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臥室,葉晴染往牀上一躺,不悅地說:“老高同志,你不覺得這個小保姆有些怪怪的嗎?從我進入這個家的第一天起,她就處處和我過不去。我以前就跟你說過,你卻不信,還說我疑心病重。今天的事情你是親眼見的,你倒是說說,是我疑心病重,還是施秀芝太過分?”
“確實是她太過分。老婆,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再說了,生氣會讓人老的快,我可不希望我的老婆變老變醜。”
高博趕緊去放水。
“高博,我有話問你。”
高博趕緊跑過去。
“老婆,有何指示?”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來,”葉晴染慢吞吞地坐起來,眯縫着眼看了高博一眼,又將目光移開。“那天,施秀芝跟我說,那隻狐狸跑到劇組看你了,有沒有這事?”
該死的施秀芝,她是唯恐天下不亂哪。
高博略一遲疑,點了點頭,又擔心妻子會不高興,忙又解釋:“她去諸暨出差,路過橫店,順便去看看。”
葉晴染盯着高博看。
胡璃喜歡高博,這事地球人都知道。
“就僅僅是看看?”
“當然。”
“沒發生別的插曲?”
高博面紅耳赤:“能發生什麼插曲?親愛的,你把你的老公當成什麼人了?”
葉晴染跪在牀上,雙手搭在高博的雙肩上,閃着精光的美眸定格在高博的臉上,“既然這樣,這麼多天了,你爲什麼沒告訴我呢?”
“我根本就沒把那天的事情當回事,所以,所以沒向老婆大人彙報。”
“不會是另有隱情吧?”
葉晴染歪着腦袋,笑咪咪地看着高博。
高博急了,大聲嚷嚷起來:“你這是要屈打成招啊?沒影的事,你偏要往歪門邪道上扯!老婆,你想幹嗎呀?”
“你急啥急?沒有就沒有唄,瞧你急得臉紅脖子粗的。”葉晴染明白,胡璃對高博有那種心思,而高博對她卻毫無感覺。
高博若是對胡璃有情,那嫁給高博的,是胡璃而不是自己。
“你就氣我吧小壞蛋,總有一天要被你氣成青蛙。”
“嘻嘻,青蛙好,青蛙還是益蟲呢。”
“小壞蛋!”高博俯身將葉晴染抱起:“趕緊洗澡去,等會水要涼了。”
葉晴染一進入浴缸便推高博出去:“今天有些累,我想多泡會。”
“我給你搓澡唄,免費的。”
“不要,明是虧本的生意,我不幹。”
“怎麼是虧本的生意呢?我再重申一遍,我給你搓澡是免費的。”
葉晴染將整個身子隱在白花花的浴泡裏,雪一樣的雪泡上飄浮着粉色的玫瑰花瓣。她用手託着花瓣,吹彈的破的俏臉上盛開了兩朵嬌豔的桃花…….“聖人說過,得小便宜喫大虧。聖人還說,搓澡免費的背後,絕對隱藏着失身的巨大危險!”
“哪個聖人說的?”高博忍住笑。
“葉晴染。”葉晴染頑皮地晃着腦袋,一付嬌憨可人的樣子。
高博揚聲大笑,他真想撲進水裏將小嬌妻給壓在身子底下!
“好了好了,別鬧了,再鬧,我不起來了。”
不起來了?那可不行,熱烘烘的心裏頭藏着一隻蹦蹦跳跳的兔子呢。這隻兔子,只有葉晴染才能“抓”得住。
“好好,我先出去,老婆,你趕緊洗哈,老公在牀上等着你。”
高博剛換上睡衣,房門便被輕輕地敲響了。
這麼遲了,會是誰呢?
他疑惑地走過去開門。
門開處,高博大喫一驚,聲調不免抖顫起來:“你……你來幹什麼?”
“對不起高博哥,我差點忘了太太的吩咐,”仍穿着性感睡裙的小保姆端着一隻托盤,笑吟吟地說:“太太吩咐了,每天給葉小姐燉一碗補品。”
高博根本不敢去看施秀芝,垂着頭接過。
“高博哥,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明……明天再說吧,很晚了,我們準備休息了。”
施秀芝作勢要走進屋去:“葉小姐還在泡澡吧?我只是簡短地說兩句話,很快的。”
高博嚇壞了,擋在門口:“就在這兒說。”
下意識地扭頭往後看。
“高博哥要是擔心被葉小姐聽見,那就借步說話?”
高博正要回答,浴室裏傳來了葉晴染的聲音:“老高同志,你跟誰說話呀?”
高博看了施秀芝一眼,臉莫名地紅了,緊緊澀澀地說:“姆媽給你燉……燉了補品……”
“葉小姐,太太說這道補品要趁熱喫,涼了就太腥了。”施秀芝見高博吞吞吐吐的,還故意將自己的名字給隱去,便笑看着高博,提高聲調。
高博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他沉下了臉,下了逐客令:“好了,你可以下樓了。”
“我還有話要跟你講。”施秀芝就是不走,而是笑咪咪地倚在門邊上,挑恤般地看着高博,“是在這裏講,還是……”
這顯然是在威脅!
