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審訊
審訊室裏，
“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交代”辦案的工作人員道，
“你們讓我交代啥？”張局長道，“我今早在證監會上班上的好好的，你們的人一過來就把我抓了...”局長語氣裏有些憤怒。
“你不用跟我們裝，張復生，你自己做過啥你不知道嗎？”
“我勸你還是坦白從寬，進檢察院門的官員，一開始都是跟你這麼死豬不怕開水燙。”
張局長依舊不屑的樣子，
“看樣子你還是不想說咯？”
“你們讓我說什麼？”
“說什麼你自己心裏清楚，你要想明白抓了你就說明你有事，沒事我們抓你幹嗎？”
“小吳，把照片給他看看”審訊室傳來指揮室的聲音。
叫小吳把照片扔在桌子上。
張局長看了一眼，並不作聲。
“說說吧，都幹了些啥？”
“我的律師沒來我是不會說的。”
小吳沒轍，在指揮室的王炬只好通知暫時撤下來，休息一下。
當他關閉監控錄像的時候，後面跟着來了幾個人。王炬轉過頭來，看見陳平檢察長走了過來，後面跟着另一個男子，他臉色陰沉，王炬對他笑了笑，來人並沒有太多的面部表情。
“王炬呀，你先下去吧，韓先生想面見一下當事人”檢察長道，
“哦”王炬笑了一下，陳平檢察長都親自出面了，自然輪不到自己說一個不字。他讓出了位置。
陳平檢察長回過頭對着韓曉旭道，“韓先生，你進去吧”他作了一個請進的收拾。
“麻煩了，檢察長”
韓曉旭走了進去。
檢察長對旁邊的工作人員道，“你們把監控設備關了。”
張局長見過韓曉旭，輕蔑道，“你老爹讓我幫你忙，董事長的位子你也拿到了，怎麼？你就是這麼報答你的恩人的嗎？？”
韓曉旭把手伸進褲帶子，打開了錄音筆。
他目不轉睛，盯着張局長道，“我來這裏就問你一句話，照片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我說不是真的，你會信麼？”張局長咧着嘴笑了，那副模樣說不出來的醜陋。
“人渣！”韓曉旭一巴掌拍過去，直接把張局長打翻在地。
他掙扎着站了起來，用手捂着一邊的臉道，“韓曉旭，你他媽你敢打我！？”他眼睛裏露出兇光。隨即又笑了起來，哈哈。
“沒有我替你說話，你以爲你能有今天？”他擦了擦嘴上的血跡，道“你老爹讓我幫你們做事，我總得哪點東西吧。”他大言不慚，
“韓家沒有少給你錢吧？”韓曉旭道，
“哼”張局長道，“男人在世上，說的難聽點，一爲錢財，二爲女人，比起金錢，我更喜歡後面一個”
“你這種人死一千次都不夠”
“哈哈，反正我玩也玩了，你們能拿我怎麼樣，”他看了看韓曉旭你殺氣騰騰的眼神，“怎麼，想殺我？殺了我你覺得我外面的人會放過你們嗎？”
韓曉旭握緊了拳頭，他沉下臉來，
張局長不明就裏繼續說道，“韓董事長，既然你都已經是董事了，什麼樣的女人得不到，不如這樣，你把我放了，以後你有什麼事情，我證監會稽查局一定給你方便，於是他接着說道，“你們家沐子不行，做起來跟個死魚一樣”他想起那天的場景，沐子起先只是驚恐萬分，但並沒有反抗，即使反抗都是徒勞的，在張局長的影像中，只有沐子的咬住牙的哭聲，張局長並沒有從中得到多少快感。
韓曉旭強壓着怒火，他感覺自己都快壓不住了。
“我們那個鍾舒婷你見過的吧，身上有薰衣草的那個”張局長嘿嘿兩句，“我把她的第一次給奪了，那滋味才叫一個爽，不過勒，上過的女人我不會上第二次，她對我一直有仇，那個時候還小，現在長大了，不太好辦，但你要是喜歡，我可以找個機會給你安排安排~”
韓曉旭忍不住了，他使勁全部力氣一巴掌打了出去，接着把他摁到地上再打，張局長痛的哇哇大叫起來。“打人了打人了”
外面的檢察院的工作人員聽到叫聲，迅速進來把韓曉旭拉開了。
幾分鐘後，韓曉旭在陳檢察長的陪伴下走出了審訊室。
“陳伯，今天麻煩你了”韓曉旭向檢察長告別。
“唉”檢察長連連嘆氣，韓曉旭一個月前纔沒了父親，現在又鬧出這樣的事來。連檢察長都爲他揪心。“你也別太難過了，該怎麼過還是要怎麼過，張復生這個畜生我一定會嚴辦他。”
“麻煩你了，陳伯”
他登上自己的私家車，司機爲他打開了車門，陳檢察長目送他離開。
車子駛過檢察院的大門，前面閃出一個人影來，司機不得不緊急剎車。
“你他媽的找死啊”司機沒好氣的說道，話一開口就覺得自己在韓董面前沒了禮貌，失了身份。
“怎麼回事？”韓曉旭問道，
“韓董我下去看看”保鏢小鄭道，他一直都是韓家的保鏢，之前是韓老爹的私人保鏢，韓老爹死後，韓曉旭並沒有趕他走，而是繼續讓他留在了自己的身邊。
韓曉旭沒去理會這種事情，他將身子往後一躺，陷入了賓利橋車的真皮座椅內，他太累了，需要休息。
等了幾分鐘，韓曉旭見小鄭還沒回來，透過前擋風玻璃他看到小鄭正跪在地上朝向自己，他的身後一個穿白衣的男子反手擰着他的胳膊，令他稍一動彈就痛苦萬分。他就那樣冷冷的看着車裏面坐着的人。
韓曉旭指揮着前面的司機道，“小吳，給點錢打發一下”
