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南蠻聖女這件事,蘇瑤等於給自己留了一個收拾蘇?的後手,不用再瞻前顧後。
她直截了當,帶人去了西院。
蘇?看到來者不善的蘇瑤,面兒上裝得挺驚訝。
“姐姐這幾天不是身體不舒服嗎?有什麼事叫臣妾過去就好了,何必親自前來?”
蘇瑤瞥了一眼站起身來一臉緊張的南蠻聖女,冷冷道:“本宮和?婕妤有話要說,聖女先走吧。”
跟着桑葵的婢女連忙去拉她袖子:“主子,咱們快走吧。”
桑葵看着明顯是來找麻煩的蘇瑤,有些猶豫。
蘇?朝她微微一笑,安慰道:“瑤妃是我嫡姐,沒事的,聖女先走吧,改日咱們再續。”
蘇瑤聽到這句“再續”,心中越發篤定,在聖女這件事上,一定能讓蘇?栽跟頭。
桑葵猶豫再三,還是在婢女的攙扶下走了。
只是出了露華宮,她卻執意不願回自己的宮裏。
“再等等,萬一蘇婕妤喫虧......”
“就算蘇婕妤喫虧,對方可是瑤妃娘娘!您還能跟她作對不成?主子,咱們在後宮本來就舉步維艱,您就別再給自己找麻煩了!”婢女着急了。
“就待一小會兒,一會兒就走......”
露華宮內。
蘇瑤直截了當吩咐老嬤嬤:“按住蘇婕妤,取血。”
蘇?嚇了一跳:“取血?瑤妃娘娘,平白無故的,你這是要幹什麼?”
兩個嬤嬤一左一右按住蘇?。
其中一個冷冷道:“瑤妃娘娘近來怪病纏身,偶得一偏方,以至親姐妹止血入藥,可藥到病除,放心,只取少許,?婕妤只要不反抗,一會兒就好了。”
蘇?掙扎的厲害:“我不同意!放開!”
蘇瑤盛氣凌人地看着她:“本宮是你嫡姐,要你一點兒血怎麼了?就是鬧大了,本宮也有理。”
“明知嫡姐疾病纏身,你連舉手之勞都不願幫忙,豈不是不顧手足,德行有虧?”
蘇?立馬反駁道:“我怎麼知道你是真的拿我的血治病,還是用來幹別的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蘇瑤如同嗅見血腥味的野獸:“哦?你說血還能用來幹什麼?莫不是你研究過什麼旁門左道,纔會如此忌諱?”
蘇?目光閃躲:“你別胡說八道!”
說完,更加劇烈地掙扎起來。
春寧和夏覺想要幫忙,結果“不敵”幾個五大三粗的嬤嬤,只能乾着急。
蘇?被四肢都被按住了,蘇瑤從嬤嬤手中接過刀子,獰笑着靠近。
刀尖刺破手臂上的血肉,蘇?一咬牙,心一橫,用盡全身力氣一揮手,於是原本一個小小的傷口,被刀尖拉開好大一截,血液飛濺,蘇瑤臉上,衣服上都沾染了血跡,駭人無比,宛若地獄修羅。
“本來打算對你客氣點的,是你自討苦喫!”
她望着蘇?的傷口,根本不害怕,她這次學乖了,來之前就已經吩咐人死守露華宮,不許任何人去給薛澤通風報信。
雖然事後薛澤可能會知道,但那時候也晚了,遲來的怒火,總是要小一些的。
況且她也沒真把蘇?如何。
只可惜,這次蘇瑤防住了露華宮裏的人,卻沒能預料到會陰差陽錯來了個南蠻聖女。
裏面動靜鬧得太大,外頭的桑葵聽了個一清二楚,滿面焦急:“這瑤妃怎麼能對親妹妹做這種事!”
她拉住婢女:“走!咱們去幫忙!”
婢女大驚失色:“您要去攔着瑤妃?不成不成!咱們得罪不起啊!”
桑葵一跺腳:“那咱們就去找能治得住瑤妃的人!”
......
薛澤在御書房批閱奏摺,聽到求見之人的名字,險些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說誰要見朕?”
福喜公公也費解:“回皇上,是南蠻聖女求見。”
薛澤皺眉,難道端午那日自己的態度還不夠明顯,這聖女也想入他的後宮?
“告訴她,朕很忙,不見。”
福喜公公正準備轉身去回絕,卻聽到外頭傳來桑葵的喊聲:“皇上!皇上!是?婕妤!瑤妃娘娘去了?婕妤宮中,正要取?婕妤的血不知作何用!我怕出事,特來稟報!”
薛澤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姐妹倆的事情,南蠻聖女怎麼還參和進來了?
但取血聽着就不像小事,薛澤還是決定去看一眼。
薛澤到時,看到眼前的一幕,額頭青筋直跳。
“瑤妃!朕以爲這次及你能學乖,沒想到你竟然變本加厲!”
屋子裏,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蘇?的衣服上,袖子上,地上,都有血跡。
而蘇瑤正舉着刀,渾身是血,連臉上都有雪珠,猛然回頭時,眼中兇猛還未散去,宛若厲鬼,連薛澤都嚇得停住了腳步。
其實蘇瑤眼中的情緒並非兇惡,而是震驚。
儘管早已做好受罰的準備,但根本沒想到薛澤會來這麼快!
而且那蘇?簡直是故意的!
嬤嬤明明只是用刀尖取血,是她故意掙扎,讓手臂上劃開一道近兩寸的傷口,還弄得血到處都是,搞得像是殺人一樣!
但是到如今,蘇瑤只能拼命給嬤嬤使眼色,先把血收起來一部分藏好,而她自己,只能直面薛澤的怒火了。
“皇上息怒,聽臣妾解釋!”
蘇瑤三言兩語說了以血入藥之事,又指着蘇?不忿道:“臣妾都已經說了,只以刀尖取一點點血,明明是她自己故意掙扎,把傷口擴大的!”
蘇?掙扎開嬤嬤的控制,飛撲進薛澤懷裏,委屈地落淚:“臣妾只是嚇到了,不是故意的,再說臣妾從未聽過什麼以血入藥的方子,臣妾出點血事小,萬一那藥喫下去把姐姐身體喫壞了臣妾擔不起這個責任......”
薛澤最恨這些歪門邪道,目光陰沉盯着蘇瑤:“取血弄成這樣?朕看你是藉機害人!還有,你哪兒聽來的方子?什麼人比太醫還厲害?”
薛澤追問:“莫不是那個南蠻聖女?”
事到如今,蘇瑤和蘇?都知道了薛澤會這麼快來的原因,原來是因爲桑葵。
蘇?神色複雜。
桑葵竟然真的願意爲了一個不經意的善舉,冒着被皇帝責備的風險,去找人來幫忙。
蘇?扯扯薛澤的袖子:“皇上,不是聖女,聖女今天來感激臣妾端午解圍,沒坐多久,姐姐一來就讓她立馬走了,跟她沒關係的。”
蘇瑤也不想跟聖女扯上關係。
但現在看薛澤的表現,看來對這些東西的厭惡恐怕比她想的還深。
蘇瑤現在也學會了退讓,正想賣幾句慘,沒想到蘇?先聲奪人。
“皇上,姐姐或許也是受人矇騙,不如叫院首胡太醫來替姐姐瞧瞧,究竟是什麼毛病可好?”
她一個人力量不夠,相信皇後很樂意添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