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免費小說 -> 歷史軍事 -> 季漢上公,替關羽守荊州開始

第178章 日有食之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建業吳王宮。

建威將軍領丹陽太守呂範手持信表,匆匆入見。

孫權見他一臉愁色,心中不由一緊,道:

“孤昨夜好夢,本以爲子衡今日會來報喜的呢。”

呂範自知失態,迅速展眉道:

“大王天幸,範今日確是來報喜的。”

“大督朱然統帥三軍,已在皖城下擊敗曹休。”

“截止發信之時,曹休退守夾石,已經無力再南下。”

“只是無力再戰嗎?”孫權顯然不滿足於這個結果。

又指着呂範手中的兩封信,道:

“孤沒猜錯的話,應該有一封是朱休穆(朱桓)的吧?”

呂範暗自一嘆,只能奉上二信。

孫權打開一看,果不其然。

朱桓認爲曹休以宗親之身得任大將,本身鮮智少勇,不足爲道。

如今其部孤軍深入,魯莽作戰而不利,士氣已經跌落低谷。

若能出兵夾石斷其後路,則有望生擒曹休。

一旦擒獲曹休,後續便可乘勝追擊,進取壽春,割據淮南。

孫權看罷,不禁失笑搖頭:

“朱休穆勇氣可嘉,但說單憑一個曹休就能據有淮南,未免異想天開。”

“倒是他當面的合肥,若能取下此地,可比抓到曹休有用多了!”

“奈何張遼匹夫,老而不死啊!”

“蒼天何薄於孤?”

呂範聞得此言,只能加以勸慰。

但心絃一直未曾放鬆。

因爲孫權看似在批判朱桓的冒進計策。

可臉上的笑意卻騙不了人。

便道:“大王,陸伯言的信還沒看呢!”

孫權笑意陡然一斂,道:

“還用看嗎?”

又指着腳邊兩封信簡道:

“他五日發三信,來來去去,不外乎是聯絡關羽齊頭並進,以穩妥驅離魏軍……此等計策,便是他不提醒,孤也能想到,何須他多言?”

呂範強行展開的眉頭,終於再次虯緊:

“大王,穩妥有什麼不對嗎?”

“況且陸伯言此計,本就是與大督朱義封一同商議所得,乃皖城諸軍將士的共識!”

孫權見呂範難得作色,微微詫異,語氣一緩:

“子衡莫急,孤只是因爲呂子明和諸葛子瑜前後盛讚陸伯言,故而對他有更高的期待。”

“今見他不過中人之姿,難免有些失望。”

呂範寸步不讓:

“兩軍交戰至此,勝負之數已經分明,計策還能高明到哪裏去?”

“大王若不信前線臨敵的將領,難道還要指望呂範這等在後方空談之人嗎?”

孫權默然良久,終於讓步:

“那便讓皖城和濡須各自臨機應變吧。”

“到底怎麼進軍,要不要分兵抄截夾石,你我無須再多言,讓衆督各自施爲!”

這與呂範希望看到的不同。

但正如他自己剛剛所言。

這種時候,只能相信前線將領了。

……

黃初三年,十一月末。

月色晦暗。

曹休已經整整兩夜沒睡。

不是睡不着。

而是不敢睡。

回首半生,自初平年間追隨太祖武皇帝舉義兵,一路侍從左右,征戰三十餘年。

曹休大戰小仗,經歷無數。

既感受過大勝的喜悅,也承受過失敗的恥辱。

而爲將者,一時失敗不可怕。

就怕失敗變成潰敗。

恰如此時。

自己趁着寒冬時節進軍,深入數百裏荒蕪之地,本就是弄險。

如今一擊不成,軍心士氣已經跌落低谷。

作爲主將,只能以身作則,日夜巡營。

特別是夜間。

視野有限,軍令傳達不暢。

再迭加士氣低落,軍用不足等等不利因素。

一有不慎,就會引發營嘯,繼而萬劫不復。

就像一根繃緊到極致的弦。

好在從軍三十年的經驗,給了曹休足夠多的應對手段。

辛苦了數日,總算有驚無險地將營盤穩固了下來。

明日就是本月最後一日。

算算時間,援軍最快還有三日就到。

說不定還有機會反攻吳賊?

不求大勝,只求阻遏賊人北進的勢頭,全師而退。

思忖間,東方漸白,輔兵陸續起來做朝食。

曹休見左右無事,又實在撐不住睡意,終於肯去休息。

一覺睡了兩時辰,尚未酣足,忽而被驚亂的聲音吵醒。

“何故吵鬧?”

曹休帶着起牀氣大聲質問。

然而本該在帳門外伺候的侍衛,竟無一人應聲。

只有越發忙亂的人馬聲自外頭傳來。

曹休心下一驚,連忙衝出賬外。

只見本該大亮的天色,不知何故,竟又重新黑了下來。

而曹休自覺神經一直繃緊,絕不可能一覺睡一整天。

除非……

“將軍……”

一道驚悚的聲音傳來。

曹休回頭一看,是越騎校尉薛喬。

後者正抬手指天,渾身發抖。

曹休順他所指看去。

下一刻。

瞳孔陡然擴張。

……

【章武二年十一月,庚申晦,日有食之。】

楊戲在黃紙上記下一筆,習慣性將紙片放到窗邊晾乾。

哪知下一刻,風一吹,紙片瞬間隨風揚起,飄向火爐。

幸好旁邊李邵眼明手快,及時抓住。

這一紙“歷史”總算倖免於炭火之災。

楊戲不由尷尬笑道:

“這‘麋氏紙’輕便是輕便,就是我習慣了簡牘之重,一時間竟忘了輕重有別!”

“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李邵不以爲意。

“真讓你回頭去削竹烤青,你肯定又不願意了!”

楊戲嘿嘿一笑,轉頭找了塊石子壓住紙張。

“聽聞陛下詔令今後臺閣奏表,皆要以‘麋氏紙’書寫?”

“確有此論!”李邵微微頷首。

“非只如此,陛下又令司空府今後專司造紙。”

“往後尚書檯諸官吏,論秩次年序,每月可領不同定額的麋氏紙,恰如昔年後漢尚書檯官員每月可領‘隃麋墨’一般……乃是作爲額外的俸祿發放!”

楊戲頓時露出羨慕的神色:

“可惜我只是州吏,不是尚書郎啊!”

李邵深有同感。

“說到紙張代替竹簡,早前諸葛丞相爲皇太子抄錄的一批書簡,不幸遺失在路上。”

“陛下聽聞此事,甚爲惋惜,卻不願丞相再爲此事費神。於是麋昭漢上表自請爲東宮作書,且改用‘麋氏紙’,陛下準奏了。”

楊戲作爲一個成熟的州吏,自然聽出此舉的真正用意。

無外乎是讓東宮以身作則,大力推廣紙書而已。

倒也無可厚非。

唯獨是麋昭漢堂堂大將,還是有實打實軍功的那種,怎麼還要親自參與這種庶務?

……

“卿的‘雕版’製作好了?”

聽到劉備發問,麋威微微赧然道:

“原本已經刻好了初版的模具,哪知數日前突發日食,工匠驚慌之下摔壞了木板,只能重頭再刻了。”

劉備聞言只是輕輕一笑,並未太可惜。

畢竟他大半輩子習慣了竹簡木牘。

臨老能用上泡過藥汁的黃麻紙,足以驚歎時代變了。

哪曾想到還有更加劃時代的雕版印刷術?

倒是麋威剛剛提及的日食,更令他在意。

沉聲道:

“數日前有儒生服闕上書,以天降災異,請罷三公。”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