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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情動得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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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章 情動得無法自拔

妹寶於是跟lila離開, 往前兩百米,路過了澳華歷史博物館,lila笑着跟妹寶打趣門口那兩隻端坐的石獅, 再往前, 便是目的地咖啡館,挨着一條小巷,從側面上二樓,連接一條長廊,往裏,別有洞天。

外面的街區, 因爲熱鬧和彩燈,讓人忽略了這是一條有着百年曆史的老街, 裏面, 是完全不同的感覺,像是被歲月遺忘的地帶, 老舊、破敗。

往裏的走廊因爲沿路堆積的雜物, 越收越窄,窗上糊了熒光色花紙,把自然光遮得影綽, 人影也變得朦朧, 妹寶彷彿被帶着穿越時空, 陷進一片晦暗未知的地帶。

挺奇怪的,以這裏的人流量, 犄角旮旯都理應被利用起來。

她不由警惕起來, 駐足原地:“不是去喝咖啡嗎?”

lila沒回答,她在前面引路,聞言放緩了腳步, 回眸一笑,又繼續慢步走,並無一絲勉強之意:“剛纔那小姑娘叫gemma,有寶石的寓意,我的英文名也有個很美的寓意,您知道是什麼嗎?”

妹寶有種上當受騙的憤怒和煩躁,下意識蹙眉,更不願意給她任何回應,卻不知怎地變愚蠢,像被下了蠱一樣傻傻跟了上去。

“夜的美麗。”她自言自語,語氣中有很淺的笑意,一種浮於表面的優雅柔情,“我可能也會在今夜的美麗裏,悄無聲息死去。”

妹寶腳步一頓,愣住。

與此同時,lila也停下腳步,她側着身子和臉龐,在零碎斑駁的光下映出一截透光的、毛絨絨的輪廓。

——有種易碎的美,但因她腹部的隆起,以及她輕覆其上的纖白手掌,這一切,又現出一種荒唐的、可恥的倔強堅持。

妹寶冷聲說:“你知道這樣是錯的嗎?”

“我原本是想求您救我一命。”lila眨了下眼睫,嗤笑一聲,“但我早該知道,你們這種在理所當然的愛意中長大的孩子,是永遠無法共情我們這種螻蟻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妹寶走過去,想伸手抓住她的胳膊解釋,卻又忽生一種說不清楚的情緒轉變,於是剋制地將即將觸碰上去的手收回,垂眸,低聲說,“這與被不被愛無關,這只是一個很尋常的道德問題,破壞別人的家庭是錯,生下不被祝福的孩子也是錯。”

“我是什麼厲害的人?我救不了你,也無法救你!”

“您可以的,您是梁先生親口承認的妻子,他肯定會把您保護得很好!有您在,不!但凡有個有人記掛有人在乎的人在,他們都不敢對我做什麼!他們搶走了我的身份證件、護照,我連手機都沒有了!我好不容易跑出來,我又能怎……”

“那你想讓我怎麼幫你?”妹寶聽得心裏悶堵,很煩,也很無奈,忍不住打斷她,“是讓我傳信給齊先生,還是帶你離開墨爾本,或者安排好你的生活,再幫你把孩子生下來?這就是你把我騙到這種地方來的理由嗎?”

“我……”lila無可辯駁,只能含淚搖頭,最終嘆出一口氣,“抱歉,是我亂了分寸。您離開吧,承諾您的咖啡,來日有命相見再還,還請梁太太替我記一下名字。”

“……lila?”

“不,是中文名,蘇明月。”lila撫了撫長髮,走廊裏窗戶緊閉,悶出汗涔涔的熱,“也不做什麼,就只是記一下,麻煩了。”

“好,我會記得。”

蘇明……月。

是命運捉弄,還是純粹巧合,亦或她荒誕的聯想……

妹寶抿抿脣,掌心揉拳,向前邁出一步,頓住,又後退兩步,最後決然轉身。

“梁太太。”lila叫住她。

兩人隔着幾步,卻遠似天塹,就連近在耳畔的聲音,也似遙不可及的迴音盤旋。

“蘇明月也曾經……純粹而天真地活過,我從來沒有搶奪別人的愛,我只是渴望被愛,也期盼有人可以去愛。”她語氣可憐,幾乎要跪地懇求的姿態,“這個孩子是意外,我沒想過要母憑子貴爭奪齊家的財産!”