司機小吳領命去了，片刻之後，又跑了回來。
“怎麼了”韓曉旭的口吻中充滿了疲倦。
司機道，“他說他要見你”
韓曉旭只得拖着疲憊的身子緩慢的下了車，
“什麼事？”韓曉旭問道，他忍不住咳嗽了一下，似乎自己感冒了。
“照片的事情是真的假的？”白鳳單刀直入，手底下的保鏢試圖反抗，卻動彈不得，只得忍住不將痛苦叫出聲來。
韓曉旭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話，而是細細打量了這個眼前穿着織有鳳的襯衫的年輕人。
“你是張復生的人？”
對方沒有回答，韓曉旭就當他默認了。
“我問你是不是真的？”白鳳擰着保鏢的手加了力道，那個保鏢忍着痛，都快哭了。
韓曉旭從口袋裏拿出之前的錄音筆，他搖了搖手中的筆“證據在這，你要聽嗎？”
白鳳沒有撒手的意思，“真的還是假的？”
韓曉旭沉吟了許久，漠然終於痛苦的說出“真的”二字，他說的很輕很輕，但白鳳也足以聽的清楚。
他撒開了手，小鄭趁機反擰了他，白鳳絲毫沒有反抗，反而一下了有些殃了。
“你幹嗎？”韓曉旭叫道，
“韓董，他是張復生的人，留不得”
“放開”韓曉旭命令道，
小鄭有些不情願，剛剛交手那會，他就明顯感覺對方在自己之上，這麼厲害的一個對手對於韓家而言日後肯定是個很大的麻煩。
“我叫你放開”韓曉旭又咳嗽了。
小鄭很不情願的放開了。
韓曉旭道，“你身手不錯，可惜跟錯了老闆。小吳小鄭，回去吧”
他拖着緩慢的步伐進了賓利轎車，小鄭惡狠狠的盯了白鳳一眼，很快就開走了。
白鳳杵在那裏好久，終於離開了。
王炬約鍾舒婷在華大見面，在高大的歐式建築樓對面，王炬手裏還拿着墨鴉的那把劍，引來不少同學的側目，甚至保安都不允許他帶劍進入學校，沒有多少時間，華大的北門外就開來了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轎車，鍾舒婷走下車，王炬在等她。
“你們證監會的人都這麼有錢的麼？”王炬頗有些羨慕的問道，畢竟沒見過太多的錢的他，豪車還是知道，雖然他從未擁有過，但檢察官這個行業本來就不是圖錢的活計，何況他欠陳少峯200萬還剩150萬沒還呢。
“這個是別人送的，我們老闆不要，就給我了，你要是喜歡，拿去。”女人對車的興趣沒有男人來的濃厚。
“這個給你”他把劍遞給鍾舒婷，“替我還給他吧”
“OK”鍾舒婷環繞了四周看了看，“還有別的事情麼？”
“應該沒了”王炬道，
兩人都知道，張局長已經被關進派出所，接下來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制裁。
他們兩個朝學校走去，保安看見眼前的女士開着好車，又長得漂亮，就放他們進去了，王炬對這個保安“歧視待遇”有點反感。剛剛他想進還不讓，沒想到鍾舒婷進去沒受到任何的阻攔。
9月中下旬了，好多學生陸陸續續的開始返校上課了，
兩個人沿着主幹道走着。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王炬問道，
“應該會離開證監會吧，”鍾舒婷道，她的仇已經報了。
“那你打算去哪？”
“你這個檢察官管的可真寬，你又不跟我走”鍾舒婷道，
王炬道，“不管你去哪吧，我都祝你好運。”
“嗯”
他們在前面邊說邊聊，兩人都意識到，他們之間的這段同事關係因爲張局長的落馬而即將宣告結束，這是最後一次。
走到了路的拐角，“擁抱一下吧”鍾舒婷道，她停頓一下，“就當是最後的告別。”
王炬有點猶豫，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心跳又在開始加速了。
“算了”他想，應該算了的。
“好吧”他說道，
王炬抱着她，感受着自己內心的加速，但是卻沒有感受到對方當初的那種心動，是否經歷了這麼多，她已經變了？
鍾舒婷笑了一下，微笑的跟她說再見。王炬張然若失，他不能回頭，他猜測鍾舒婷可能會回頭看自己，但是他更害怕結果讓自己更加失望。
“嘿”王炬被嚇了一跳。他轉身就看到墨鴉一臉的嬉皮笑臉。王炬警惕道，
“你....”
“我”墨鴉說道，“上次被你綁架的那個”他以爲王炬不記得他了。
“怎麼？幹架呀？”王炬對他沒什麼好感。
“老闆都被你抓了，我幹個錘子架，又沒錢拿。”
“那你找我幹嗎？？”
“我找你個錘子，”墨鴉道，“你跟念姬什麼關係？”
“念姬？”王炬有點陌生，“鍾舒婷？”
“說，你是不是對她有意思”
王炬道，“你問這個幹啥？無聊”
站住，你不能走。墨鴉擋住了王炬的去路。
“念姬是我的，你不能跟我搶。”
王炬懶得跟他爭辯，想來是墨鴉一直跟着念姬跟到這，看到自己擁抱了她可能產生誤會。
王炬看了遠去的念姬一眼，
“你要是再不去追，她可就走遠了。”
墨鴉一陣慌張，想了想，還是先撒手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