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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小說 -> 女頻頻道 -> [無限恐怖]陰差陽錯

37、作戰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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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閉的房間內沒有一絲風,黑暗像沉澱了似的安靜地籠罩着每一個角落。習雨躺在牀上,呆呆地看着素色的天花板,任着繁亂的思緒四處飄散。衆人談話的內容就算不猜,他也大致清楚。軍方能獲得的信息不過爾爾,再加上自己又沒被楚軒刻意關注過,因此那人能告知的也就泛泛一些。

只是,卻也足夠了……

尖銳的刺痛像雷電似的一閃而過,習雨反射去按卻被一個有些粗糙卻極其溫暖的手掌貼了額。

“門沒關。”零點的聲音低低響起,讓那本是毫無着落的心境漸漸收攏聚合了起來。外廳廊燈暖暖,待散到裏屋的時候則只剩下隱約淡淡的橙紅。

唉,明明不過是多了一個人和一盞油燈罷了……

少年安靜地合上雙眼,答了一聲算是回應。這人的身子依舊沒變,全然不似名字那般堅硬冰冷,而是更有韌性且熾熱……習雨無奈地意識到,自己似乎不小心想歪了。

“疼?”見習雨表情有些變化,零點不免有些擔心。自咒怨之後,雖然再未見過習雨因觸犯禁制而動彈不得的模樣,但卻知道他依舊是痛的。只不過多花了些心思,用藥壓制、用意志生扛罷了。

“沒。”附上零點的手,習雨睜眼定定地看着身旁的男人,許久終是開頭說道:“感覺很不舒服吧?”

“什麼?”對於這沒頭沒尾的問題,零點有些莫名其妙。

“比如……”少年笑得一派狡黠,“被這個七十來歲的老不要臉糟蹋了,什麼的~?”

“厄……”零點梗了一下,卻又肯定地回答:“很驚訝。”但……糟蹋?被十五歲的少年要了身體和被七十的……某個殺手突然發覺這個比較十分傻缺。

“爲什麼啊……”這句話習雨說得極其含糊,像是回答卻亦似自語。並不是詢問零點爲何驚訝,而是對這人的坦然接受一時不能理解。被欺騙、被隱瞞,連自己都覺得這般的存在是畸形而不應被世人接受的,而他卻被如此之人……

作踐?

——習雨腦袋裏突然出現了這樣的詞彙。

“不要想一些有的沒的。”零點拍了拍少年的臉頰,在其他方面,這人明明可以不受世俗的束縛,表現出特有的老練灑脫,怎麼一輪到自己的事就特愛鑽j牛角尖呢,“我不清楚你是誰的複製體,有了多少年的經驗記憶,但是……”

習雨一愣,他愕然發現看向自己那對黑色的雙眸竟隱隱流露着幾分縱容幾分柔情,“在我看來你就是你,沒有任何人能夠替代,就連你的複製體也是一樣。”

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低低緩緩地響起,左肋之間似乎有什麼在隨着每個字節逐而顫動,少年覺得胸口有些發酸卻也有些漲漲生疼。他品味着方纔的字字句句,不免不合時宜地勾了脣。

……他沒聽錯吧,剛纔那段算是表白麼?

零點見習雨面色不對,卻又不似疼痛的猙獰蒼白,他想了好一會兒才醒悟過來,瞬間紅雲燒遍了脖頸耳根。

“說來,確實是我作繭自縛。”少年輕笑着起身,斜斜靠在牀上,“我終是與那人不同,那人絕不會這般自輕自踐。即使擁有共同的記憶,但在十五年前我甦醒的那刻起,就已成爲了不同的存在……”今日如此,卻是丟人丟大了些,“仔細想想,連楚軒那個非人你們都能毫不介懷的接受,我又有啥好擔心的。”

零點扯了扯嘴角,對於這句從深刻突而轉爲玩笑的話語一時不知怎麼作答,卻不料習雨已一個翻身欺到近前,“楚軒和鄭吒呢?”

