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長?”
新僱傭兵捂着紅腫的臉,委屈的說道:“於嘛打我啊。”
“打你?打你都算輕的了。”
施維因氣的渾身哆嗦,“我特意花錢給你們印發的《新兵必讀》,難道你沒看過嗎?”
新僱傭兵回答道:“當然看過啊,可這”
他猛然一驚,這纔想起《新兵必讀》裏面的條款,哆哆嗦嗦的問道:“雷加他真的是雷加?”他記得雷加當時通報了自己的姓名,可他根本就沒在
《新兵必讀》是施維因編寫的一本實用手冊,是用來告訴新招募的這些僱傭兵傭兵團的規矩的。其實每個傭兵團、鬥士團都有自己的章程手冊,所以施維因也印了一套。
施維因的《新兵必讀》,前一半寫的是傭兵的規矩,這跟其他傭兵團沒什麼兩樣,但後半部分,寫的全是與雷加有關的條款:不得擅自靠近雷加、以及跟雷加有關的人或物;不得對雷加以及跟雷加有關的人出言不遜;不得對雷加
想到這裏,新來的這位僱傭兵臉上全是汗,結結巴巴的說道:“我還以爲雷加是團長您供奉的神”
“混賬”
施維因壓低了聲音罵道:“如果他只是神,我用得着這麼害怕嗎?他是惡魔啊”
說完,他緊張的朝下面看了看,“他不會已經看到我了吧?”
一旁的另一名僱傭兵連忙安慰他,“放心吧團長,經過我的計算,這個距離,他很有可能看不到您”
“很有可能?”施維因瞪了他一眼,恨不得把他從箭樓上丟下去。
箭樓之外,雷加的耐心都快被消耗於淨了。“施維因,給我滾出來”
施維因知道自己躲不掉了,連忙換上一副笑臉,小心翼翼的從箭樓上探出頭來。“哎呀,是雷加大人回來了啊,快快快,把鐵門打開雷加大人哪,我們可是一直盼着您平安歸來啊,爲了這一天,我可沒少向聖光祈禱啊”
雷加連理都沒理他,等鐵門打開之後,徑直走了進去。
施維因按住狂跳的胸口,癱倒在箭樓上,喃喃的說道:“嚇死老子了
他突然看到之前那個新僱傭兵正在躲避他的目光,所有的火氣頓時找到了宣泄之處:“你今天晚上給我抄一萬遍《新兵必讀》抄錯一個字,我就砍掉你一根手指頭”
“一萬遍”新僱傭兵看着自己的十根手指,彷彿已經預料到它們明天的命運,他雙眼一黑,咣噹一聲從箭樓摔了下去。
“團長他摔下去了”一旁的傭兵報告道。
“別給我來這一套”
施維因仍不解氣的說道:“就是摔斷了脖子,也得先抄完一萬遍《新兵必讀》之後再斷氣”
雷加一進入鐵門,就明顯感覺出光落鎮裏多了很多傭兵,他粗略的看了看,新增加的人數絕對要高於二百人。
他老遠的就看見千牧雪朝他跑來,她的驚喜溢於言表。
“雷加你回來了”
千牧雪忍不住想要撲到雷加懷裏去,但她很快就注意到了雷加雙手都沒有空閒一隻手提着一個巨大的、溼漉漉、黑乎乎的東西,另一隻手則把艾梨莎扛在肩頭。
“她怎麼了?”
千牧雪喫驚的問道。她並不喫驚艾梨莎身上散發着淡黃色光芒的鎧甲,而是喫驚像艾梨莎這樣強硬的女人,居然會被雷加扛在肩上。
“她”
雷加眼睛眨了眨,“沒事,只是受她了點傷。”
這倒也不算是撒謊。艾梨莎確實受傷了,只不過她這種狀態並不是受傷引起的,而是發完酒瘋睡着了。他總不能說,艾梨莎喝醉酒了,發酒瘋,結果被他打屁股了吧?
