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情況,遠比楚雲溪他們想的要好很多,溫念君一路潛行出去,注意到雖然有很多的人在這片森林裏,但是這些人顯然是不知道他們在森林中的消息的。
而且在外面似乎有人吸引了這些人的注意,讓他們對於自己的身後並沒有太多的關注。
溫念君在思索過後,決定先回去一趟,求援的事情,暫時可以不用考慮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們只需要小心一些,完全能夠避開這些人,安全離開在這裏。
念及此處,溫念君也不再耽擱了,爲了避免時間長了,會有意外發生,溫念君果斷轉身回頭,回去通知楚雲溪他們,準備離開這裏。
溫念君走的時候,速度很快,這回來的速度,也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快。
看着走過來的溫念君,楚雲溪眼中閃過疑惑,但是沒有開口說話,只等着溫念君自己說。
“收拾一下,我們出去。”溫念君沒有多解釋,而是如此說道。
“外面不是不安全嗎?爲什麼這麼急着離開?”其他人顯然沒有楚雲溪這麼淡然的,而最先問道的,反倒是凰閣這邊的人,是段風曲。
“外面的人並不多,我們只需要小心一些,完全能夠自己出去。”溫念君說道,“我們並不清楚,這些人是想要做什麼,我怕拖得時間長了,這裏的人會越來越多,還是儘早離開爲好。如今既然有機會,就不要在外面磨蹭了。”
“這樣子行麼,我們倒是可以,但是這幾個小子呢?我可不覺得他們現在就能跟我們相比了。”白蘇有些不放心。
“不行也得行,越拖越危險。”溫念君可不是會嬌慣着孩子的人,“要想留下來,那就留下來吧,我們可是要離開了。”
對溫念君來說,這裏的人除了楚雲溪之外,其他的人對他來說都不重要,若是他們不放心,想要留下,那便留下吧,他可不會硬是要勸說的。
“行了,都準備一下,準備出去吧!”楚雲溪開口了,她率先站起身來,收拾的東西除了大氣墊,便沒有別的了。
楚雲溪都說了這話了,段風曲和白蘇那裏也便不再多說什麼,當下各自站起身,準備離開。
其他人一見,凰閣之人都要走了,那他們也不能留下來啊,這楚雲溪要是出去不回來了,那他們豈不是再也出不去了?
於是乎,所有的人都動起來了,將要準備的東西全都準備好了,就等着出去了。
楚雲溪將大氣墊給收了起來,如來時一樣,讓他們牽着一根繩子,牽着走出去。
而在做這些的時候,溫念君、白蘇和段良翰已經先行一步,出去警戒了。等到楚雲溪帶着人出來,他們也已經商量好出逃的路線了。
大致的方向由最熟悉這裏的溫念君定下,白色和段良翰則是在旁邊做着一些補充,最終定製下現在的計劃。
該怎麼說呢,溫念君不愧是被稱爲殺手之王的人,這一手逃跑的功夫,那也是槓槓的,涉及出現的逃跑路線,簡直是幾近完美了,當然這也是他多年逃跑是鍛煉出來的技能。
最終他們逃出去的這一路,是極其順利的,順利的讓所有的人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這一路,別說是人了,就是兇獸,靈獸,也沒見到一隻。溫念君預想的那些可能遇到的情況,更是一個都沒有,最終商量下來的那些辦法,也一個都沒用上。
最後,在出了森林之後,所有的人都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不過能出來,也還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所有的人都是大鬆了一口氣,歡呼了起來。
只有楚雲溪,她在出了月寒湖之後,便是衣服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之前在森林之中,所有的人都在專心的趕路,楚雲溪倒是也沒有表現的很明顯。
而現在他們出來了,所有人都在歡呼的時候,楚雲溪卻是皺着眉頭,一臉若有所思地看着森林地某個方向,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溫念君注意到楚雲溪的表情,走過去,低下聲音問道:“山主,怎麼了?你是發現什麼了?”
