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丹巴特爾在李峯停車前下馬後把馬拴好,從女士拿了一條長長的藍色條帶,雙手一捋,平託着送了過來。
見識過前世新聞裏的李峯曉得這是要送哈達,只是這哈達怎麼不是白色的,趕緊鞠着身子讓哈丹巴特爾把藍色的哈達給掛脖子上。
“感謝你的幫助,我的安答,請接受來自我們草原的祝福。”說完哈丹巴特爾拿着遞來的瓷杯雙手遞了過來。
李峯藉着火光,隱隱約約看見像是白色的,不知道是奶茶還是馬奶酒,雙手接過後一飲而盡,感覺帶着點羊羶味,帶着一股醇厚的茶香,還有點鹹味兒。
喝完奶茶後,哈丹巴特爾又端了一個銀碗過來,李峯感覺頭皮有些發麻。
“天上翱翔的雄鷹也需要清泉,遠方的客人請你喝一杯草原的佳釀,”
這碗應該就是馬奶酒了,不知道度數怎麼樣不過還是得喝,雙手捧起後一飲而盡。酸酸的,甜甜的,有點腥味兒,不過酒精度感覺不高,還沒有啤酒高的感覺。
看到李峯接下來銀碗,低沉的馬頭琴聲從篝火處傳來,低迴婉轉的旋律響徹在敕勒汌茫茫草原上。
帶有民族色彩的歌謠隨着渾厚的聲音,傳遞到在場所有人心中。
“感謝遠道而來的貴客,挽救了草原上的雛鷹,請喝下馬奶酒,草原就是你的家,獻上的我們的哈達,獻上草原的一片深情。”
有年輕的膽子大點的小姑娘,已經跟隨着馬頭琴的樂聲,歡快的跳起了民族舞,火光勾勒出柔美的曲線,映襯着歡快的臉龐。所有人圍着篝火做成了一圈,小孩子們穿着小靴子,圍着人羣調皮的轉圈。
“安達,路途遙遠還沒有喫飯吧,你現在篝火邊坐下。”哈丹巴特爾,把李峯帶到篝火邊的安排坐下後。
從屋內端出了一張小矮桌,上面趴着一整隻分割過的烤全羊,不過羊的面部已經去除了,只有角和頭骨上的肉還在還在。
哈丹巴特爾把桌子放在了李峯的面前,刀把朝向李峯,遞給了李峯一把小刀。
哈丹巴特爾看李峯愣着不曉得怎麼喫,教着李峯先割一個羊耳朵下來,然後割肉喫。喫過一塊後,讓李峯把刀子遞給他。
聽懂了哈丹巴特爾是什麼意思後,李峯也不客氣了,在路上本身就沒喫好,現在七八點肚子裏早就空空如也,前腳切耳朵,後腳趕緊切塊前腿肉就塞嘴裏了,溫度剛剛好。
看李峯喫的開心,哈達巴特爾更開心,拿着李峯遞過去的刀子就開始切肉,旁邊還有人把銀碗繼續斟滿馬奶酒。
李峯其實挺喜歡喝奶茶的,味道挺好,但是他前面一飲而盡馬奶酒,給蒙古漢子們的感覺就是能喝,那就繼續上。不會喝的話小喝一口也可以表達意思,他們就知道你不會喝酒了。
哈丹巴特爾切好肉後,李峯一邊喫一邊品嚐馬奶酒。視線裏,篝火前搖曳的身姿已經漸漸模湖,馬奶酒雖然度數比較低,但是後勁挺大的,對不喝酒的李峯來說,有點兒上頭了。
搖搖晃晃站起身來,草原的冷風一吹,差點摔趴下,李峯撐了桌子,重新站了起來。
“哈丹巴特爾,感謝你的款待,食物很豐盛。正事要緊,我們先去看看你們的獵物?”
“嘎查去城裏找糧食了,沒有回來,他回來一定會特別的開心,今天我們招待的不好,沒有青稞面,香甜的奶油。”
哈丹巴特爾囉裏囉唆的的解釋着,把李峯帶到了一間土胚房內,看着屋內掛的大大小小的風乾的肉,李峯驚呆了,這內蒙這麼富的麼。
“這麼多的麼?”
“是的,都在這裏了,接了你的電話後,讓旁邊嘎查,把獵物送到我們嘎查。”
哈丹巴特爾去過大城市,也瞭解到現在城裏喫不上肉,所以理解李峯的目瞪狗呆。
“如果沒問題的話,我讓他們現在卸下糧食。”
哈丹巴特爾問道,他也比較急了,能早一點送過去,早一點安心。內蒙草原來了遠道而來的貴客,不熱情招待又不符合他們的民族風俗習慣。
“卸,早卸早好,早點發下去讓先熬粥給孩子們喝。跟他們說,先不能直接喫米飯,先喝稀粥或者面湖湖都可以。”
“對了,我們廠長聽說孩子們的情況,讓我從廠醫院帶了治療拉肚子的藥,小孩一次只要喫小半片就可以,乾草藥煮水喝。”
李峯看到交易物品大致對的上的後,搖晃着爬上了副駕駛把廠醫院裏領的藥也取了下來。
解開了拴緊綠油布的繩,把綠油布一掀,一袋袋棕色的麻袋映入圍過來的人們眼前。
看着車下的哈丹巴特爾。“這裏有7000斤糧食,全是大米和白麪這樣的細糧,比之前咱們計劃多了2000斤,你看有沒有問題。”
哈丹巴特爾踩着車輪爬了上來,拿出隨身的小刀,割開了一袋子,抓了一把大米,灰白色的米粒從指尖落下(未經打磨過所以不是現在這樣半透明色),哈丹巴特爾抱了抱李峯。
下面已經有人把隊裏的臺稱搬了出來,在衆人的合力下,一袋袋大米白麪,稱重之後直接在地上開始了分配。
旁邊嘎查來的人已經把大輪馬車都停進了院子裏,這邊稱好,按照商量好的重量往馬車上搬,哈丹巴特爾數着箱子裏藥品的數量,然後根據小孩的人數分配着。
車馬散去,篝火已經臨近熄滅,忽明忽闇火星,映襯着光明的到來。哈丹巴特爾拍拍在駕駛室裏快要睡着的李峯。
“安達,醒醒,不能在車上睡,草原冷,去蒙古包裏暖和,肉明天再給你裝上車,晚上放車上不安全。”
哈丹巴特爾攙扶着上頭的李峯,走到了蒙古包門口,李峯看着門邊上串着一串兒一串兒的三角形的東西,用手捋起來看了一下。李峯有些疑惑,這玩意項鍊麼。
“這是羊耳朵,剪下來做記號的,羔子丟了可以找到誰家的。”看出了李峯的疑惑,哈丹巴特兒說了出來。
李峯彎腰進了蒙古包後,好奇的看了看,大概二十幾個平方大小,頂上留了通氣的洞,地上鋪的氈子,中間一個小火堆還在燃燒着,吊着個壺燒冒着熱氣。
內部也沒什麼傢俱幾個小櫃子,旁邊一個牀不像牀炕不像炕的應該是今晚睡覺的地方,李峯直接躺在上面。
“安達,夜裏如果聽到狗叫,千萬別出去。”哈丹巴特爾交代完後,把門關好,去了自己的蒙古包裏休息去了。
已經陷入沉睡的李峯喃喃的回應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