“……在搶奪綠魔滑板的控制權。”

“噗,可以想象,如果鄭吒贏了,估計還能釣上幾天魚。”忍不住嚐了口那依舊泛紅的耳朵,少年笑得狡猾,“你說……鄭吒爲什麼能恢復得那麼快?”

“咦?”零點雖不蠢不笨,卻甚少將同伴和歪門邪道的事栓成一團。

“我說了,鄭吒倘若潛心避毒,至少也要花個八、九小時吧……”當然啦,如果在那樣的情況下鄭吒如果尚能靜下心來打坐運功,那還真得對他另眼相看了。

“……不太可能吧。”果然是過來人,一點就通。

“爲什麼?”習雨揚揚眉,整個人賴在零點身上。

“畢竟鄭吒他……”而且楚軒明明……

“你比較看好那個被主神注入愛情指令的小姑娘?”

零點一時不語,畢竟他也這般自以爲是地創造了那個小小的男孩。

“抱歉,我不說了。只是比起那樣的,我倒寧可楚軒能夠……”習雨並非有意撮合鄭吒和楚軒,只是他時常會覺得這個世上或許只有鄭吒才能讓楚軒在真正意義上有所改變吧。倘若能找到心儀的女子也沒什麼不好,但那人卻是……唉,他是偏心了。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這個少年不僅手法老到……而且還好色至極!

“那河水雖算乾淨……但我們還是……洗洗?反正還有熱水供應……”

某個以冷麪爲賣點的殺手都要瘋了,兩天三次……算不算糜爛?

(其實……我不太喜歡喫螃蟹,因爲太麻煩了……唉,真麻煩)

次日,四人依舊聚集在餐廳,安靜地喫了早餐之後鄭吒便宣佈了妥協後的近期計劃。

“今天是最後一天嗎?”習雨飲幹最後一口,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開始習慣摻了大半牛奶的咖啡了,“我本以爲會堅持多些時候。”

“你如果那麼喜歡釣魚,記得趁白天玩個夠。”楚軒掃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今晚,我不會讓你有睡覺的機會。”

一語畢,人皆靜。很長的時間,衆人均是面色各異地盯着那個毫無自覺的智者。如果將大智若愚這個詞錯用在這裏,一定挺冷挺不好笑。

楚軒也不理或腦袋當機、或滿臉僵硬、或面露苦色的三人組,儘自說道:“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需要靜下來分析綠魔滑板,最少需要三天,隨後繼續資料的收集和數據的分析。回到主神空間後就必須立即進行禁制的解析和必要物品的製作,時間極其有限,不能浪費了。”

習雨聞言有種吐血的衝動。我說楚軒,楚大智者……我不是中洲隊的一員嗎?憑什麼爲我解開禁制就是佔用團隊利益,需要我出賣自己的時間和精力來彌補啊!偶爾還可以,您老回來了還得逼我做這做那,每次大量耗費腦力就得喫些有的沒的的補充能量,比上前線操刀子砍人累上無數倍啊!

當然,就算心裏有千百個不甘不願,這個少年還是沒有說出來。畢竟有求與人,研究禁制確實也得消耗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所謂能者多勞之苦,這下他是徹徹底底地體驗到了。

“說來,”看着沐浴在金色晨光之下的古老城市,少年隨口問道:“覺得有趣嗎?釣魚。”

“不知道。”楚軒想也不想。

“不知道?什麼意思?”本在一旁好奇心滿滿地聽着兩人對話的鄭吒,疑惑地問着。而習雨則下意識看了楚軒一眼,瞭然的低笑出聲。

“不知道下一秒能不能釣起魚來,也不清楚下一秒釣起的會是什麼魚,更不明白爲何可以輕易的釣起那樣的龐然大物,這樣的未知會讓我想要一直釣下去……基本上,釣魚還不錯。”楚軒的語氣依舊淡淡,卻讓人忍不住看向他的眼睛。

鄭吒聞言慢慢地抽出一根香菸,叼在嘴裏卻又吶吶地塞了回去:“就是這樣,在這個世界上其實有着許許多多值得你去做的事情,即便現在感覺不到也沒關係,它們將總是在那裏,永遠也不會消失。雖然必須等你解開基因鎖第四階之後纔可會有所感知,但也不能捨棄現在的時間對這些視而不見……我們可以一起尋找那些有可能會給你帶來快樂、值得你分出時間去做的事。”鄭吒深深地看着楚軒,而他本人並不知道自己雙眼裏流露着那溫淡的一絲痛惜,“總之,今天我們繼續釣魚吧!如果還碰見那該死的鰻魚……”鄭吒露出猙獰地笑容,“我絕對要讓它們提前滅絕!!!”