倘若她從頭到尾展現的都是毫不拖泥帶水的姿態,這份驕傲反倒可能讓妹寶尊敬她、也理解她幾分。

但現在,妹寶轉過身:“那隻是你現在的想法,人心是貪婪的,你想要安穩生活,就應該學會自己獨立,你想要生孩子,就應該有撫養他長大的能力,再不濟,你也應該尋找一個會與你一起孕育孩子的合格的愛人。”

“哪怕是此時此刻你走投無路、別無選擇,你也應該去求助警察,求助孩子父親,而不是來道德綁架我這樣一個無辜的陌生人!沒有人該爲你孤注一擲的選擇買單!”

lila生生哽住,目光在昏沉的走廊和敞亮的臉龐之間輾轉、茫然,而後,一行清淚無聲滾落。

恰在這時有風起,吹開了一扇貼了花紙的窗,她在紛飛凌亂的髮絲中碰了碰脣:“對不起。”

很悽慘,又很卑微的形容,很難讓人不心生憐憫。

“沒關係,今天就當沒見過,有緣再見。”但妹寶無情落下話,毫不留情地離開。

下樓,與一行人高馬大的男性錯身而過,對方皮膚棕黑,高眉高鼻波浪捲髮,眼睛渾圓有神,大抵有些歐洲混血,長相跟華人比,不在一個次元。

妹寶沒過度在意,她重新融入人聲鼎沸的繁華街區,情緒稍得緩解。

是白天,但依然有絢爛的霓虹燈牌彷彿永恆地亮着,還有高掛道路兩側的紅燈籠,沿街甚至有華人自發組織的民俗表演,處處洋溢着喜氣洋洋的節日氛圍,有人在排隊買奶茶買零食,有人在禮品店挑選禮物,有人笑逐顏開在拍照,也有人……

妹寶嘆聲氣,硬要給她掉頭回去找一個理由,那一定是她瘋了,絕對不是因爲那行鱷魚的眼淚,亦或那聲輕飄飄的“對不起”。

但一切都已來不及。

當她回到二樓那條窄窄的走廊,全然已是另一片光景,除了破舊,還凌亂,盡頭的房間裏,傳來刺耳的哀嚎和支離破碎聲,明顯是打鬥仍在繼續。

幾個成年男子,圍攻一個懷孕的女人。

拋開她的所作所爲不談,這是應該被視而不見的嗎?

但妹寶沒有冒險,她重新跑回一樓街區,想起臨行前梁鶴深考她的奇怪問題,當即摸出手機給澳洲警方撥去電話,報案報得磕磕巴巴,但好在這幾天她在工作中受到的打擊不小,惡補英語有點作用。

電話掛斷,妹寶環顧四周,大腦飛速運轉,企圖找一個解決燃眉之急的辦法,大概是她的慌亂表情引起了行人注意,一個壯碩的黑衣男人走過來,他指間還銜着一截明滅的香菸,開口,是一股醇烈煙味以及一口標準普通話:“遇見什麼麻煩了嗎?”

“是。”妹寶抬眼,打量來人,猶豫着開口,“樓上,有人打起來了,好幾個男人毆打一個女人,對方人多勢衆……”

男人抬頭往上看一眼,漫不經心彈了下菸灰:“需要幫忙嗎?”

“如果可以……”

“當然,華人在外,是該互幫互助的。”男人笑着說,說着就掐滅了菸頭。

再抬手,打出一個響指。

是一個指令,周圍走出四個男人,是和他如出一轍的高大健壯。

五人先後上樓,目光都是匆匆而隨意地從妹寶身上晃過。

十來分鐘後,從梯級處傳來鏗鏘腳步聲,帶頭的男人一邊用紙巾擦手,一邊邁着闊步而來,寬廣的胸膛往妹寶面前一擋,所有視線都被隔絕,只有腳步凌亂響,還有緩緩漫進鼻腔的鐵鏽味,昭示着事情已經解決。

