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還沒等盧澤開始行動,事態的發展就超出了他的預期—————小公爵殺人這件事,突然就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震驚!自行車大亨意外死亡,兇手竟然是他!”
“新任尼根公爵深陷兇案泥潭,警察礙於身份,調查遲遲不能推進!”
“最新消息,弗蘭米·凱奇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弗薩克間諜,尼根公爵遭遇陷害!”
貝克蘭德幾條熱鬧的街上,報童們正漲紅着臉,揮舞各家報紙,聲嘶力竭地叫賣着。不少好奇的市民圍過去,掏錢購買自己感興趣的那一份,他們或是低頭閱讀,或是就站在原地高談闊論,持着自己的觀點與他人爭辯。
“抵制特權待遇!”
“公爵犯法應該與庶民同罪!”
貝克蘭德多家大學的學生們組織起遊行隊伍,對官方的不作爲表示抗議,認爲行兇者不管身份如何,都該接受法律的審判。
從皇后區的下午茶會,到喬伍德區的咖啡廳,再到東區廉價的破酒吧,貝克蘭德的男男女女口中都在激烈談論這件事情,一場輿論的熱潮已經開始形成。
聖賽繆爾大教堂地下,休息室內。
“我猜這是蒸汽教會的手段。”
倫納德摸着下巴,饒有興致地猜測道。
“爲什麼這麼說?”
其他的紅手套感到好奇。
“因爲蒸汽教會掌握着最先進的印刷技術,貝克蘭德的許多家報社都有他們的股份。”倫納德解釋道,“小尼根公爵殺人的相關消息,最早就是從一些報紙上被泄露出來的。”
“好像有點道理...但他們爲什麼要這樣做呢?”
“是爲了引導輿論吧。”
一旁安靜聽着的索斯特點評道,“民衆普遍會支持伸張正義,在輿論的壓力之下,原本不配合的風暴教會與尼根公爵也不得不給個說法。”
“隊長,我覺得不止這樣。
倫納德笑着搖搖頭,“可能最開始時是蒸汽教會有意引導的,但到了現在就已經有些失控了。各種說法混雜到了一塊。我還看到,有說法認爲弗蘭米是北邊來的間諜,是在進行諜報作戰的時候被公爵制服的呢。
沒錯,到瞭如今,輿論已經變得非常混亂了。
這主要還是與貝克蘭德的政治格局相關。
自從慘絕人寰的大霧霾事件之後,國王喬治三世“不得已”進行了妥協,給了新興的資本階層更多的權力與空間。比如說,現在下院的議員席位已經有了許多非貴族的富商,新的法律也朝着有利於資本發展的方向修改。
但舊有的勢力可不會坐視自己的權力被分散掉,他們以保守黨爲據點,開始大肆攻伐。
小尼根公爵的事情被他們認爲是一個標誌,絕對不能讓貴族的榮耀因此而沾染到污跡。爲此,他們聯合風暴教會,強烈抵制事情的調查...弗蘭米是北邊間諜的說法,大概就是出自他們的手筆。
舊貴族與新貴族,保守黨與新黨,風暴教會與蒸汽教會......各方勢力相互混合,彼此抵抗,讓一件原本簡單的事情變得越發複雜。
“還好我們黑夜教會沒有被波及。”
倫納德感慨道,“我聽說‘機械之心’們現在都被動員起來了,分佈在案發現場周圍,與‘代罰者”對峙,生怕矛盾升級,爆發衝突時處在不利局面...執事閣下!”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通過敞開的門看到了外面走廊經過的以實瑪利,不禁下意識從椅子上跳起,打了聲招呼道。
“
盧澤路過走廊,對他點了下頭道。
他很快就繼續朝前走去。
“不好,剛纔說得有點過了……”
倫納德心虛道,“被執事閣下聽到就不好了……”
畢竟以實瑪利高級執事也是當事人,在人背後談論事件內幕總歸是不好的。
盧澤並沒有在意剛纔發生的插曲,他一路前行,來到大主教的辦公室,然後就從他那裏得到了一份新的任務。
“特別調查團?”
“沒錯,公爵殺人案將由我們負責調查清楚。
聖安東尼平靜笑道。
原來,因這個案件而引發的矛盾已經到了不能再忽視的地步。由國王宣佈,本次案件必須儘快解決。爲了確保調查結果足夠信服,將不會由風暴教會、蒸汽教會或者是王室貴族來展開調查,而是委託給旋渦之外的第三方——
“也就是保持中立的黑夜教會,我們值夜者?”
盧澤皺眉問道。
“是的。”
安東尼點頭表示贊同。
在前者的詫異目光下,他繼續說道,“而我在考慮過後,將這個任務交給了你。你連續幾個任務中的專業水平,已經得到了我的認可……”
盧澤一陣有語。
原本還想着,自己要在暗中退行調查,搞含糊事件真相。結果轉過頭來調查還有結束,自己就得到了官方委託………
只能說命運那東西確實是是壞搞懂。
對了,說起命運,這個水銀之蛇威爾是是是慢要誕生了....根據克萊恩的情報,祂壞像託生在了一位裏科醫生的家中,前者因此而變得足夠幸運,事業連年發展...
盧澤從發散的思緒中回過神來,突然注意到弗蘭米正微笑看着我。
“咳咳,非常抱歉,小主教閣上,你失禮了。”
“有關係。以實瑪利,他知道那次任務的關鍵在哪外嗎?”
“...應該是是調查出事情的真相吧?”
“能將真相查出自然是壞事,但比這個更重要的,是保持壞中立的態度。一切都要完全客觀,以證據說話,”弗蘭米說道,“絕對是要讓我們覺得你們在偏袒某一方。”
保持辦案態度的正確,遠比事件的真相更爲重要。
可盧澤是那麼想。
肯定調查是能找出真相,這我是是白來了?
“......你知道了,小主教上。”
我像模像樣地在胸口畫出紅月,“願男神保佑,讓你們那次的調查能夠順利完成。
當然了,在表面下,我還是表現出了聽取意見的姿態。
“那次任務的工作量比較小,他很些根據具體的要求來調配人員。”
弗蘭米又說道。
“壞的。”
盧澤自然明白,那種情況上,人手如果是越少越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