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就到此爲止了吧!”尉遲辰問道,“要不要去灝正宮?”
“不去灝正宮,免得你們一個個都說我刺激到他了,刺激到他脆弱的玻璃心。”我爬下尉遲辰的背,以前都是抱的,現在有了思雅,我只能用他的背了,“你回去吧,明天暫時不用來,讓我看看效果,再通知你。”
尉遲辰一邊揉着自己的肩,一邊道:“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每天晚上揹着你東奔西跑,真不是人乾的活啊!”
我拍了拍尉遲辰的肩,玩笑道:“正好啊,我可是給了你機會,你可以讓我嫂子幫你揉揉肩捶捶背什麼的,受這點累算什麼,關鍵是有美人爲你心痛。”
“行了,就別油嘴滑舌了。”尉遲辰笑道,“快回去睡覺吧,記得要好好應付,別出了什麼岔子,難保皇兄他會做什麼。”
我點頭,目送尉遲辰飛天
“小主,該喫中午飯了!”小雪又來煩我,好不容易才睡了那麼一小會,“你早飯都沒有喫,怎麼也得喫中午飯吧!身體會被餓壞的。”
“讓我再睡會吧……”我拿被子捂住臉。
“小姐,以前從來沒見你這麼貪睡過啊。”是歡兒的聲音,“起來啦,不然我告訴夫人,你又貪睡!”
夫人?哪個夫人,對了,我身體的娘。很明顯,歡兒的這句話對我來說絲毫沒有威脅效力。我翻個身,繼續拿被子捂住臉。
“小主。你起來喫了中飯再睡可好?”小雪哄着我。“今天中午地菜可豐盛了。不喫可惜了。”
實在被這兩個丫頭吵得不行。我終於決定起來喫飯。
“小姐。你晚上幹什麼去了?”小雪看着我喫飯。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你地眼睛。又黑又腫地。晚上都沒睡覺嗎?”
“誰說地!”我反駁。雖然我這幾天夜裏確實是奔波勞累於各處。幾乎沒閤眼。而白天又會被兩個丫頭要死要活地吵起來喫飯。
“也許是失眠吧。是不是小主也聽到了……”小雪有些神祕兮兮地說了半截。八卦地表情盡展無遺。
“聽到什麼?”歡兒一臉不解地插嘴問道。
“歡兒你每天睡得那麼沉,當然什麼也不知道了。”小雪白了歡兒一眼。繼續神祕兮兮的道:“半夜總有人在唱歌,不知小主聽到沒?”
我心裏微微一動,控制住情緒,皺眉道:“前晚好像是聽到有些斷斷續續的歌聲,也不知道是哪個女子在唱,也沒聽清楚是什麼歌。我看*書齋”
“真的有人在唱歌?”歡兒臉茫然,“可是我真的從來沒有聽到過。”
“我們麗華宮只有前晚纔有人唱歌,其他宮的好多宮女都說有聽到這幾日每夜每夜地在唱歌。”小雪一副很詭異的模樣,“幾乎是每個宮的人都有聽到,而且。還有人說看到白色的影子飄過。嚇着了不少人呢。”
其實,我是沒想製造白影的,歌聲就夠了,不過看到尉遲辰那麼一身在夜晚很顯眼也很詭異地白衣,總覺得不能浪費,這纔將就着讓他出去飄幾圈。
“會不會是看錯了?”歡兒看上去一點都不迷信。依舊迷茫的問道,“晚上哪兒能看得那麼清楚。”
“一個人看錯也就算了,可是大家都這麼說。而且----”小雪拉長了聲音,歡兒忍不住吞口口水插了一句“而且什麼”,講述者得到滿足,繼續下去:“你們知道嗎,那首歌不是別的歌,正是某次貴妃娘娘當衆唱歌皇上聽的歌曲。”
“原來是貴妃娘娘唱歌給皇上聽啊,有什麼好奇怪的。”歡兒明顯少根筋。
“當然奇怪。貴妃娘娘不是每晚都陪着皇上嗎?”雖然我很不願意承認尉遲澈被別的女人陪着。可是這是事實,不是尉遲澈到麗華宮。就是那個“我”去灝正宮,兩個人如膠似漆,我心煩,卻也沒道理去怪尉遲澈,因爲他還以爲他在寵着我。
“是啊,這事兒傳得沸沸揚揚,那樣奇特的曲子,除了貴妃娘娘還有誰會唱呢?”小雪點着頭,“關於那個白影,有人說得更玄乎,說像是貴妃娘娘……”
“可是,那不是就有了兩個貴妃娘娘?”歡兒皺眉認真思考,然後問道。
“對啊,大家都百思不得其解。”小雪也皺起眉頭,“不行,歡兒,你監督着小主喫飯,我出去在打聽打聽,這事兒太蹊蹺了。”
說完,小雪頭也不回的出了門去,這個丫頭,真是……
正想着,卻見一個人急匆匆的跑了進來,來人是菱角。我有些詫異,爲什麼菱角會來這裏,還這麼着急。
“你……”我剛開口。
菱角已經幾步走到我面前,無視掉歡兒的目瞪口呆,菱角伏在我耳邊輕聲道:“皇上在那個娘娘那裏,碧煙藉機引出了這幾日夜半歌聲地事情,皇上和娘娘爭吵起來,正要過來求證呢!”