高博既生氣又有些擔心,他擔心施秀芝會當着葉晴染的面胡說八道。
他冷冷地看了施秀芝一眼,轉眼朝隔壁的小客廳走去。
“有什麼話快點講。”
施秀芝隨在身後,她不忘保姆的職責,手腳麻利地給高博衝了一杯熱茶,殷勤地遞互高博的手中。
高博不接,撇過頭去:“晚上我從來不喝茶。有話快講,我要休息了。”
“你,”施秀芝花癡般地仰着頭,“那個問題你是怎麼考慮的?”
“什麼問題?”高博很不耐煩,心裏的那股怨恨就像春天的一株小草,在雨後慢慢地生長。他真的好恨他自己,爲什麼那麼把握不住,稀裏糊塗地掉進了深坑。
“我要當你一輩子的情人呀。”
“不可能!”
施秀芝也不急,依舊是一付媚態:“你不要這麼絕情呀。”
“施秀芝,我已經說過了,我可以補償你,盡一切可能補償你。但是,那個事情你想也不要想,我愛我的妻子,我不可能再背叛她傷害她!更何況,我對你沒感覺,一點都沒有,你還是死了那份心吧!”
施秀芝仍然不急不躁:“你對我沒感覺,你那麼愛你的老婆,那你做啥要把我拖上你的牀,做啥要對我做那樣的事體?”
高博死死地咬住脣,他真想死勁地掐住施秀芝的脖子,讓她永世也講不出這樣的話來。
他剋制住自己躁動的情緒,殺人償命,他可不想爲了她而和這個世界告別。
“我再說一遍,那件事體並不是出於我的本意,我到現在還想不通,那天晚上爲什麼會發生那樣的事體。但是,事體既然出了,我會擔負起責任來,我不會推卸責任。”
“那好的呀,你答應承擔責任,那就承擔起來。我也不要你補償,我只想當你的情人!”
“除這個以外!”
“我還是那句話,除了這個,我什麼都不要!你現在不答應,那我就在一邊等着。”
這下,高博火了!
“那你好好等着!”轉身就要走。
施秀芝拉住,似笑非笑:“你就不怕我去告訴你老婆?”
這纔是高博致命的軟肋!
這件事情,他最擔心被葉晴染知道。
“你非要這麼做?”
施秀芝看高博的眼睛都紅了,一臉的兇相,她雖然在“江湖”上飄了幾年,膽子壯了不少。但她知道,把一個人惹怒了逼急了,那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儘管身後的那個人一直信誓旦旦地擔保,一切都有她掌控。而且,事成之後,那個人會給自己一大筆的酬金。
能面面俱到,雙方都不得罪,從雙方中都利,是施秀芝最美好的“遠景”。她設想的非常美好,先是藉助外力逼迫高博和自己好,最後成了他老婆。若這步行不通,那就聽了背後撐腰人的話,將高博的婚姻給攪得一塌糊塗,然後從那個人的手裏拿着大筆酬金離開高家。而且,那個人還保證過,絕對會逼着高博給她鋪平星路。
施秀芝退後了一步,低着頭,恂恂不安地說:“高博哥,你介兇做啥?人家對你又沒有壞心思,人家只是喜歡你而已嘛…….”
見狀,高博的態度和緩了一些,壓低聲音很正色地說:“我謝謝你對我的一片情意,只是我現在已經結婚了,而且很愛很愛我的妻子。所以,施秀芝,只要你答應我遠離我的生活,我會好好補償你的,否則,弄得魚死網破,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事情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施秀芝自然不能將事情弄僵。和高博鬧掰了,別說成他的老婆了,很可能連高家都無法再呆下去。那樣的話,真是雞飛蛋打,自己什麼都撈不着。
施秀芝貌似在抹淚,低聲不語。
高博正要再說,葉晴染裹着浴巾走過來:“老公,你在哪呢?”
高博有些慌亂,趕緊迎過去:“不是說要多泡會嗎?怎麼就出來了?”
“你在小客廳幹啥?黑咚隆冬的,也不開燈。”
施秀芝趕緊隨在身後,笑着插話:“我跟高博哥說着話呢,不知不覺過了這麼久。”說完,扭着纖細的腰肢下樓去。
“你們…….”葉晴染看了一眼高博,又看了一眼凹凸玲瓏的背影,“你們說什麼說的這麼熱鬧,還忘了時間?”
“沒說什麼,她不是想當演員嗎?問了一些演藝圈的事情。”
這也正常。
不過,葉晴染的心裏總是有些不舒服,她警告道:“以後少跟她攪在一起,我總覺得這個人心懷鬼胎。”
“謹聽妻命!”
“討厭!”
高博笑了笑,一把抱起了小嬌妻。可盪漾在胸間的那股激情好像被潑了冰水,他的表情有些懨懨的。
不行,這個小保姆絕對不能再留在家裏頭。*不除,永無寧日。她不是不願演女二號嗎?那就給她爭取一個女一號的角色。
他當然知道,初出校門的女孩,要想在第一部戲中就飾演女一號,那簡直有些天方夜譚。但事在人爲,與其讓她在身邊充當那個隨時會爆炸的*,還不如花大心思去把她推出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