“不,”沉默了半晌的楚軒突然低聲說道,“如果再遇到就將它們捕捉起來。”

“厄!?”鄭吒大驚,零點犯怵,習雨則笑得滿臉曖昧,“食髓知味?”

餐桌上頓時茶水紛飛咳嗽連連。

“不是。”楚軒依舊老神在在,“‘竹麝’照理早就應該滅絕了,而且他對於我們身體的作用似乎大了幾倍,我想這應該是主神強化過的特殊生物。”

習雨莞爾輕笑,他用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彈着咖啡杯沿,“你想提煉出對強化過的輪迴小隊隊員也有奇效的麻醉藥嗎?說來‘竹麝’的真正功效確是如此,只是常有人會額外地做出些更爲有趣的東西。”

當然,在坐衆人沒有一人能夠理解習雨的這份超脫,更沒有一人去想習雨之前的謊報軍情。

玩樂的時間往往過得很快,雖然第二日並沒再釣到過超出常識的恐怖生物但楚軒還是如願地“鉤”到了幾條“竹麝”。總之,十來天的正常生活很快就過去了,除了習雨□□得有些悲慘之外,基本可謂相安無事、和樂融融。恐怖片中幾個月的生活在主神空間中不過恍然一瞬,衆人迴歸的時候宋鬱依舊畢恭畢敬地站在廣場上,只是看清來者之時神色間略微有些許改變。

零點的造物也自然而然的復活了,那個清秀的男孩一睜眼便緊緊抱住哥哥的腰,似乎受到什麼驚嚇一般死也不肯鬆手。歷來冷靜的殺手一時居然躊躇起來,他略微擔心地看向習雨,卻見那個少年僅是輕笑地向自己點點頭,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而楚軒則直接走到“主神”下方,合上雙眼進行信息的覈對,幾分鐘後他才平靜地說道:“大概明白了,和我的推理基本上相同,我雖殺死了六波咒怨,但獎勵點數依舊停留在進入恐怖片之前。”顯然這個智者並沒打算做不必要的解釋,“鄭吒,如果點數足夠的話,你可以在下一部恐怖片結束之後復活詹嵐了。”

鄭吒眼睛一亮,而習雨則像想起什麼似的低頭沉思起來。待楚軒將衆多利弊分析結束,他才緩緩開口,“說起精神力人才……鄭吒,你要不要試着復活張傑看看?”

少年不大不小的聲音卻讓中洲隊的隊長瞬間僵直了身子,他習慣性地將手插入口袋緊了緊那半截菸頭,聲音像堵在嗓子眼似的乾澀而且艱辛,“你知道……張傑他……”

“我不是故意刺激你也不是和你開玩笑。”習雨哀嘆一聲,這人怎麼想不明白,倘若沒有一絲可能他又怎會異想天開地胡亂提出,“在張傑消失之前,我將他與引導者分開了。畢竟沒有肉體而我的力量又不足夠,因此守不住那弱小的魂光。”少年微微一頓看向自己的隊長,聲音依舊如水平靜,“總之,我也不確定這種情況能不能復活,也不知道復活之後他的記憶是否完全……而且那人曾經獲得的點數着實不少,因此要不要爲他花費大量的分值和直線,這個決定權……在你。”

鄭吒的嘴巴越張越大,直到習雨說完之後過了老久,他才醒悟過來激動地按着少年的肩,“真的?你說的是真的?真的可以復活張傑!?”

