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琪只覺得手腕上被枯樹皮一樣的東西抓的生疼,接着未等她反應過來,耳邊便又傳來了一道蒼老幹澀的聲音。
這聲音彷彿是從地底發出的,讓人不由汗毛豎起。
鬱琪驟然轉頭看向一側,只見藉着溫暖的燈光,一個瘦小佝僂着身子的人便映入了她的眼簾。
如雜草般凌亂灰白的頭髮散落在肩上,溝壑縱橫的臉,在燈光下泛起一層油光,肌膚呈現蠟黃色,彷彿是一層曬乾的人皮,將這張瘦骨嶙峋的臉包裹起來,因爲衰老而萎縮的眼皮無力的耷拉着,只將那顆渾濁的眼珠露出一條縫,因爲臉上的肌肉實在是下垂的厲害,所以就連嘴巴也萎縮的不成樣子,上面佈滿又深又長的溝壑,隨着嘴巴一張一合的動作,可以看到那口中所剩無幾如生鏽鐵釘般的大門牙。
當鬱琪看清這個突然出現在她面前的人後,可能是因爲視覺衝擊太大,所以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看着這個身高只到她胸口處的人,鬱琪只覺得胸口處的心臟‘噗通’‘噗通’亂跳着,試想,任誰突然看到身旁出現這樣一個怪人都會感覺恐懼吧?而且鬱琪根本沒有聽到這個人走過來的腳步聲,配上兩人所在的地方,就更加讓人覺得詭異異常。
身體貼着背後的牆壁,鬱琪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目不轉睛的看着面前這個衣衫破爛,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人,小心翼翼的問道:“請請問您是?”
面前的老人將自己彎曲如蝦狀的佝僂身軀,艱難的往上抬了抬,費力的仰着脖子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看着鬱琪,但是口中說的話卻與鬱琪的問題無關,“知道爲什麼不能開這扇窗戶嗎?”乾啞的嗓音迴盪在這寂靜的通道內,顯得異常的滲人。
看到鬱琪疑惑的望着自己,老人放開鬱琪的手臂,緩緩轉過身子,將自己面向窗戶,隨後,下垂的嘴角緩緩裂開,勾起一個類似於微笑的弧度,“因爲啊,要是打開窗戶,這外面的東西,就會跑進這棟房子裏。”
在老人放開鬱琪的手臂後,鬱琪這才發覺自己的手從剛纔就一直被面前這個怪異的人抓着,也許是因爲剛纔太過震驚,以至於連手臂上傳來的刺痛也忽視了,不過此刻她卻覺得手腕疼的讓她直抽氣,揉了揉發痛的手腕,鬱琪藉着微弱的燈光,就看到了腕上的青紫一片。
看着這個人瘦瘦小小的,沒有想到力氣卻如此的大,在心裏驚訝之餘,鬱琪便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投向老人的臉上。
而就是在此刻,鬱琪看到了老人的那個笑容。
雖然鬱琪一直在心裏提醒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只不過是頭一次遇見的陌生人而已,但是心中的恐懼卻一直只增不減,在看到這個詭異的笑容後,這感覺就更加的劇烈了。
暗暗深吸一口氣,鬱琪對着面前的人和善的笑了笑,“是嗎?可是我來的時候,外面並未下雨呀?額不知該怎麼稱呼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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