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商議
看着額頭上冒着血的小太監,小萱說道:“你做出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來,那是肯定不能再在皇上身邊待着的了,我進宮的日子還短,身邊的侍女、太監也還沒有安置好,你就過來到我這景仁宮跟着我,好歹有我來****你,你以後做事也有個分寸。 ”玄燁聞言一愣,你來****他?你自己還沒****好,還****別人?想歸想,卻還是沒有表達自己的異議。
太皇太後聞言忙道:“昭妃,怎麼能這麼就便宜了他,他做出這等事來,哪還能再留在宮裏頭?”
“太皇太後,”小萱跪下說道:“他的確有錯,他做這沒腦子的事情,也是爲了他的弟妹們。 昭萱不是爲他求您,而是爲他的弟妹們求您,昭萱沒有入宮前,經常看見那些窮苦人家的孩子,也知道這些小太監都是因爲家裏窮的沒辦法過活,才被送進宮裏做太監的,家裏人都指望着他們在宮裏頭掙兩個錢好接濟他們的生活,這小周子父親死了,就剩下弟妹,那日子苦的如何,咱好歹也能猜到幾分,他爲了弟妹受人恩惠,纔會糊里糊塗的想要報恩,他若是有個好歹,他弟妹就要被活活餓死了,爲了那還小的生命,現在還活着的生命,昭萱求您讓他到我那裏去吧。 他做了錯事,我想也不能再領宮裏頭的銀兩了,昭萱每月不是還有銀子嗎?我要那錢沒什麼用,他爲我做事。 我就給了他,正好也能幫他弟妹過日子。 ”
昭惠聞言,心中一暖,昭萱,我當真沒有錯看你,皇上也沒有錯愛你。
太皇太後慢慢地坐下,看着小萱。 緩緩說道:“你這丫頭,把太皇太後跟你說的話全忘光了。 心裏頭總爲着這些奴才們着想!這宮裏頭奴纔多了,你哪能幫地過來。 唉,昭妃,你的這份心思,只怕連太皇太後都趕不上。 小周子,我就安排你去景仁宮給昭妃當差,你這次做了錯事。 有昭妃爲你求情,我也念着你弟妹的年紀小,都等着你的銀兩過活,也不難爲苛刻你了,你依舊可以領你每月的俸祿,也好給你昭主子省下些脂粉錢。 但是錯就是錯,一會兒你自己去慎刑司領個打手掌的板子,以此告誡你自己。 昭妃。 太皇太後已經說到這地步了,你也該滿意了吧,快起來不要跪着了。 ”看着小萱從地上站起,太皇太後又緩緩說道:“可惡,我一個這麼大歲數的老太婆,還被人玩來耍去地。 在我面前耍把戲,那背地裏做這事的人當真可惡。 好歹饒不了她。 ”
昭惠略微皺了下眉頭說道:“太皇太後,這件事情就交給昭惠來處理吧。 ”
“恩,昭惠啊,你可不能跟昭妃一樣心慈手軟,這後宮中這麼多人,都似她這般心軟,哪還能管得住?還不反了,你可要拿出你地架勢來。 ”太皇太後慈愛地說着。
“是。 ”昭惠恭敬地答道。
順妃一路回到儲秀宮,進了自己的房間。 靜靜地坐下。
“小蓮?小蓮?”她叫了半天也沒有人應她。 嘆了口氣。 她只好給自己倒了碗茶水喝着。
心裏頭好苦,感覺就好像是喫了黃蓮。 不可否認。 她愛着皇上,還是水深火熱般地愛着。 她要的不僅僅是皇上的****又****,而是皇上的全部。 皇貴妃的座位她窺伺過,皇後的寶座她也窺視過,不都是爲了離他更近些嗎?那個註定出現在自己生命裏地男人,那個自己第一個獻身給他的男人。 打從進宮那天起,她就知道她是他的女人,打從被他傳召侍侵,她就知道他是她的男人。 爲什麼一定要和那些個蠢女人一起服侍他?爲什麼自己不能住進坤寧宮?爲什麼自己的家世就要比她們的家世低那麼多?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老天爺對自己的不公平。
這次地確是自己太心急了,自己見不得皇上對別的女人好,所以當看見皇上對昭妃寵幸,又送給她玉佩,便再控制不住的想要陷害昭妃,好讓皇上能離開她,重回自己的懷抱。 那枚扳指與金玉護指本來是想找空子丟在昭妃屋子裏的,可是她運氣好,趕上被太皇太後禁足,不能離開那景仁宮。 自己計劃了多日都沒有機會下手,索性把一腔怒火撒在了她妹子身上,沒有什麼考慮周全,憑的都是這顆心地憤恨,昭妃我恨你,皇上是我的,是我一個人的,皇上永遠都是我的,皇上心裏面。 。 。 其實還有我,如果我沒有了皇上,那我的生命還有什麼意義。
大顆大顆的淚珠順着順妃的臉頰滾落,皇上,爲什麼你可以對我這麼絕情?以前,你也會時常的來找我,陪着我玩耍,順妃什麼時候沒順過你的意,什麼沒依過你,順妃在你心裏到底有多重?皇上真的是有了新人便忘了我這舊人嗎?我不甘心,皇上,爲什麼你要這麼對我,我做地那一切不都是你逼得嗎,如果你不是對那個昭妃那麼好,我又怎麼會想做這麼愚蠢地事?