妹寶抬起頭,正巧對上男人往下的眼,這個情景,怎麼看都是彆扭的,兩人凝固片刻,他側了下臉,腳步往後,拉開一點距離。

“謝謝。”妹寶說。

“應該的。”男人摸出打火機,低頭遮風點菸,煙雲衝亂些血腥味,他在白灰煙霧中開口,“墨城不禁賭,毒品槍支都是問題,被亡命之徒記住了臉沒好處,人替你送警方,裏面躺着的那個……也已經叫了急救,你等下再上去。”

“……好。”妹寶抿脣,點了點頭,又微微鞠躬,“謝謝您。”

男人無聲扯脣,笑得無所謂。

妹寶垂下眸,再次看見男人沾着血漬的手和衣襬,指了指詢問:“您的傷……”

“沒事。”男人掃一眼,挾煙的手伸進風裏,撣去灰燼。

凌亂腳步和澀耳謾罵陸續飄遠,這時又有年輕男子跑來,附在他耳邊:“闖哥,妥了。”

“行。”男人看向妹寶,“上面那位就不替你料理了,這就告辭了。”

妹寶無以爲報,只能再次鞠躬:“……真的太感激您出手相救了。”

男人擺擺手,轉身走遠,遠得有些瞧不見了,妹寶恍惚看見他在交錯的人羣中回了頭,那目光,意味深長。

來不及細想,妹寶收回視線,趕緊往樓上跑。

lila癱倒在滿地狼藉中,披散的長髮被蹂躪得亂七八糟,臉上紅綠相交,只有脣是慘白,她身上蓋着一件不屬於她的黑色長外套,許是已經被折磨得脫了力,她眼眸呆滯,無聲無息,直到妹寶在她身前蹲下,她才轉了轉眼珠。

妹寶因濃烈的血腥味而蹙眉,卻不敢去細究這味道的來源:“已經叫了救護車,你怎麼樣?”

lila緊咬脣瓣,搖了下頭,因這細微動作,眼淚便混着污血從她眼角滾落。

“救援馬上就到,你堅持一下。”

妹寶嚥了下嗓,因爲緊張,更因爲害怕,視線很難聚焦,但滿眼破爛惹她情緒晦暗、低落,垂眸,又瞧見lila身下還壓着玻璃碎片,“還能站起來嗎?我扶你。”

lila笑了笑,抬手掀開身上的黑衣。

——她已然泡進了血池裏,這就是濃重鐵鏽味的來源。

妹寶滿目愕然,下意識往後縮,險些將手掌落在碎玻璃裏。

“小心。”lila語氣淡淡地提醒她,又重新蓋上了黑衣。

“……”妹寶顫動嘴皮,難以置信她都這樣了,還能如此淡定,“你、你疼嗎?”

“還好吧,剛纔疼得受不了,現在好像已經適應了,其實我已經很久不會喊疼了。”lila平靜地望向天花板。

明明是在等救援,可她的表現,更像是在等死。

妹寶喉中一哽,沉默了下去。

等待急救的時間裏,秦淮遠和秦槐雲風風火火、慌慌張張地找來了,兩人一路喊過來,妹寶聽見聲音走出去,兩人在瞧見她的剎那嚇得幾乎魂飛魄散。

——因爲她的身上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一點血漬。

一點而已。

lila流産了,肋骨斷了兩根,左手臂骨折,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傷。

等她從手術室出來,麻藥醒後,妹寶遞給她手機:“給齊先生打電話,告訴他這個情況。”

麻藥勁兒沒緩,lila還暈暈的,聞言笑了下:“告訴他了又怎麼樣?”

妹寶讓她問得懵逼,嘴脣張開半晌,才說:“至少得問他要醫藥費吧?”

lila又是一笑:“這種行爲又不可恥了嗎?”

妹寶抿了下脣:“一個巴掌能拍響嗎?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lila眼睫一頓,哈哈笑:“您真是個心善又心軟的人,謝謝您。”

妹寶垂眸不語,想起梁家的腌臢事,想起大嫂的質問,根本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好事還是壞事,又或許是介於兩者之間,好不到位,壞不徹底。

她感覺迷茫。

許是閻王殿走了遭,斷了肋骨的同時也重新塑起了傲骨,lila不願意給齊先生打電話。

顧院長那次壽宴後,梁鶴深考慮到妹寶以後少不了要社交,擔心她再遇上類似情況,便點到爲止地跟她說了些北城豪門圈層的隱祕。

齊先生和齊太太原本是青梅竹馬,再正常不過的商業聯姻,在外人看來也算男才女貌、情投意合的一對,兩人結婚十年有餘,也曾有過一子,但不幸早夭,圈內便有傳聞,說兩口子就是因爲孩子鬧到如今貌合神離的地步,只是鬧歸鬧,這婚姻關係卻斷不了。

