邊有個女的說:“你贊成頂個屁用,光是周老婆子那一關誰能過的去。”
張永昌擔起這一擔水,不一會就走到了葛老師的門口,葛老師在後面跟前,她輕輕的推開了門,讓張永昌進去。
水放在了廚房裏,張永昌說:“你的腳好點了嗎?”
葛老師的臉很紅,她說:“剛纔那麼多的人看着,你怎麼能這樣?”
“我沒有怎樣啊。”張永昌一臉的茫然,他覺得幫助一下這個女人又會如何,村子裏的人怎麼那麼愛嚼舌根的。他纔不管這麼多呢?
葛老師說:“那你趕快去吧,不用管我了。”
張永昌正準備離開,可是他看到葛老師的臉的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這肯定是腳疼的原因。
他讓葛老師坐下,趁葛老師不注意時,脫了她的鞋。沒有想到,這個腳脖子腫了起來,像個發麪糕一樣了。
張永昌皺起了眉頭。
他問道:“你家有沒有白酒?”
葛老師點了點頭。
在葛老師家的櫃子頂上,有半瓶落了很厚灰的白酒,張永昌取了下來,吹了吹上面的灰,竟然沒有吹下來。
找了個抹布子,擦了擦,然後打開蓋子,聞了一下,這酒的味道這麼的烈。
葛老師說:“這是我孃家做的酒,苞谷酒。放了好久的,你不提我都忘記了。”
張永昌從廚房拿來火柴,在家裏的本子上撕了幾張紙,把白酒倒進一個空碗裏。
紙放進去點燃,手伸進去,將冒着藍色火苗的酒抹在腳上的腫脹之處,然後用雙手使勁的按摩着。
葛老師沒有想到這個粗漢子,還會這個。她問道:“揚他爸,這你是在哪學的?”
他說:“這是以前在書上看的。”
經他的雙手這麼來回的搓着,葛老師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兒上。
這麼多年以來,無人關心少人問的日子,她一個清心寡慾的。
沒有想到,這個在村裏默默無聞的漢子,卻讓她心裏熱乎乎的。
她一把推開,說:“你走吧!”
張永昌說:“不,我不走!”
“寡婦門前是非多,你快走!”
“不走!”
張永昌再將她的腳拉到懷裏,將酒抹了上去。
他心甘情願的想對眼前的這個女人好,發自內心的。
葛老師哭了,嚇的張永昌趕緊停手了。他問道:“怎麼了,弄疼你了嗎?”
“沒有!”繼續哭。
張永昌顧不了那麼多,將葛老師的頭摟進自己懷裏說:“哭吧,將這些年的委屈全部哭出來吧!你和我都是苦命的人。”
他也哭了。
兩個人一起哭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這樣一直是摟着。
葛老師感覺到腳在外面晾的有些發冷,才紅着臉穿上了鞋。
張永昌說:“我要娶你,任何人都攔不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