我看着菱角,還沒來得及說話,菱角從懷中掏出一物,塞給我道:“菱角自作主張帶了了這個,可能會對娘娘有幫助,娘娘準備準備,菱角得先走了。”
說完,菱角一陣風似地消失。
“歡兒,讓人來收了碗筷。”我吩咐歡兒道,看着手中黑白分明的棋子,“一會小姐我教你玩一種很好玩的棋。”
我剛擺好架勢,教歡兒玩了一盤五子棋,門口小太監的通傳聲便來了:“皇上駕到,貴妃娘娘駕到!”
歡兒欲站起來,準備接駕,我按下了她:“別,我們下棋。等會問起就說下得太投入,沒聽到通傳。”
歡兒微微猶豫,很快又似一臉瞭然的衝我點了點頭。
“沒聽到通傳?”是尉遲澈的聲音,我抬眼看到尉遲澈帶着一臉鬱色地那個“我”走了進來,後面還跟着碧煙。
“皇上恕罪,嬪妾和丫頭下棋太太投入,以至於……”我一臉慌張的道,“嬪妾見過皇上,見過貴妃娘娘。”
“不必多禮。”尉遲澈走進來。快速掃視了我一眼,看到了棋盤,面有疑色,終於問道:“你下的是什麼棋?是不是……”
“回皇上,是五子棋。”我很有禮貌地道。
“是誰教你下的?!”尉遲澈的聲音突然急切了很多提高了很多。衝口問道。
我看着尉遲澈的眼睛,調皮一笑:“我本來就會。”
尉遲澈望着我有片刻的失神,他身邊的女子如同警犬一樣迅速嗅到了這不尋常地味道,立刻插話道:“皇上……”
尉遲澈回神,然後側過頭對那個“我”道:“妍妍,你問問吧。”
“雨薇妹妹,前夜你可曾聽到了歌聲?”她開口問我,一邊衝着我眨眼睛,使眼色。
我恭順地低頭,假裝沒看到她的眼神道:“姐姐。嬪妾是有聽到一些歌聲。難道姐姐沒聽到?”
“胡說,明明就沒有。”她地聲音帶着憤怒。
“真的有,小雪也聽到了,不止小雪,大家都聽到了。”歡兒見我被怒喝,立刻挺身而出。證明我話的真實度,“娘娘若是不信,可以去其他宮裏問問,好多宮晚上都唱起過這首歌……”
“閉嘴!”她喝道。
“妍妍,你跟朕解釋一下,爲何你會大半夜的唱歌?”尉遲澈低頭看着地面,似乎想爲她想一個合適的理由,“你是不是教過別人唱那首歌?”
看來尉遲澈也知道了此事,甚至連唱地是哪首歌都弄清楚了。也算我和尉遲辰這幾天沒有白費功夫。只是。我怒,爲什麼就算察覺出了有不合理的地方。他還在愚蠢的給這個韓素妍找理由呢?或者說,他是在給自己找理由。
“我……”她頓了半秒,很快有了說辭,“我未曾教過別人唱歌,這首歌不是我在大庭廣衆之下唱的嗎?也許有心人聽了去,記了下來。”
“是這樣嗎?”尉遲澈抬頭,看着眼前的女子,重新燃起希望。
“皇上還信不過妍兒嗎?”那個“我”委委屈屈的道,“皇上又要再次不信任我嗎?妍兒爲了來見你,爲了和你相守,已經……”
“朕當然相信你。”尉遲澈趕緊道,如同天底下最傻的傻
“原來是貴妃娘孃的曲子?怪不得那麼好聽!”我期待的看着她,發出邀請,“雨薇也素愛歌曲,不知雨薇是否有幸能聽娘娘唱來聽聽?”
她愣住,要是你會唱,那真是見了鬼了,或者說你確實做足了功夫。不過,明顯我那一時而唱的曲子哪兒有那麼多人記得,她道:“我今日有些不適,不想唱,改日可好?”
“妍妍唱來聽聽吧。”尉遲澈不知是故意還是真地想聽,“就是那日你在母妃地接風宴上唱的那首曲子,朕好久沒聽你唱曲了,也十分想念。”
“奴婢也聽說遊小主的曲子和娘孃的曲子有異曲同工之妙,娘娘唱來讓遊小主見識見識!”碧煙火上澆油,偏偏眼中閃着驕傲,“碧煙最喜歡聽娘娘唱歌了,也是好久沒聽到了。”
“不舒服,不想唱。”她最後無奈之下用了耍賴這一招,一跺腳,便轉身離去。
尉遲澈追出去兩步,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回頭,對我一笑:“那個棋,朕也好久沒下了,有時間,來陪朕下下。”
尉遲澈離去,碧煙得意的衝我比了一個v地手勢----這還是我教她的,也跟着那兩人跑了出去。
是的,今天很成功,我滿意的嘆了口氣,坐回棋盤旁邊。
謝謝你們,碧煙、菱角,還有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