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麪人羣呼聲震耳,可見雅緻小姐受歡迎的程度。
然而雅緻小姐卻只是溫柔一下,“大家稍安勿躁,重抓恐怕是不行了,不過既然兩位都說自己抓到了,今夜便一起來吧,還有你們包房裏的朋友,儘可以一起來,雅緻獨居久了,難免喜歡熱鬧。”說着她朝包房裏盈盈的鞠了個躬,包房裏皇帝明明在場,沐添香卻始終覺得那雅緻小姐透過紗幔看的是自己。
黃溪愣了一下,“這……不妥吧?”
雅緻擰起了眉毛,“公子難道這是在嫌棄雅緻?”
“非也,非也,那我們便叨擾了。”黃溪拱手,現下下面亂糟糟的一片,那些個莽夫可不認識黃溪,只知道要是有人膽敢褻瀆了他們的女神,只怕要集體上來找晦氣了。
雅緻一笑,絕美的眉眼彎彎,“那雅緻便先下去準備酒水了,諸位可以一定要來。”
黃溪道“好!”
見雅緻走了,衆人這才重新坐了下來,回到自己的地方喝酒吟詩去了,剩下招娣公主怒視着黃溪,“哼!壞我好事,我怎麼沒看出來,黃溪,你就是我皇兄的一條狗!”
黃溪笑道,“公主說什麼就是什麼了。”招娣公主性格向來潑辣,黃溪也算是她的青梅竹馬之一了,從小到大沒少被她辱罵,而讓她跳腳的方法之一就是,不管她什麼,只要不配合,不理睬,保管這位姑奶奶就要急。
而後,這位姑奶奶罵罵咧咧的,,一直罵到了包房,黃溪便是我自巋然不動的模樣,果然將招娣公主氣的夠嗆,一連喝了許多杯茶水才平靜下來。
皇帝看着她粗魯端起茶杯的樣子,正色道“招娣,你太過分了!作爲一國公主,如此不管不顧的就衝了出去!成何體統!若是再這樣,朕就把你嫁給寧遠侯小侯爺算了!省的成天沒人管住你!”
“皇兄!你一會兒說把我嫁給黃溪,一會兒又說把我嫁給小侯爺,那我到底要嫁誰?”招娣公主撇了撇嘴,“要是這兩人比起來,我還不如嫁給黃溪呢!”
說着,她上前摻住黃溪的胳臂小聲威脅到,“想辦法帶我一起去見雅緻,不然我就讓我皇兄把我嫁給你!”
黃溪拼命的甩開她的胳臂,“這事你得問皇上,我可做不了主!你就是嫁給我也沒用啊!”
招娣公主一計不成,又小心翼翼的去扯皇帝的袖子,“皇兄,皇兄,你就帶我去嘛!”
“那可不成!母後要是知道了朕帶你做這種事,只怕我這耳朵能被她說出繭子來!”皇帝弗開她的手。
招娣公主道,“皇兄,這雅意閣都來了,不過是見個頭牌而已,要是你不讓我去,我就告訴母後你帶我來這裏,還有……順便告訴楊貴妃那個老女人,你說雅緻閣的頭牌比她好看多了。”
皇帝扶額,就連沐添香也默默地笑起來,這位公主可是潑辣的很啊。
最後,皇帝無法,於是浩浩蕩蕩一羣人被引到了雅緻所在的樓上,一進門便能看見一大片蒸騰的水霧以及一股特殊的芬芳。
這是……沐添香驚訝,這不是乾冰?怎麼古代就可以有乾冰了?看來果然是不能小覷。
穿過水霧的廳堂,便是一處臨江的陽臺,此時皓月當空,陽臺上處處雕樑畫棟,配上那刻意營造出的縹緲,真正如同月宮一般,就連原本就是單純來找茬的招娣公主也被眼前的美景若驚住,皇宮美則美矣,更多的是一種*神聖,而她的公主府可說是京城最大的一座花園子了,若論種類,即使是冬天,也是有花在開着,實屬不易,可現在,在這樣的環境裏,她總覺得自己的公主府竟然變得豔俗起來!
要知道這裏說白了不過是座高檔妓院罷了!憑什麼和她費勁千辛萬苦打造成的公主府相比?
環首了一圈,除了從黃溪府中一起來的幾人,屋裏也只有看着眼前雅緻巧笑倩兮,自己的公主府被一座妓院比了下去,招娣本就不服,又加上得知霍陵川幾乎天天過來,可此時卻不見他的身影,便要發作起來……
此時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丫鬟在外面道,“姑娘,寧遠侯府的小侯爺要見姑娘,說是同裏面的貴客本就是一起的,現在……現在……正要進去呢……”
雅緻聽了回答,直直的看向皇帝,“不知荊公子可要放他進來?”
果然,雅緻的確是識得皇帝的,否則今晚照理說也是黃溪拿了字條,而她竟然稱呼皇帝爲荊公子,看來一早便認出了他們的身份,只是不點破罷了,虧得沐添香之前一直覺得雅緻在看她,原來不過是誤會罷了,她真正在意的是皇帝。
皇帝打開摺扇搖了一搖,“雅緻小姐果然冰雪聰明,竟然看穿了我們身份,叫荊門辰進來吧。”
於是外面丫鬟將門打開,果然是親堂兄弟,荊門辰同皇帝一般,已經是秋天夜裏,還帶着一把扇子搖來搖去,好不風騷,有他這麼一對比,倒顯得今夜穿了一身青衫的黃溪純良無比了。
荊門辰拱手道,“堂兄,芙禮妹妹。”
“荊門辰,你來做什麼?”招娣公主不悅道。
“做什麼?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來這裏自然是來尋雅緻小姐,倒是你,好好姑孃家非打扮成這樣,原本就沒有雅緻小姐漂亮,還弄成這幅面容,嘖嘖~”荊門辰一出口,就知有沒有,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招娣公主暴跳如雷的空檔,皇帝難得揚起嘴角,本就這麼一個妹妹,難免寵的無法無天了,剛纔還被她好氣了一頓,現下看到她這樣,心中難免舒爽的很!
招娣公主聽了荊門辰的話,揮舞着兩隻粉圈,追着他滿屋子的跑,直跑的氣喘吁吁,已然忘記了自己要來找霍陵川的事了。
雅緻見大家都看着二人,便道“公主與小侯爺也算是冤家了,好不登對,而這位……想來應該是沐添香,沐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