畢竟艾梨莎仍是光落鎮的鎮長,雷加多少還是要給她留點面子。更何況,要是真的把艾梨莎跟他發生的一些事情告訴千牧雪,千牧雪一定會皺起眉頭,東問西問的。
女人,沒有一個會是省油的燈,即使省油,那也是因爲她暫時還沒被點着
“哦。”
千牧雪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皺着眉頭說道:“好重的酒味啊。”
“嗯。”
雷加顧作鎮定的說道:“她受了傷,所以用了點酒精。”他突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嫌疑犯,正在接受盤問一樣。
“咦?這是什麼東西?”千牧雪終於把目光轉移到雷加的另一隻手上。
雷加長長的舒了口氣,“這是”
沒等他說話,千牧雪就捧起龍頭,當她看到猙獰的龍眼時,嚇的大叫一聲,龍頭丟到一旁,自己也坐倒在地。
周圍的人聽到千牧雪的尖叫聲,紛紛圍攏了過來。
佐爾一眼就認出了雷加,高興的大喊道:“雷加大人回來了雷加大人回來了咦?我師傅呢?”他看到了雷加,看到了艾梨莎,看唯獨看不見他師傅
雷加笑着說道:“別擔心。你師傅此刻正在他的溫柔鄉享受呢。”
佐爾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嘴上卻不屑的說道:“哼,我纔不管那個老混蛋的死活呢。”
他看到地上的龍頭,驚愕的瞪大了眼睛,“我沒看錯吧?這是”
“沒錯。”
雷加淡淡的說道:“是黑龍的龍頭。”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立刻一陣驚呼。
“你、你殺、殺了一頭巨龍?”佐爾從來沒覺得說話會這麼費勁。
雷加點了點頭,隨即把滾落在地上的龍頭撿了起來。“把勇士隊召集起來,你帶他們去北部洞穴,幫你師傅一起,把巨龍的寶藏搬回來吧。路上已經沒有什麼邪惡之物了,你們大可全速前進。”
佐爾好半天才從震驚中醒悟過來,連連點頭說道:“是是,我這就去”
雷加叮囑道:“記得讓你師傅把洞穴炸掉。”
“是”
佐爾飛一樣的跑走了。他全身每一滴血都在燃燒,雷加殺了一條龍雷加是屠龍勇士,那他就是爲屠龍勇士辦事的人這是多麼榮耀的事情
佐爾剛走,何深海就被吵鬧聲引了過多。他今天頗爲不順,眼皮之跳,聽傭兵報告雷加回來了,臉色就更爲陰鷙了。
他擠過進人羣,皮笑肉不笑的瞪着雷加,冷冷的說道:“雷加大人,歡迎你回光落鎮。對了,你知道索林漢在哪嗎?”
他大致瞄了一眼,索林漢並沒有跟他們在一起,這對他來說倒還算個好消息。他恨死了索林漢,一想到索林漢送來的“酒”,他的臉色就被氣的煞白。
雷加淡淡的說道,“哦,不必記掛,他好的很,估計現在正在喝酒吧。”他把“酒”字說的格外的重。
何深海原本煞白的臉更加難看了,他剛要收回目光,卻發現了雷加手上的東西,那是他頓時覺得自己的心臟凝固在胸腔裏。
“這是”何深海險些摔倒,好在周圍的人及時扶住了他。
雷加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笑,隨即將手中的龍頭直接扔到他懷裏。“龍頭就先拜託何深海大人照看一下了。”
“這這怎麼可能這”何深海像丟掉了魂魄一樣,看着龍頭,眼裏全是毫不掩飾的痛苦。
雷加朝癱倒在地的千牧雪走去,拉住千牧雪的手,將她拽了起來。
“好疼”
千牧雪不滿的喊道:“我的腳剛纔扭到了都是你,沒事拿那麼大的龍頭來嚇唬人我不管,我走不動了”
雷加搖頭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好吧,一隻鴨子也是趕,兩隻鴨子也是趕。”
千牧雪嗔怒道:“誰是鴨子啊”沒等她把話說完,身體就被雷加攬在臂彎裏,扛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我”她用力的掙扎着。
“別亂動”雷加小聲嚇唬她說:“你再亂動,我就打你屁股”
千牧雪一怔,果然不敢掙扎了。她可不想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被人打屁股,哪怕打她屁股的人是雷加。她的臉又不由自主的燒了起來,就連雷加都能感覺到那燙人的溫度。
雷加差點笑出聲來。千牧雪真是傻的可愛,他一隻手扛着艾梨莎,一隻手扛着千牧雪,哪還有手打她的屁股?這也就是千牧雪而已,要換做是艾梨莎崴腳,千牧雪醉酒,他就是有一百個腦袋,都不夠艾梨莎砍的。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雷加扛着光落鎮最美的兩個女人,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鎮長的房子。
他一腳踢開艾梨莎的房間,先把千牧雪放到椅子上,又把艾梨莎放在牀上,這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氣。
“她的傷嚴重嗎?”千牧雪問道。
雷加回答道:“呃,不嚴重,睡一覺應該就好了。”
千牧雪撇了撇嘴:“哼,我覺得她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裝睡,我剛纔明明看見她嘴角動了一下。”
雷加朝艾梨莎看了看,他並沒有從艾梨莎臉上看到任何表情。她喝了半桶美酒,又發了半天酒瘋,怎麼能那麼容易醒過來呢?再說,假如艾梨莎真的甦醒了,那她肯定不會讓雷加扛在肩上的。
於是,雷加搖了搖頭,“她還睡着呢。我們走吧,不要吵醒她。”
千牧雪撅着嘴,不依不饒的說道:“她明明就是醒了。不信,我證明給你看。”
“怎麼證明?”雷加疑惑的問道。
千牧雪詭異的笑了笑,“很簡單,我們給她把衣服脫掉”
“什麼?”
雷加差點喊出聲來。這種事情他於過,那天晚上,他不僅把艾梨莎的衣服脫掉了,第二天還給她穿上了。他永遠忘不了當時那種場面。現在,另一個女人居然要跟他一起
雷加站起身來,邊往外走邊說,“這種事情,你還是自己檢查吧,我期待你的結果。”
“喂,雷加”
千牧雪看着雷加走出房間,氣呼呼的把頭轉向艾梨莎,“哼,我就知道你是裝的,我們走着瞧。”說完,轉身追了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躺在牀板上的艾梨莎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喃喃的說道:“千牧雪我們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