楚雲溪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輕輕地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只是憂思依然不減。
溫念君看她那個樣子,也就沒有在意,若是有事情,楚雲溪會直接告訴他的,這一點自信,溫念君還是有的。
溫念君往那邊走過去了,楚雲溪再次看了一眼森林的放心,眉頭皺起。是······錯覺嗎?爲什麼我好像感覺到了那個人的氣息?
小小的歡呼之後,衆人便要準備離開了,去的方向都是雨蒙城,所以也就不存在分開的情況了,一行人各展神通,朝着雨蒙城奔馳而去。
而在他們身後的森林邊緣,某些大樹後面,被灌木叢遮擋住的地方,站着一位白衣勝雪,眉目似畫的青年。
青年看起來不過二十一二的年紀,穿着一身如雪一般的白衣,腳上穿着的靴子也是白色的,與身上的衣服一樣,都有着白金色的暗紋,只是怎麼明顯。
衣服與鞋子,到處都透着一股奢侈的氣息,讓人看着便覺得這人定是世家教養出來的謙謙公子。
一頭青絲高高束起,束在玉冠之中,一絲雜發都沒有,透出主人,謹慎嚴謹的態度,讓人心生敬畏,這也讓青年多出幾分禁慾的味道來,無形中的魅力,便又增加幾分。
這種男子,若是不愛,便是這世間最冷的冰雪,可他若是愛上一個人,那必然是全身全意以對,不負愛情。
“慕容大人,您就將他們這麼放走了嗎?他們會壞了我們的事情的!”站在慕容君陽身邊的一個魔教護法,皺着眉頭看着離去的衆人,顯然很不贊同慕容君陽的做法。
“將他們留下來,那更麻煩。他們這些人身份都不凡,一旦在這裏出了事情,你覺得會沒有人過來查探嗎?不要忘了青竹可還沒有離開,別說其他人了,光是一個青竹,就夠讓我們頭疼的了。”慕容君陽脾氣很好,即便是護法不懂,他也很耐心地給他解釋一遍。
“這······”這位說話的魔教護法,顯然平時就不是什麼擅長用腦子的人,這會兒被慕容君陽一說,就猶豫了起來,仔細想了想,似乎就是這麼回事。
想不明白,這位魔教護法便乾脆不想了,大大咧咧的揮了揮手,說道:“嗯——算了,就我這破腦子想也想不明白,這些事情就交給您了,慕容大人。”
慕容君陽點了點頭,又將目光投向了衆人離開的方向。
魔族護法看着慕容君陽這個樣子,還以爲這傢伙在想着要怎麼應付這些人的事情呢,頓時就有些感動起來,拍了拍慕容君陽的肩膀,隨後便離開了。
他們到這邊來,可不是來玩的,他們的事情可多着呢,稍微能悠閒一些的怕是也只有慕容君陽了。
“真是······好久不見呢!”魔族護法離開之後,慕容君陽微揚起嘴角,輕聲說了這麼一句。
慕容君陽想笑,卻又在努力的讓自己看起來似乎並不是那麼多的開心,這樣一來,慕容君陽臉上的表情就有些怪異了。
片刻,慕容君陽便放棄了這無用的舉動,大大方方的揚起了一個大笑容,看着衆人離開的方向,眼中慢慢的都是笑意。
“小雲溪!好久不見!”慕容君陽的眼中就只有那個一身白衣的少女。這少女並不是他見過最美麗的女子,也沒有多風趣,更不是那種風情萬種的女人,可就算是這樣子,這個少女還是成爲了他最難忘記的那個人。
年少的經歷,讓慕容君陽怎麼也忘不掉。後來的時間裏,他曾經想要回去看看的,可那時候才發現,不知道爲何,他怎麼也回不去了。
這麼些年過去,慕容君陽一直在忙着其他的事情,漸漸的便也把這些事情拋之腦後了。
他本以爲他已經忘了這些事情,可當再一次見到楚雲溪的時候,慕容君陽才發現,他根本就沒有忘卻。那一段算不上有多美好的日子,在再想起來時卻是成了他這悲慘一生之中,爲數不多的閃光點,讓他如此的嚮往。
