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奶奶這話剛說完，病房裏外的人都驚呆了，目瞪口呆看着霍季瑭。
最後，還是盛少軒最先反應過來，收回視線神色複雜地安慰盛老夫人道：“奶奶，您看錯了，那位是霍四少。”
誰知道盛奶奶壓根不理他，而是定定看着霍季瑭：“小二……你轉過來，你轉過來看看奶奶呀。”
霍季瑭雙手緊攥着身下的輪椅，用力到骨節發白。
他閉上眼深吸了口氣，再次睜開眼時，神色卻已經恢復了正常。
“盛老夫人，您的確看錯了，”他轉過身，迎上盛奶奶亮晶晶的視線，強擠出笑容：“我叫霍季瑭，是鹿小野的朋友。”
盛老夫人望着這張陌生的臉，徹底呆住。
過了好半天，才喃喃自語：“怎麼會呢……我剛纔明明看見的是盛小二……”
“奶奶，您應該是剛睡醒看花了吧。”盛少軒在旁邊笑着接嘴。
盛老夫人看他一眼，抿了抿脣，還是有點不甘心，朝着霍季瑭招手：“小夥子，你進來，讓我仔細看看。”
霍季瑭脊背微微有點僵。
隨後，扭頭看了眼身旁的盛爺爺，得到後者肯定的眼神後，才緩緩將輪椅推着往病房裏走。
霍季瑭走進病房，原本想遠遠站着，盛老夫人又讓他上前。
直到他的輪椅緊靠着病牀邊上，盛老夫人才滿意，一雙蒼老慈愛的眸子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最後發現這張臉確實跟盛梟查的太遠，纔不甘心地撇了撇嘴。
難道真是她看錯了？
可剛纔她從病房裏乍看出去，看到坐在輪椅上的分明就是她家盛小二。
盛老夫人徹底放棄把他當成盛梟的想法後，視線落在他的雙腿上，又忍不住感慨：“可憐的孩子，長得這麼俊俏，怎麼偏偏腿受了傷。”
霍季瑭抿脣，恭敬謙卑道：“不礙事的。”
“這怎麼能不礙事呢？”盛老夫人還沒說話，旁邊的盛少軒已經忍不住開口嘲諷：“按照我們內地的傳統，結婚的時候新郎可是要抱新孃的，霍四少這樣難道打算一輩子不結婚？”
盛少軒話音剛落，盛老夫人就忍不住轉頭低斥他一聲：“胡說什麼呢？”
盛少軒撇了撇嘴，雖然面上不甘，但到底沒有跟盛奶奶爭。
霍季瑭面色倒是很平靜：“如果真站不起來，就算一輩子不娶也無所謂。”
反正他這副身體都已經成這樣，誰知道還能活多長時間。
說是一輩子，誰知道會不會過完今天就是一輩子了。
盛少軒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回答，想起剛纔在走廊裏看到的場景，忍不住挑了挑眉，看向霍季瑭的眼神越發冷沉。
“行了，你們都還年輕說什麼一輩子的，”盛奶奶看着兩個男孩較勁，忍不住覺得好笑，想了想又問霍季瑭：“對了，小霍是吧？你說你是小野的朋友，怎麼沒見你跟小野一起？”
“這才說幾句話呢，小霍都叫上了……”
盛少軒再次忍不住嘀咕，只可惜完全沒人搭理他。
“老首長擔心老夫人醒來想喫櫻桃，所以讓小野下樓去買櫻桃，應該很快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