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們都錯了!”她的臉頰一點點靠近褚冽,輕聲吐着氣,“是我走火入魔了,”她笑了一下,“不,我本就是魔了,爲你而着的魔!褚冽。”她的脣慢慢地覆在褚冽脣上摩挲着,冰涼的脣,沒有一點回應。
她又去吻褚冽的鼻尖,“你爲什麼不愛我呢?爲什麼呢褚冽,褚冽……”她喃喃叫着,忽然又笑了,像個神經病一樣,“褚冽這個名字好像除了她以外,誰叫的都那麼不順口。但是,我告訴你!”她忽然站起身,指着褚冽吼道:“這一局,到現在還沒有分出勝負,我以爲我贏了,可是又出了一個小變故,你的傻女人跑了,帶着你的孩子跑了?
“你知不知道?這個女人,總有人在幫她!總有人要跟我作對!該死的!”
這時,從外面跑進來一個人,低聲恭敬回道:“公主,搜了整整一夜,容府依然沒有任何發現。接下來,奴才該怎麼辦?”
“怎麼辦?”風吟一掌甩在他胸口,那個太監當即仰摔倒地,“這還要問我!”
那人連忙起身跪地,說:“奴才知道了,奴才這就繼續去搜!”
風吟看着他,“本宮就不信找不到她!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快滾!”
“是。”
“哈哈……褚冽,你看到嗎?她就像是人家蒸發了一樣,哪兒哪兒都找不到了!是不是很有意思?她越是躲,我就越想把她抓出來!哈哈……哈哈哈……”
……
容府的地下室裏,汐顏和衆人屏息坐着,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頭頂,又傳來了陣陣的腳步聲。
“聽這步伐應該來了許多人。”曲唯從深處跑回來,“都在搜尋你和孩子。”
繁子松也不免插了句話,“靠,這裏到底安不安全啊,我們不會全被端了吧?”
汐顏搖頭,她怎麼知道?
她不知道啊!
她也在聽天由命。
腳步聲好像都密集到了頭頂,壓得人喘不過氣。
“怎麼辦?他們不會拿傢伙要開始掘地了吧?”
“能不能把嘴給本少爺閉緊!”夙緣罵繁子松。
“額……”
可是,忽然間腳步再次散開了,大概過了半個時辰,那些腳步聲就漸漸消失了。
“呼!走了!”
但是,他們都知道應該還有人在暗處蹲守,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只有曲唯一個人來回進出,帶來食物和最新消息,他像個鬼魅一樣,是這裏面武功最高強的一個,也不必擔心會有人跟蹤的。
不覺間過去了三日,他們每天還是能感受到有人來這裏搜尋,很多次,他們都感受到就在頭頂之上,有人在說話。他們也能感受到有的地方已經被掘了地,若是再這樣掘下去,很快就能到達他們這裏。
汐顏幾乎可以斷定這裏已是容府的後院,地下室從父親的榮軒閣進,往後院的地下通過來,他們只能根據挖掘的地方,一點點地挪移着,但是卻還沒有找到下一個出口。
忽然,一個人用西緬國話說:“再不出來,整個容府都要掘地三尺了!”
汐顏和扶劫都能聽懂這句話,他們對視一眼。
但是又一人說,“咱們已經挖了這麼久,若是再耽誤時間找不到的話,我們就要提着頭回去見公主!繼續搜吧!他們肯定已經跑了!”
曲唯聽不懂,上麪人說的話,他只能把又得到的消息,說出來:“現在不僅是這裏,整個繁曳城都在大範圍地搜尋你和孩子。”
“我知道。我絕對不會出去。我想風吟應該已經快要發瘋了!這都已經過去了三四日,她始終如此大肆地搜尋,但是都沒有着落,想必她的耐心應該快被磨完了!不知道,她接下來能幹出什麼事?”
汐顏的心不是不擔憂,她從來都不想連累任何人。
春歸一直看着兩個孩子,唯恐他們生病。但是大家也都有感受,只是和矜兒待在一起,甚至都能看到到她極速地成長。
“風吟發起瘋來,又要死人!她現在怎麼這麼厲害啊,扶劫,你能說說嗎?”夙緣看着一直坐在一旁,一聲不吭的扶劫。
他能說什麼,風吟在前面鹽城一病後,昏迷了整整三個月,之後她忽然醒來,像變了個人似的,而她成魔的事情,他也已經能夠確定。只是,他也無奈,對風吟,他從來都是無限的包容,就像對待汐顏一樣有耐心。那是他唯一的妹妹,他想救贖,只能先把她救活,這就是他的唯一想法,可是每次救活風吟後,還來不及救贖,她就已經脫離了自己的掌控範圍。
他一襲白衣,在昏黃的房間裏,也依然尊貴無比,安然地聽着大家說的這一切,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聽到。
他並沒有回答夙緣的問題,因爲他實在是無話可說。
汐顏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溫柔地看向矜兒,微微蹙眉,也不知該說什麼。
“母後……”矜兒動了一下睜開了眼睛。
汐顏和扶劫同時站起身,汐顏連忙抱起她,輕聲說:“矜兒醒了,餓不餓?”
她奶聲奶氣說:“不餓,好黑呀這裏。哥哥呢?”
“哥哥在你旁邊,還在睡,別吵醒他哦。”
“我知道。”她小聲說,趴在汐顏肩頭,看着扶劫,笑了笑。
汐顏也發現了,寅兒每次醒來,她都要餵奶,但是,這已經過去了好幾日,矜兒根本沒有喫奶。她小時候一日還要喫很多次,爲什麼越長大,反而越不常喫食了呢?
汐顏心底着急,還好愁雲滿面衆人看不見,她緊了緊懷中的女兒,難道真的和她的身份有關係嗎?
其實這已經是一個很明瞭的答案,只是她不願相信,也不肯接受。
“汐兒,”扶劫叫她。
“啊,怎麼了?”她回過神,“怎麼了扶劫?”
“沒什麼。”扶劫輕聲回道。
她頓了頓說:“不如這樣,上面的聲音也越來越少了,等曲唯再回來,讓他帶着你們離開吧。你們留在這裏也是跟着我一起等,我覺得很沒有必要。”
夙緣打岔,“我說風吟每日都活在仇恨中,她不覺得心煩嗎?怎麼這麼變態呢?”
扶劫聽後也沒有說什麼。
這句話,也結束了汐顏的那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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