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島校區的東北角,學生們管這裏叫沙漏塔,雖然這座八層樓高的瞭望塔有名字,叫.......什麼來着?”
“你問我?哈哈哈~”
裴秀智臉上洋溢着笑容,尹雲暉也不覺得被嘲弄,他確實想不起來這座瞭望塔叫什麼名字了嘛。
兩人在學園的林蔭路,還算清涼,尹雲暉盯着裴秀智乾淨的襯衫看,休閒褲加平底鞋,知性美。
“怎麼了~我們雲暉?”
裴秀智笑容不減,她很會處理情緒,尹雲暉搖了搖頭:
“你一個人來的嗎?”
“對啊,開車,我自己的私事,不麻煩經紀人。”
裴秀智有車有房,江南區的別墅、保時捷911,全都是自己賺錢買的。
“我也是一個人來的。”
尹雲暉說了句廢話,試圖跟裴秀智拉近距離,結果裴秀智率先走進‘沙漏’。
八層樓的高度,多俯覽整座學園。
大廳裏有人在彈鋼琴,大概三四位學生逗留於此。
尹雲暉小時候學過這玩意,拍戲的時候撿起來了一段時間,許久不練又快還回去了,不過他倒是聽出來那位學生彈的是《哥德堡變奏曲》。
“接待的老師介紹,松大有表演系?”
裴秀智低聲詢問,尹雲暉點頭:
“演劇學科,成立不到十年,主要跟仁川劇院合作。”
“意思就是說,還在努力當中?”
裴秀智用了個委婉的表達,尹雲暉打趣道:
“或許秀智姐可以來當講師。”
“我?呵呵,那我大概知道什麼水平了。”
裴秀智沒覺得自己有多厲害,厲害一點點而已,都能到大學當講師啦,這所大學不怎麼樣嘛。
沒有打擾三角鋼琴那邊的學生,尹雲暉領着裴秀智上樓。
“想看嗎?不想看的話我們直接去八樓的觀景臺。”
尹雲暉充分尊重裴秀智意願,因爲二樓是個展廳,簡要介紹了松大的歷史。
“當然要看了,未來學習的地方,應該要瞭解。”
裴秀智已經決定好給松大捐一億韓元了,能挑一個教室用自己的名字命名呢。
“嗯哼,那就簡單轉轉吧,像我們松大這麼特殊的學校在半島只有兩家。”
“創辦地在北邊?”
“對,除了我們松大1906年誕生於KaiCheng,還有崇實大學,它是1897年由米國傳教士裝偉良在PingRang創辦的。
尹雲暉說完這句話就不再開口,任由裴秀智一個人安靜地參觀,關於過去他實在是不想多提,他甚至沒有跟在裴秀智旁邊一起走。
展廳安靜得過分,裴秀智很仔細地看着牆上的老照片與介紹,卻忽然感覺到身邊像是少了個人。
她回頭,眼神對上雙手插兜正盯着她看的他。
“別動。”
裴秀智忍不住開口。
“嗯?”
尹雲暉很聽話的沒動,然後就看到裴秀智拿起手機對着他拍照:
“換個姿勢。”
“這樣?”
尹雲暉雙臂抱胸,眼裏滿是愛意。
“或許我應該向你道歉,開玩笑的時候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不行。”
尹雲暉果斷拒絕:
“跟你沒關係,反倒很是個壞蛋的我把從別人那裏受到的委屈發脾氣發在了你身上,當然,我是不會道歉的。”
“你很嘴硬誒。”
裴秀智好笑着,傲嬌味十足,她滿意的收起手機,相較於尹雲暉的任性,他那張臉實在太過加分。
“對我一個人發脾氣就好了,爲什麼辭演?那個角色簡直爲你量身打造。”
“秀智姐~你的問題太多了。”
給尹雲暉留點面子吧?
這件事他的確任性過頭,人都有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尹雲暉不打算狡辯,所以只好逃避。
“好好好,我不問了,可你別撒嬌,我受不了。”
裴秀智的笑容略顯癡漢,年下這一塊,尹雲暉表現得很到位。
“呀!我是在跟你調情嗎?”
尹雲暉只好說些刻薄的話了,裴秀智笑而不語,她本來就對松大的校史沒什麼興趣,乾脆離開展廳:
“直接去瞭望臺吧~”
尹雲暉勉爲其難地摁下了電梯,由此升入八樓。
出了電梯,左手邊有個去往天臺的步梯,看樣子鎖住了,裴秀智還想上去看看的呢,但沒關係,隔着玻璃,瞭望塔的風景已經足夠漂亮。
對於尹雲暉來說他見慣了這樣的風景,學生時代大部分時光都在仁川的海邊度過,不少地方都是他看着一點一點建起來的。
去過很多地方的裴秀智也沒有厭煩,說實話,雖然實現了財富自由,但平常工作很忙,休息的時候只想待在家裏,沒有朋友喊的話,她自己不會專門來海邊。
“我們的下方是學園的溫室,也就是植物園,松大應該是爲數不多保留了農學院這個名稱的大學,很多都改成了生命科學學院。”
尹雲暉挑了些特色來講:
“市內沒空閒地方,所以我們在江華島有個農業基地,主要種水稻、人蔘和一些藥材。
另外松大和農科實力很強的國立順天大學達成了互助協議,松大幫全羅南道的順天大學搞醫學院,不過順天的審批還沒下來。”
說這話的時候尹雲暉特地看了眼裴秀智,裴秀智愣了一下,試圖把握住重點,她猶豫着說:
“醫學生擴招?”"
“溫室那邊是附屬幼兒園,主要爲教職工提供服務,孩子不多,再往海邊就是招待所,下週來參加學術論壇的訪客們可以選擇住那裏,免費的。”
尹雲暉跳過了話題,他很想讓裴秀智知道他一天到晚在想些什麼東西,然而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沒說。
這跟裴秀智沒關係,自己和裴秀智也沒關係。
見尹雲暉沉默,臉上連表情都消失了,裴秀智在腦子裏翻了翻,發現她對這個話題知之甚少,於是暗自放在了心裏。
回去好好瞭解一下!
絕對不是因爲尹雲暉,而是自己的靠山沈裁明女士想進步想的要發瘋,自己不能完全不懂啊。
那麼這會兒說些什麼呢?
裴秀智打算聊些煞風景的話題:
“雲暉啊,爲什麼沒邀請我?”
“啊?”
“紀念財團的學術論壇,是不是邀請了IUxi出席開幕式?”
“額,秀智姐你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