回到雨蒙城的衆人,到了城門便各自散去了,楚雲溪、溫念君、白蘇還有段風曲四人當下在回到雨蒙城之後,便直接去了問天客棧,不管他們後面要做什麼,這會兒總還是要先去見一見青竹的。
回到問天客棧,卻沒有見到青竹他們,一詢問之下,楚雲溪幾人才知道,他們失蹤後的青竹便回來了一趟。通知了凰閣,也召集了這雨蒙城中的修士,這會兒大概是在城主府那邊主持事情呢。
這一聽,當下楚雲溪幾人也是鬆了一口氣。
知道沒有什麼事情,楚雲溪也就不擔心了,她對着其他三人說到:“你們去找青竹吧,我想回去歇歇。”
“我也不去,白蘇你去就好了,有你代表我們的意見就足夠了。”溫念君也附和了一聲。
看着楚雲溪那一臉疲倦的模樣,白蘇也沒有強求,當下點了點頭,便和段風曲離開去找青竹了。
要了一些喫的,讓小二送到房間,楚雲溪一臉疲倦的回了房間。
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將隔間的紗簾放下。隨之,楚雲溪便是毫無形象的癱軟在了牀上。
整個人仰躺在牀上,四肢攤開,形成一個大字,楚雲溪的雙眼開始散漫無光,沒有焦點起來。
那個氣息······果然是他吧!楚雲溪如此想着。
她是不會認錯的,當然那個人一句話都沒有,就這麼離開了,她甚至不知道是因爲什麼,明明前一天,他們還在說着,要一起去海邊看日出的。
可第二天她起了早去找他,卻發現他早已經離開,牀榻冰冰涼涼,一絲溫度都沒有,這顯示主人已經離開很長一段時間了。而他離開,卻是一句話都不曾留下,就那麼突然的離開了。
楚雲溪一直都不曾忘卻,她一直記着,她曾經試圖找過,可沒有消息,什麼消息都沒有。
到那個時候,楚雲溪才發現,原本她以爲的很親密的人,她卻是一點都不瞭解。他是什麼人,他從哪裏來,家在那裏,住在那裏,又是什麼身份,她什麼都不知道,她知道的僅僅是那個人的名字——慕容君陽,僅此而已。
楚雲溪曾經因爲這個而頹廢了好久,之後到後才慢慢恢復過來,可這不代表,這件事就不是她心中的那道疤痕了!
而如今,一直沒有癒合的傷口,再一次掀開,沒有疼痛,更多的反而是一種無力感。
即便是見到了慕容君陽又如何?她要說些什麼?你還認識我嗎?你還記得我嗎?你當年爲什麼突然離開······沒有意義,也沒有答案,楚雲溪還沒有想好要怎麼去面對這個人。
找到這個人原本已經成爲了她的執念,可找到之後呢?又該如何?
“叩叩”
門外,傳來敲門聲,隨之溫念君的聲音傳了過來:“是我!我把你點的喫的,端過來了。”
“進來吧!”頓了一下,楚雲溪應了一聲,隨後,坐起身來,走到了外間。
“咿呀”房門被推開,溫念君走了進來,手中還拖着一個托盤。
溫念君將托盤放在桌上,將三疊小菜拿了下來,放在桌上,隨後又拿了碗筷,,給楚雲溪擺好,等到楚雲溪坐下之後,溫念君也在她的對面坐了下來。
“出了月寒湖之後,你是察覺到什麼了嗎?”溫念君看着楚雲溪問道,“你現在的情況,讓我很擔心。”
稍稍猶豫了一下,楚雲溪搖了搖頭:“我沒事。”
“你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溫念君吐槽了一句,隨後問道:“這件事情,不能跟我說一說嗎?”
楚雲溪還是搖頭,只是面上多了一些無奈的神色:“真的沒什麼事情,我只是察覺到了一個故人的氣息,只是我並不確定。所以,心裏有些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