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快到了小年夜。
這天,汐顏剛剛喫過晚飯,小福子進來趴在春歸耳朵上說,“皇上先召了柳妃過去,但是沒多久又把她送了回去,之後又把賢妃叫了過去。”
哦。忘了說,賢妃就是夙汾,寓意亦或者是提醒她要賢良淑德的意思。
春歸看了眼汐顏,點頭,擺擺手讓他出去。
汐顏看着她,輕聲問:“怎麼了”
“哦,沒事”春歸不知道她的掩飾,往往會被汐顏一眼看穿。
“呵呵”汐顏裝作不知道,笑了笑,繼續縫製手中的小棉衣,“曲唯沒事了吧”
“燒已經退了。”春歸有些心不在焉。
此刻,乾興宮大殿裏,夙汾跪在地上,哭着說:“皇上,柳妃姐姐說的不錯,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你想像的那麼愛你哥哥是說過要帶她走,哥哥還說她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任何人都找不到”
“夠了”褚冽震怒,看來,朝堂上和柳黛色口中的話都是真的。“魯安發,把她給朕帶回去聽候發落”
“是。”魯安發鮮少見到褚冽如此怒氣的一面,整個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擺架景顏宮”
“是”
小路子想要給景顏宮這邊報個信根本沒時間。
這邊,汐顏睡不着覺,坐在榻前發呆,最近總覺得肚子裏的小傢伙,格外興奮,每日都要翻滾很多次,可能感覺到了母親的煩憂,他想用這種方式來幫她解解悶。
“孩子,很快我們就要見面了孃的心肝,娘很想你啊,你呢你也想孃親的是不是”
汐顏笑着。
春歸看着汐顏跟孩子逗趣,一臉愁思的站在一旁,“姑娘,外面又飄起雪花了,梅園的梅花估計已經全開了,明天讓小福子去折幾枝回來。”
“好啊,這兩個月你我幾乎沒出過宮門,你明天跟他一起,出去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去”
“我怎麼沒出門啊,經常去御膳房和太醫院”
“那還算出門啊,我知道你不怕悶。還是去走走吧,看看這御花園的花兒跟咱們花田的花兒,有什麼不同。若是有好品種,問管事要點種子,也種咱花田去”
“這倒是個好主意。”春歸笑笑。
這時,夏月衝了進來,一臉慌張,“小姐,我聽說,聽說”
“彆着急慢慢說。”汐顏笑道。
“我聽說,皇上在乾興宮大罵了夙汾,因爲她說”她話沒說完,外邊傳來魯安發的聲音,“皇上駕到”
這句皇上駕到,都讓汐顏覺得陌生了,她皺皺眉伸出手,說:“扶我起來”
“小姐”夏月打聽到的正是夙汾和柳黛色把夙緣在景顏宮對汐顏說的話,說了出去,現在皇上全都知道了。
後果不堪設想
汐顏笑了,以爲她又跟夙汾拌了嘴什麼的,拍了拍她的手,道:“等下再說。”她帶着微笑走去了外間。
褚冽帶着一股冷氣進屋,威嚴、霸氣、冷肅混在他周邊,讓人不敢靠近。
“皇上萬安”所有人跪下請安。
但是他的眼睛卻盯着面前,這張好像許久沒有見過臉,見她大腹便便,忍不住上前去扶,見她柔美溫婉笑臉,忍不住想要抱一下。
“皇上”汐顏淡淡叫。
褚冽皺眉。她之前從不叫自己皇上,就是進了宮裏也是一直褚冽褚冽地叫他名字。這樣一叫,頓時間拉遠了距離,讓褚冽剛剛因爲見到她忘記的怒氣又回來了,他頓住腳步,說:“你們都出去”
“是。”
房間裏只剩下了他們倆人,汐顏依然雲淡風輕,好似這麼久不見她也根本沒有想念過他,自己踱步坐到椅子上去。
褚冽看着她,看着她的不在乎,看着她對自己的可有可無的態度,“爲什麼”
“恩”汐顏坐好,疑聲問他,“什麼爲什麼”
“你不生氣,也不想我”
他始終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只有這個女人敢把自己不當回事,只有他敢這樣對自己
“呵呵,”汐顏淺笑一下,知道他在說什麼事,也不在拐彎抹角,道:“我生氣了,你能不娶那麼多女人嗎我想你了,你還是照樣不能來,不是嗎”
她垂下眼睛,看不見瀲灩的眸子,“現在你的羈絆那麼多,我何苦給自己找不痛快這樣挺好。”
她總是能把對方說得啞口無言,抽離自己讓對方覺得好似最後的錯,還在自己身上。
褚冽苦笑一下,“我的傻女人,還是那個小刺蝟。但是從前這個刺蝟,只是縮起來爲保護自己,爲何現在這個刺蝟,會支起利刺反傷他人了”他往前走了一步。
汐顏皺眉,“此話怎講”
褚冽一雙黑眸深斂,道:“與我回來,是不是很不心甘”
“褚冽,你想說什麼”汐顏不懂他的怒氣從何來,現在該發怒的是自己纔對
“那走後,夙緣說了什麼是不是想帶你走來着你是不是猶豫了你想跟他走是不是”
汐顏不知那件事過去這麼久後,褚冽爲什麼會忽然提起
而且,他是怎麼知道的
見汐顏沒有吭聲,褚冽怒道:“曲唯膽敢騙我”
汐顏知道皇帝的怒氣,是要殺人頭的,忙說:“跟曲唯沒關係,他站在門外,縱有順風耳也聽不到這些話,夙緣的脾性你不是不知,他不過是喝醉酒的冒犯之語,可以原諒何況,你那日也喝醉了酒,也胡言亂語了”
“朕是皇帝”褚冽大聲道。
汐顏忽然笑了,“呵呵呵呵呵是。你是皇帝,所以,你現在是想怎麼樣懲罰我不守宮規,枉爲皇帝的女人還是殺了夙緣的頭亦或者殺了曲唯”
褚冽冷笑,走到她跟前,“怪不得朕現在不得不懷疑一些話的真假。”他直直地看着汐顏,“你遲遲不願意當皇後,是在給誰留機會”
“啪”狠狠的一巴掌,讓褚冽懵了一下。
汐顏後退一步,“褚冽你真是讓我失望透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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