豪門這種事多得數不清楚,連梁鶴深這樣品行端潔的人都見怪不怪了。

再看齊先生和lila,兩人之間,連孩子都有了,不可能是毫無感情的,但他沒有保護好她是事實,他既要又要的惡劣行徑也是事實。

齊先生是顧教授的得意學生,和秦家、梁家在生意上或多或少都有牽扯,這種事輪不上妹寶指手畫腳,而且攤上了也很麻煩,lila這種登不上臺面的女人,也不是可以深交的對象,閒言碎語很多,影響個人名聲事小,影響了家族名聲事大。

丁映的意思是,資助點醫藥費無傷大雅,但絕不能明目張膽去關照,妹寶能幫她到那個份上,已經仁至義盡,沒必要攪這趟渾水。

原本計劃的自由行,因爲這樣一個插曲,大家都過得心不在焉,尤其妹寶,莽撞插手了這種事,又不能直截了當告訴梁鶴深,懷揣忐忑和自我懷疑,那些驚豔的美景,在她眼裏統統有了傷春悲秋的淒涼。

想着展會開始後,必然有機會故地重遊,這次的墨城之行便提前結束了,但也只比妹寶預計的時間提前了兩天。

飛機抵達北城,是在夜晚,妹寶一下飛機就給梁鶴深撥去電話,報告行程。

“我在機場了。”梁鶴深在電話裏給她指路,“你取完行李,順着人流走,我就在出口。”

掛掉電話,耳邊響起一聲笑。

秦戎徵一身酷黑大衣,手捧紅玫瑰,從頭到尾掃他:“巧啊!”

“巧不巧你不知道?”梁鶴深回他一記冷眼。

秦戎徵搓了把後腦勺,又笑:“不是,你以前說你的未婚妻是小你十二歲的,我這掐指一算她不是還沒到法定婚齡嗎?你不至於如此飢渴吧!再說,你那婚禮辦得偷偷摸摸的,你那小太太一來沒戴婚戒,二來腦門上也沒寫你梁鶴深的名字,誰能想到呢!”

梁鶴深皺眉:“吵得很,別說話。”

秦戎徵哼一聲:“差不多得了,我太太回去已經教訓過我了,我侄兒春心萌動那也只是心動又沒行動!你不至於跟個孩子計較嗎?而且論輩分,你還得管我叫一聲師公呢!現在這樣,不禮貌。”

“……”梁鶴深面無表情,只覺得自己聽到滿耳朵蒼蠅叫,也佩服這人能把每句話都說得像在往他耳膜上糊大糞。

得不到回應,秦戎徵癟癟嘴,低頭嗅了嗅懷裏的玫瑰,過了會兒,又轉眸:“你來接太太,不帶點禮物?要不要借你一支玫瑰?”

“不要。”梁鶴深說,“走開點,別裝作認識我。”

“憑什麼我走?”秦戎徵說,說着又感嘆,“還是包辦婚姻好啊,不然你這麼一號人還能有老婆?”

梁鶴深乾脆轉身,往旁邊挪了幾步。

“……至於嗎?”像躲瘟神,秦戎徵死皮賴臉,跟着他挪,一邊挪一邊看他的腿,目光定格於他漂亮的木手杖,“我看別人截肢的,穿了高科技假肢,都能獨立行走,你不行?”

梁鶴深睨他一眼,本不想回應他任何問題,但又忍不住開口:“我行!”

秦戎徵“噗嗤”一笑:“行行行,你行!那爲什麼……”

“這樣帥!”梁鶴深煩躁地打斷他,又冷漠森寒的一眼睨過來,“還能用來打人。”

“……”秦戎徵默默挪開半步。

兩人靜靜杵了會兒,看見師徒四人拉着行李箱一起出來,秦戎徵腿腳方便,闊步迎上去,送去玫瑰,順手又接過丁映手裏的行李箱,俯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秦淮遠已經視若無睹了,秦槐雲笑眯眯地“嘖嘖”兩聲,抬手假模假樣遮眼睛,說:“師公,您別當衆虐狗好嗎?”