“不一定,五五對開,你可以試試。”撣了幾次都沒撣開,少年只得朝着上方大大翻了記白眼。

“試!當然要試!”鄭吒滿懷欣喜地看向凝神思考地智者,大聲說道:“楚軒,下次恐怖片結束之後就去祭壇試試吧!張傑的精神力技能可是雙a級的呢!不僅可以用於防禦和閉屏,甚至可以進行反噬和操作,當然掃描和通訊也完全沒有問題!”

“確實。”楚軒推了推眼睛,抬頭說道:“比起沒有自保能力的詹嵐,張傑不僅擁有豐富的戰鬥經驗,並且更爲收放自如。由你所提供的信息來看,雖然不見得開啓了基因鎖,但他的能力卻遠遠超過詹嵐。況且,如果我們同時擁有兩個精神力者……很好,優先復活張傑吧,如果不行再復活詹嵐。”

不愧是楚軒……這是鄭吒此時腦海中的唯一想法。這個總是以最大機率和最大利益作爲考量的男人,倘若是敵人將會無比恐怖;然而作爲夥伴,這樣的冷靜和決斷則顯得可靠之極——至少在被當成無用品拋棄前,他將是最爲強大的同伴!

也正因如此,即便深知自己接下來的要求會被楚軒嘲笑,鄭吒依舊選擇了開口。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就算會被立即否定,作爲今後共同戰鬥的夥伴有些話卻是不得不說,“總之,以後我們都是夥伴了,這個要求對你而言或許十分過分,但我還是希望……你在佈局和推理時,儘可能不要將我們當成純粹的棋子或者工具……我們是你的夥伴!”

鄭吒目不轉睛地看着楚軒,那樣的視線正直炙熱,竟讓歷來淡漠的楚軒一時間移不開視線,“我們是危急之時會爲你擋刀,與你並肩作戰……直到死的夥伴!我會盡可能在道理之中聽從你的佈局和建議,然而,也請你不要忘記考慮大家的情理……可以嗎?”

出人意料的是,楚軒並沒有立即拒絕。相反,他竟皺着眉頭低頭沉思了許久才緩緩開口,“……知道了,現在開始我會盡量考慮到關於‘夥伴’方面的事情。”

這不溫不火、不大不小的一句話,不僅讓鄭吒和零點呆傻了一陣,甚至連習雨都忍不住嘖嘖稱奇。直到這時,衆人才恍然明白……並不僅僅是淡漠的楚軒,在短短的數個月中,他們所有人其實都有了不小的改變。

倘若是以前的鄭吒,就算會以大哥的模樣幫助同事,卻不會爲了所謂的生和莫須有的輕易奮力拼搏。在現實世界,他的友人或許很多,卻沒有真正一人能夠走到他的心裏,瞭解那令人癲狂的頹廢黑暗。而後,即便尋找到了“生”的緣由,他也絕不會諒解楚軒那淡漠人命和感情的行爲。

倘若是以前的零點,想必只會在遙遠的狙擊點冷靜沉穩地扣下扳機,就算擁有一顆真摯熱忱的心又有幾人能夠知曉。沒有人會理解他的苦痛,即便在最爲痛苦的時候,也只會壓抑着情緒陷入無邊的絕望。而後,即便創造了記憶中的人影,也絕沒想過將那份沉痛徹底地託付出去。

倘若是以前的習雨,不可能摘下八面玲瓏的面具將背後的軟弱交付於他人。他會默默承擔並接受自己存在的意義,哪怕擁有本體所有的記憶和經驗,卻永遠無法理解那份信息中含帶的溫情與執着。作爲複製體的他,將是隻有知識卻‘不懂世事的小鬼’,並渾渾噩噩地渡過一生。

倘若是以前的楚軒,只會冷靜且決絕地將所有事情數字化,以最高的效率、最大的成功率來決定可實施性和可操作行。只有得失利弊,沒有世理人情,他所做的事所說的話,沒有一件不是經過精密計算、細緻考慮的。即便進入到這樣的一個荒謬的世界,也絕不會接受鄭吒的意見認真考慮生命和情理。

然而如今,他們竟都變了……

“……或許,這就是我們中洲隊蛻變的開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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