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噗嗤!噗嗤!
不過是一剎那的時間,小苗揮出去的藤蔓被身後的寄生種噗噗噗的刺破、斬斷。
“啊”
小苗陡然縮了回來,本體不止的顫抖着,它的渾身破了n處地方,汩汩流着血液,妖花一般,開在秦九的衣服上面。
“快,它們停了一瞬,我們快走。”小苗在抖,聲音也在抖。
秦九心顫了顫,眼裏的黑光閃過,不可自抑地就像直接停下來,和身後那些瘋狂的寄生種大戰一場,拼個你死我活。
可是她也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理智的選擇,追上來的寄生種的數量無時不刻的在增加,她若真的轉過身去,就是每隻寄生種隨意使出一條藤蔓,也夠她受的了。
她此時只能瘋狂的逃,不讓身後的藤蔓追上來。
藤蔓帶着如同濤聲一般的風,席捲而來,一陣陣,一波波,嗚嗚呼呼的狂吹猛嘯,排山倒海的氣勢,從上空,後方,左右幾處無孔不入。
秦九面色冷峻,在小苗話音剛落的一剎那,陡然一個縮地成寸,拉開了與身後藤蔓的距離。
天越來越黑了。
夜晚降臨,藤蔓密佈的寄生域的上空像是被烏雲籠罩,沉沉的壓下來,壓的人透不過氣來。
前方是什麼?
秦九睜大眼睛,努力看去。
黑夜中,一個洞穴影影綽綽,倒映在秦九的瞳孔裏面。
“有救了。”
縱使不是人類,此時此刻秦九也是尤爲的疲倦,不僅是幾個時辰不間歇的逃命和驚險時刻養分的缺失,更是到了心理上的崩潰邊緣。
她從未被逼得如此慘過,這是她自己的選擇,若是沒有險處逢生,她會一直一直往深處跑去,她就不信,裏面的寄生域會讓這些全是一階二階的寄生種如此猖狂。
事實證明,她的想法沒錯,越深入,秦九身後的一階寄生種其實是在慢慢減少,沿邊的三階甚至是更高的寄生種,不停的吞噬這些瘋狂湧上來的低階寄生種。
別以爲一個族類就會相親相愛了,那些寄生種可不管你是誰,只要能喫,什麼族類可完全不是藉口。
“要不要去殺了那隻喪屍?”
某處小指甲蓋的洞穴深處,突然發出一道細小的聲音。
“不用,殺了她,這些送上來的食物不就全都回去了?多好的機會啊,你是傻的?還是蠢的?沒見那幾個都蠢蠢欲動?”這是道雄渾的聲音。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若是不趁着這麼好的機會大補一番,下次搶奪,我們能有勝出機會?
再說了,蚊子再小也還是肉,更何況這裏還次引來了這麼多的小蚊子,真是天助我也。”
東面一側洞穴深處。
“外面這是怎麼回事兒?”肅穆的聲音,令人聽之不自覺便嚴肅起來。
“小黃,外面是一個三階喪屍引來的,今天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兒,寄生域外圍那羣小崽子一個個全部瘋了一樣,追着這喪屍跑。”
“哦?之前那些人類可沒有引起如此大的轟動,小崽子們仗着人多趕往裏面跑,也不怕那些狼崽子盯着它們?”
“小黃,你想差了,如今三階的喪屍腦核還是少見,那些變異獸又不能動,小崽子們難免餓壞了,最近來的人也少,你說它們能不瘋狂麼?”
“這倒也是。”那發出肅穆聲音的似是若有所思,贊同了與之對話的寄生種的觀點。
“你去看看,瘋可以瘋,別讓它們動到了太歲爺的頭上,免得到時候你們都喫不了兜着走,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是了,知道了。”
“小黃,那喪屍留着麼?”
“留着啊,怎麼不留着?只要別驚擾了阿母,下面怎麼鬧就該怎麼鬧,看看好戲也是好的。”
與此同時,多處對話討論着關於秦九和她身後的寄生種。
它們不知道的是,它們雖然出於深處洞穴,但是不少的對話卻都被秦九靈敏異常的耳聽了去,也被直播間擔心得得要死的衆人聽了去。
她驚訝的同時,嘴角漸漸勾起了一抹冷笑。
風騷一哥:“我現在很懷疑,爲什麼這裏會有如此多的寄生種。”
林天一霸:“難以置信,寄生種,這種快要絕滅的生物,竟在主播這裏這麼猖狂了。”
博士歸來:“寄生種本性就是如此,站在它們的立場上看,你們也是以偏概全,倒也是不對的。”
主播女神的腿部掛件:“主播快撐不住了”
兩歲寶寶:“寄生種不過是末等文明的產物,不會有多厲害。”
帥氣的大叔:“樓上,你殺過?”
“”
寄生種果然是自成體系,除去外貌,竟與人類一般無二了。
不過她不會遂了它們的意!
秦九突然提起力,猛地一大踏步,望那個最大的洞穴跑了進去。
身後紛雜的尖叫聲不絕如縷,絲絲入耳,秦九邊跑,泛青的脣不止地抖動。
她身上的養分丟失的太過恐怖,這幾個時辰下來,秦九被寄生種拖着,甚至都不敢停下一瞬來吞噬腦核,就怕那一瞬,會被寄生種滅殺。
“秦九?”聞到不尋常的氣息,小黑猛地竄了出來,難以置信的尖叫。
“你瘋了嗎?”
緊抵着獠牙,臉上一片青黑的秦九一言不發,但動作卻一點都不含糊。
“快停下,你知道你現在在哪裏嗎?前面”
尖叫了半天,卻沒有人回應它,小黑有些崩潰,委屈得不得了。
“秦九,九哥?九爺?快停下吧,這可是進入母皇洞穴的通道啊。”
秦九沒看它,聲音沉着冷靜,“我知道。”
“既然你知道,爲什麼還要這樣做?你知不知道,不管是誰,妄圖闖入母皇的洞穴,都是死路一條?”
“我沒有退路。”秦九眼裏閃爍着瘋狂的光芒。
她默默的在心裏補充了一句:而且,我此行本就是爲了母種王而來。
“瘋了,瘋了。”小黑呆滯,重複着這句話。
它絕壁是跟了一個瘋子主人,這廝不要命了?
它知道,爲了母種王,不管是喪屍、人類、亦或是寄生種自己,都是如此。
但是當事情真正降臨到自己身上時,它仍然覺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