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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小說 -> 歷史軍事 -> 季漢上公,替關羽守荊州開始

第133章 大局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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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看到旄牛夷王的“王宮”

張嶷有種物是人非之感。

上一次來,自己是孤身犯險,做事小心翼翼。

今日再來,外頭有自家大軍撐腰,頃刻就能拔掉此寨。

心中膽氣壯了,想法自然就更多了。

此時再看所謂的“王宮”,不過是一處稍大一些的棚屋罷了。

其裝飾之簡陋,別說不能跟成都的天子宮室相比。

恐怕連張嶷老家南充的縣寺,都比這要奢華十倍。

恰如山越夷兵便對官府正卒一樣,高下立見。

“你就是拐跑了我阿姊的那個張伯歧?”

一個旄牛夷小孩突然攔在馬謖面前。

馬謖根本不認識這小孩,而且對方明顯認錯人了,於是轉頭去看張嶷。

後者頓時一臉尷尬。

好在隨行的狼離立即上前揪着那小孩的耳朵道:

“狗崽子一邊玩去,漢使天威不容侵犯,你不要害死所有人!”

那小孩委屈巴巴地離開。

狼離這才轉身告罪,說這是他兄長的長子狼路。

馬謖這才恍然,想起近日頻繁進出張嶷屋中的“王女”,一時語氣曖昧:

“伯歧好手段,早在彼輩‘宮闈’內埋下伏子!”

張嶷更是尷尬。

好在馬謖打趣之後,目光忽而一轉,道:

“伯歧可曾聽聞怒而撓之,卑而驕之,親而離之?”

張嶷何等聰明,頓時心靈神會,笑道:

“狼離是‘宗室,我是‘外戚’,這驕橫的‘外將’,只能委屈幼常來擔任了!”

馬謖自得道:

“帶兵上陣我力有未逮,但脣槍舌戰,除了麋師善,我自問無人能敵!”

……

就在麋威率兵到旄牛夷王面前耀武揚威之際。

李嚴緊趕慢趕,總算來到犍爲境內的南安。

此地爲三江交匯的峽口。

高定逃到這裏,就能西轉沫水,繞回越巂郡。

恰好避開嚴道和旄牛兩地的官兵。

然而李嚴萬萬沒想到的是,高定部居然沒有西轉,反而繼續順着江水(岷江)南下僰道。

似乎打算繞行瀘水再迴轉越巂。

如此雖然也能走,但路途要遠上好幾倍。

沿途還有大片難以獲得補給的不毛之地。

這一段路,正是旄牛舊道閉塞後,用來替代的新道。

別說高定這種缺乏補給的山賊了。

便是李嚴這一部本地郡卒,都不太敢深入其中。

然而事已至此,除了繼續追擊下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半月後,李嚴躺在擔架上接受敵將投降。

然而。

當他看到自己追了快一個月的“高定”時。

氣得差點從擔架上摔到地上。

……

在馬謖和張嶷軟硬兼施之下,旄牛夷王終於同意“禪位”於弱子狼路,並以弟弟狼離“監國”。

稍後其人將隨軍北上覲見天子,接受冊封。

其實就是作爲人質軟禁起來了。

自此以後,旄牛夷部歸附於季漢。

被堵塞了上百年的舊道,終於拔除了最大的一處障礙。

不過,就在狼離準備回去報喜之際.

已經接管了部族的狼離,卻帶來了一條意外的喜訊。

“高定沒去犍爲,反而逃到旄牛這邊來了,而且還被你兄囚禁了?”

“正是!”狼離神色比馬、張二人還要振奮,顯然知道這次真要立下大功了。

“高定自始至終都對姓李的防一手。”

“他根本沒有隨同一千殘部東下越巂,反而讓李求承打着他的旗號誘開官兵。”

“而他本人則孤身南潛,打算直接經由此地返回越巂……哈哈!”

狼離說着,壓不住嘴角翹起,乾脆邊笑邊道:

“可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我王兄因他倆合夥殺良冒功之事,同樣心生疑懼,所以反手將他扣下……乃是見高定大勢已去,暗存了歸附朝廷的心思。”

“此刻大局已定,正好順勢而爲了!”

馬謖和張嶷聞言唏噓不已。

本以爲顧全大局之下,擒獲高定這事註定跟他們無緣了。

沒想到繞一圈,其人居然還是栽在自己手裏,得來全不費工夫。

而細究下去,卻恰恰是因爲麋威顧全了大局。

所以當大局在手之後,一切便都盡在掌握之中,得道多助。

而李嚴只顧算計蠅頭小利,算來算去,反而把自己陷進了泥潭。

思索到此處,兩人不禁回想起臨行前麋威交付的錦囊。

因爲兩人配合默契,加上己方大局在握,麋威的“暗手”根本沒用上。

此時不免好奇錦囊裏到底藏了些什麼。

於是雙雙打開。

“這是……莂?”

兩人看着各自手中的竹牘。

發現牘頂各有“同”字的半邊,正是佃地常用的文書。

區別是兩牘的文字並不一樣。

準確地說,是各自只有半截詞句,正反面都有。

需要拼在一起才能讀全。

馬謖驀地想起那日在尚書檯,麋威曾建議自己與張嶷“取長補短,齊心協力”。

心有觸動,立即將二牘拼在一起。

然後便看到其中一面寫着“此百錢之計也”的文字。

當場哈哈大笑,又與張嶷分享這段經歷,後者頓時莞爾。

旋即兩人又翻轉莂,看文字更多的另一面。

原來是一首改了詞的小詩:

“力能排南山,又能絕地紀。”

“誰能爲此謀,漢吏張伯歧。”

這下輪到張嶷心有觸動。

蜀中無人不知諸葛亮好誦《梁甫吟》。

所以張嶷一眼就看出這是斷章取義而來的兩聯。

排南山、絕地紀。

正好對應張嶷此番重開南中旄牛舊道的貢獻。

若以此爲墓誌銘,足慰平生。

當然,美中不足的是,這底是斷章取義。

少掉的還是原詩最精華那兩句。

所謂“一朝被讒言,二桃殺三士”。

所以張嶷不免吐槽一聲某人改詩就改詩,竟還偷懶少改了兩句。

實在想不到應景的的詞句,寫個“一朝破賊衆,二旬下三地”也湊合啊。

“不,不能要這兩句!”馬謖猛然大叫。

張嶷尷尬地搓手道:

“幼常不必如此,我就是隨口逗趣而已,並沒有獨佔功勞的意思……”

“我非此意!”馬謖激動搖頭。

“我意思是,這小詩妙就妙在省缺了‘一朝被讒言,二桃殺三士’這兩句。”

張嶷不解:“爲何?”

馬謖:“師善是藉此提醒你我,只要有他這位監軍在,我等就無須畏懼朝中小人進讒言!可以放心大膽爲國做事!”

張嶷恍然大悟。

畢竟他跟馬謖一樣。

同樣被李嚴造謠污衊過。

也同樣在麋威籌劃下,洗刷了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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