秦戎徵笑了下。

妹寶是第一次見丁映的先生,這便先跟着秦槐雲叫了聲“師公”,像模像樣地打了個招呼,再去人羣裏尋找梁鶴深。

不穿西裝時,他都是一貫的冷清高貴扮相,黑白灰爲主調,只在袖釦上用亮色做點睛之筆,饒是如此,以他的英俊樣貌和頎長身姿,永遠是人羣中的焦點。

妹寶一眼就看到他,滑着行李箱小跑着過去,近了,丟下箱子撲進他懷裏。

——看似莽撞,實則穩穩拿捏着力度。

“世叔,我好想您啊!”她毫不吝嗇這類表達。

梁鶴深擁她入懷,喉中一哽,不說話,只是緊緊抱住她,直到聞到她髮間沁人心脾的花香,觸碰到懷裏的柔軟身體和緩慢過渡的體溫,這才覺得懸了好久的心終於落回實處。

分開,他垂眸一笑,微微俯身,旁若無人地親吻她額頭。

妹寶對他這不冷不熱的歡迎儀式不太滿意,她把臉往上一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梁鶴深愣了下,又往她身後看一眼,收回視線後捏捏她的鼻尖,笑說:“你確定?”

妹寶果斷翹起嘴巴,無聲地告訴他,她確定得不能更確定。

梁鶴深心裏暖成一片春日海洋,波濤洶湧的,泛着一層又一層的金光。

不再顧忌什麼,他低下頭,吻她的嘴脣。

不過大庭廣衆下,還是很剋制,只是輕輕碰了碰,然後大掌繞去她的腦後揉了揉,溫柔地說:“乖,回家再繼續。”

“好吧。”妹寶意猶未盡又無可奈何地點點頭。

梁鶴深笑一笑,再自然不過的動作,他繞到她腦後的手順着頭髮挪到她耳邊,卻忽然,擦響一聲。

妹寶一驚,下意識側眸。

這便瞧見一支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好驚喜,但還沒來得及接過來,梁鶴深捏着花枝一甩,玫瑰在眼前水靈靈消失了,變成了他指尖一簇小小的火光。

“呀!”妹寶又是一嚇。

但下一秒,隨着梁鶴深“噹啷噹啷”的一聲,那簇明亮火光在她的尾音裏消散,變成了一條閃閃發光的鑽石項鍊——整體呈心型,右上角是一朵雕工精緻的金色玫瑰,周圍鑲嵌一圈碎鑽,中間一顆價值不菲的大紅鑽,一看就知道是獨一無二的定製款。

不止丁映和秦槐雲,就連碰巧路過的行人,都是不約而同地“哇哦”一聲。

秦戎徵和秦淮遠兩叔侄簡直當場石化。

妹寶則是直接看呆,直到他把項鍊掛去了她的脖子上,妹寶遲鈍地抬起手去摸,指間感受到寶石的棱角和冰冷,才訥訥問:“您、您魔術,哪裏學的?”

“看了春晚魔術,稍稍學了下。”梁鶴深笑了笑,“喜歡嗎?”

“好喜歡!好厲害!”妹寶眨了下眼,“那朵玫瑰呢?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能拿假貨騙你?這兒呢!”梁鶴深又打一個響指,把剛纔的玫瑰花變了出來。

妹寶眼睛閃亮,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扯開衣袖往裏看:“是藏衣袖裏了?”

“不告訴你。”梁鶴深順勢捏捏她臉蛋,“不鬧了,先回家。”

他拉過行李箱,妹寶搶回來,把自己的手放進他空下的掌心裏,聲音軟軟地說:“不要,我來牽行李箱,你得牽着我。”

梁鶴深情動得無法自拔,他輕咳一聲,暗自慶幸這晚穿了大衣。

兩人和丁映一行人告別後,手牽手往停車場走去。

秦槐雲望着那一對背影,又是“嘖”的一聲,抬肘撞了撞身邊人:“師兄,放棄吧。”

秦淮遠嘴角一抽:“亂說什麼?”

丁映嘆聲氣,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在搖哪一位。

秦戎徵不痛不癢地冒了句“顯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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