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可以看見一個女人向這邊跑過來,後面還有一個小丫鬟跟着追。
“玉娘?”劉老爺看見了是自己的夫人。
“你可以救我女兒對不對?”正是劉夫人,跨過所有人,連一旁的劉老爺也沒有看一眼。
劉夫人直接跪倒在洛陽面前,淚眼婆娑。
戚程錦愣了愣,沒說話,他也想知道洛陽的回答。
“你救救我女兒啊!”劉夫人扯着洛陽的裙襬,“你是妖精,本來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你要是可以救我女兒一命也算你的功德。”
聽到劉夫人的話,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連洛陽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隨即,洛陽笑了。
人類啊!像母親說的一樣,貪婪,自私。
“這位夫人,你似乎想錯了什麼?”其實洛陽還是挺感動她爲女兒擔心成這個樣子的。
但是,後面那理所當然的一句話讓她哭笑不得。
陸一瑤也是皺着眉頭,可以理解劉夫人擔心女兒的心情,可是剛剛那話也太過火了,洛陽沒有生氣也是她好脾氣。
陸一瑤並不歧視妖!
她不是除妖師,也沒有經歷過人妖混戰的那個時代,所以她對妖的偏見不是很大。
不是所有的妖都是壞的,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好的!
眼前這個名叫洛陽的花妖明顯就不是一隻兇惡之妖,在聽了劉夫人那番話還可以這麼平靜,陸一瑤有理由相信眼前這隻妖並不壞。
“你笑什麼?”劉夫人送開扯着洛陽裙襬的手,眼睛瞪着洛陽。
這個時候的劉夫人看起來實在是狼狽,身上只是穿着單薄裏衣,因爲奔跑,頭髮凌亂,還有汗水將碎髮糊成一團。
“你救不救?”劉夫人咬着牙威脅到,“你若是不救,今天就休想活着出去!”
“這些都是我們請來抓你這個妖精的。”說起妖精,劉夫人眼裏劃過一絲厭惡,在她眼裏,妖精一類的都是低賤的生物,爲什麼要活在這個世界上?
“呵?”洛陽抬手,輕輕揚起衣袖,“這羣人?打得過我麼?”
洛陽語氣裏的輕蔑顯而易見,陸一瑤有一瞬間的尷尬。
好吧!她的確有一點廢。
“你……”劉夫人用手指着洛陽,就要上去撓她,一副潑婦的樣子。
“你的嘴巴太臭了,還是閉嘴吧!看着煩人!”洛陽袖子一揚,劉夫人翻了個白眼就直接倒在了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夫人!”劉老爺擔心地跑過去。
“放心,只是讓她暈過去了而已,若是她再說些什麼我不愛聽的話,等下就可能不只是這麼簡單的事了,所以還是趁早讓她閉嘴的好!”洛陽理了理袖子,拿了一個板凳過來,順勢坐下。
“洛陽~”戚程錦眼神複雜地看着她,“你……”
“公子~”洛陽手支着頭,好整以暇地看着戚程錦,“公子想說什麼呢?”
“想讓我救躺在牀上的劉小姐嗎?”洛陽當然知道戚程錦想說什麼,只是這樣故意說出來而已。
戚程錦覺得尷尬的同時內心還有一點苦澀的感覺,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會有這種苦澀的感覺,就是看着洛陽這個樣子就有些難過。
潛意識裏覺得洛陽不應該是這樣的!
那應該是什麼樣的呢?
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小女孩在花叢中飛奔地樣子,搖了搖頭,他怎麼又想起卉兒小時候了?
看見戚程錦搖頭的樣子,洛陽微微有些詫異,“公子是不想救劉小姐嗎?”
此話一出,讓衆人的眼光都看向了戚程錦。
“不是……”被衆人這樣看着,戚程錦有些難堪。
“不是?那到底是什麼呢?”洛陽裝作很疑惑地問到。
“洛陽,希望你救救卉兒,就當做是我救你的回報!”說完,戚程錦低下了頭,也不知道爲什麼,面對洛陽說這種話總有一種很心虛的感覺。
他到底是怎麼了?他愛的是卉兒啊!
“救我?”洛陽嗤笑一聲,“若不是我自己的意願,你能救的了我?”
“那你……”爲什麼還要裝作被我救的樣子?
“那不過是因爲我的一時興趣罷了!”洛陽表現出一副很高傲的樣子。
雖然是一張普通的臉,卻因爲本身的高傲而讓人忽視掉她的外貌。
“那算做我求你,求你救救卉兒!”戚程錦閉上眼,跪倒在地上。
洛陽心中一緊,面上還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
“你們人類不是常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只跪蒼天和孃親的嗎?我既不是蒼天又非你的母親,跪我做甚?”洛陽不緊不慢地說到。
“求你救卉兒!”
“你愛這個女人嗎?”洛陽問。
“愛!”
“若是她又老又醜呢?”
“……”戚程錦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算了,這個問題不好,她本身年輕漂亮,與又老又醜沾不上邊。”洛陽搖搖頭。
“你們都求我救她,當然我也有方法可以救她,可是我付出的代價也是極大的,爲了一個不認識的女人我爲什麼要付出這樣的代價呢?”
“我會想辦法彌補你的!”戚程錦將頭低的更低了。
“彌補?”洛陽像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一樣,“若是這代價是我的命呢?”
“這種強行將人留下來屬逆天而行,唯一的方法便是以命易命,且要求極高,需得我這一條命纔可以!”洛陽再看着戚程錦,“你說要怎樣的代價才彌補的了我的命?公子~”
戚程錦愣住,以命易命!
“世上沒有白來的午餐,也沒有餡餅從天上掉下來讓你撿。”洛陽悠哉悠哉地說到,“所以,你們認爲我會用自己的命來換她的命嗎?”
“所以,你們剛纔一直求着我救她,在我看來完全就是一個笑話。”
雖然話是這樣說的,可陸一瑤分明在洛陽的身上感受到一種赴死的決絕。
因爲她面上這幅不關心不在意的樣子,所以才讓人忽略掉了她其實本可以直接離開,不管劉玉卉的,這個時候卻在這裏和戚程錦說過來說去的。
所以,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陸一瑤不懂,卻看得到洛陽隨時帶着笑容,可眼底總有化不開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