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不要拉我,我要給朧月那丫頭當面說清楚,是我的不對,是我害死了她,是我的錯!”安冰執拗的一把推開安若晴,扯着嗓子說着。
安若晴上前打算去阻攔弟弟,可是誰知道,他的力氣遠遠超過她的想象,一把就把她給推開,害的她差點跌倒在地上。
“你瘋了!”安若晴再次衝着依舊趴在地上向前移動的安冰,生氣的衝喊了一句。
安冰沒有說話,用兩隻胳膊支撐着全身向前面爬去,就在這時候,安若晴漸漸安靜了下來,她閉了閉眼睛,衝着門外喊了一句:“月娥進來!”
不過幾秒,月娥便慌慌張張衝進了房門,站在安冰身旁,揉搓着自己的手,不知所措。
“愣着幹什麼?還不快把少爺給我扶到牀上去!”安若晴情緒未定,衝着月娥也是語氣強硬。
“是!大小姐!”月娥愣了一下,便彎下腰,想把趴在地上的安冰給攙扶起來,隨口很溫和的說了句:“起來了少爺,地上涼,您這是使的哪路子性子啊?”
話音剛落,安冰想再次推開月娥,可是月娥抓的安冰的胳膊很緊,他一時半會推不開,只好氣的閉了閉眼睛,沒有轉頭,繼續問站在身後的姐姐:“安大小姐,我安冰到底哪裏得罪了您這位神仙,要讓您一直跟我過不去呢?我就去向朧月當面道個謙,送個別您都不讓我去嗎?”
安若晴聽完,慢慢走近安冰跟前,彎下身子對着他一字一句說道:“不可以,你別忘了,你是安府的大少爺,你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死那是她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而且,你這一去,想必官府的人會立刻懷疑在你的身上,說不定會判你個欺負名女害她跳井的罪名,到時候我們安家就都完了,你知道嗎?”
安冰聽完,哼哼笑了兩聲,有些譏諷的問道:“難不成您就害怕我會毀了咱們家的名聲,而讓我的心裏一輩子有罪孽感嗎?”
安若晴聽完,沒有說話,對着月娥使了個臉色,便走到門口,背對着他們兩人說:“月娥,待會把少爺扶到牀上,你看着少爺,如果少爺再走出這門半步,我拿你是問!”
說罷,她揮起袖子,跨出門檻,安靜的朝着走廊深處走去。
月娥看着安若晴走遠,這纔想繼續拉安冰起身,可是安冰卻死活蒙着腦袋想往門外爬,就在這時候,月娥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安冰眼前,並且眼淚汪汪,極度委屈的對着安冰乞求道:“少爺,您就放過奴婢吧,這大小姐都發話了,您要是不回牀上去,奴婢就要受罰了?”
安冰本來從小心腸子就軟,見不慣比自己軟弱的人在面前哭,他愣了愣,長吐一口氣,無奈說了句:“別哭了,我也不是故意爲難你的,好吧,既然天命是這樣,那就……扶我去牀上吧……”
月娥聽完,有些不敢相信並且懷着感動的心情,把自家少爺慢慢攙扶了起來,安冰就這樣幾乎傾倒在月娥的肩膀上,慢慢走向了牀邊,而扶着自家少爺的月娥,這會臉蛋紅的幾乎像要綻開的蘋果似的,她一邊攙扶着他,一邊還有些小幸福的偷偷看着他的表情。
早晨的太陽很明媚,長安城的每一條街道都彷彿有種煥然一新的感覺,街道有綠的樹,也有剛從清淡的空氣中散發而來的饅頭香味。
此刻正在夢中的喬馨憶,正睡的香甜,而旁邊的李思睿突然卻從夢中驚醒了起來,他突然睜開眼睛,想翻身起來,卻發現,自己的一隻胳膊還正壓在她的頭底下。
只見他輕聲笑了一聲,慢慢彎下身子,用自己的另外一隻手把她的頭支起,乘機抽出幾乎已經被壓的沒有知覺的手臂,整個人才輕聲下了牀,來到桌子旁邊,倒了一杯茶水“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
當他漸漸從睡夢中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眼神有些憂傷的慢慢坐在了板凳上,並且一直盯着喬馨憶發着呆。
“哎……”李思睿安靜嘆了一口氣,他此刻正在爲剛纔做的夢而擔憂,雖然說夢都是相反的,可是他卻清楚的夢到喬馨憶穿着新娘服,走向了安冰的花轎,而他只能在身後一直追啊追啊,可是不管怎麼追都追趕不上……
“嘿嘿,哈哈哈……”就在李思睿正在思慮當中的時候,他卻聽見牀上的喬馨憶發出一聲聲的笑聲來,他急忙站起來,走近她身邊,以爲她也醒了,可是她雖然笑着,眼睛卻還依舊緊閉着,長長的睫毛偶爾閃動幾下。
“哦,原來又是做夢了,這個傻女人,睡覺能睡這麼踏實,要是房子着火了,指不定她都不會清醒……”李思睿很心疼的隨便吱唔幾聲,有些調皮的伸出一隻手臂,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彈了幾下。
“嗯……不要……我還要喫……”喬馨憶突然動了幾下有些發癢的額頭,動動嘴脣,說了一句夢話,便又再次進入了夢鄉。
李思睿覺得此方法絕對不能將一個瞌睡蟲叫醒,他想了想,嘴角咧開一絲壞笑來,於是整個人貼近喬馨憶臉頰,慢慢往她的額頭上吹起了溫熱的氣息。
“呼……呼……”
“嗯……癢……”喬馨憶這才覺得自己額頭一次比一次發癢,瞬間睜開了惺忪的眼睛,發現是李思睿正用調皮的手段叫着她。
“嘿嘿,早上好啊。”當她第一眼睜開,就衝着咧開嘴脣向她笑的李思睿問候一句。
“早上好。”李思睿也安靜而溫柔的回應了一句,在下一秒鐘,溫柔而安靜的把她摟在了自己的懷裏,她的臉蛋緊緊貼着他的臉,空氣安靜而充滿**。
“想喫什麼啊?”李思睿摟着喬馨憶,安靜的問。
“紅燒肉!”喬馨憶不假思索的回答了一聲。
“懶豬,就知道喫,好了,起來洗漱完,我吩咐廚房給你去做,喫完早飯,我帶你去辦咱兩的事情。”李思睿很有把握的繼續對着喬馨憶說。
“咱兩的事?”喬馨憶有些迷糊的轉過腦袋問了一句。
“恩,對,咱兩的事!”李思睿一邊說,一邊摟的更緊,此刻,只能聽見彼此溫暖而狂熱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