屋子裏的光線,越來越暗,順妃抬頭看着黑黑地屋子,感覺自己的未來也是一片黑暗。
夜幕下的慎刑司,有一間小屋裏還亮着燭光。
屋裏是兩個老太監。 一個正坐在桌前,另一個正在屋子裏踱着步子。
“老哥,聽說那邊出事了?被趕去西二所了。 ”坐在椅子上的老太監問向正在踱步的曹修。
曹修停住步子,看了眼會計司總管袁德,說道:“遲早的。 ”
“老哥不去幫幫順主子?這時候去幫,她一定心存感激的。 ”袁德說道。
“幫她?”曹修提高了嗓音:“她成不了氣候地,打她進宮那一天我就看出來了。 ”
“老哥。 現在不是來了個新丫頭,總跟你對着幹嗎?以前咱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的那順妃去鬧,現在順妃有難了,咱們拉她一把,她必定感激咱們,日後對付那小丫頭就方便了。 ”
“袁老弟呀。 一個區區十幾歲的小丫頭,我曹某還沒有將她放進眼裏。 剛進宮幾天。 就蹦躂蹦躂地,哼哼,咱們在這宮裏頭可都是待了有年頭,有日子的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還在乎她這麼一個小丫頭?”曹修眯着雙眼,冷笑道:“老哥我告訴你,她蹦躂不了幾天了。 僖妃不是回啓祥宮了嗎?那延禧宮的位置早晚都是留給她的。 哼,要是我沒看錯,要不了幾個月她就該搬進延禧宮了。 ”
“哦,老哥,這話怎麼說?”
“哼,虧你在這宮裏頭待了幾十年了,怎麼還跟剛進宮時一樣,瞧不出個端倪來。 這丫頭皇上該是喜歡的緊吧,就算她被太皇太後禁足,那皇上也一樣能去景仁宮寵幸她。 可是我地消息卻說,皇上只去過一次,連皇後那邊都去了少了。 這陣子皇上在武英殿待的時間最長,除了早朝。 就是在武英殿待着。 ”
“嗨,老哥啊,那不是皇上小,貪圖個玩嗎?成天與那些布庫們玩耍地高興,有什麼大不了的。 ”袁德看着曹修直樂,他也太小題大作了。
看了袁德一眼,曹修說道:“老弟啊,我可是頭頂着六品的頂戴啊,你當這頂戴是天上掉下來的?那要看眼力,我告訴你。 要不了半年。 肯定有大事發生,到時候必定牽連到咱們後宮。 ”
“哦?是什麼大事?”袁德心奇。
“這個我不敢說。 我只告訴你,事是一定會發生的。 龍虎鬥,就看是那龍棋高一着,還是那虎魔高一丈。 ”
曹修說完,袁德就在那裏琢磨起來,猛一抬頭道:“龍虎鬥?老哥,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曹修冷笑着問袁德。
“那咱們怎麼辦?”袁德心急。
“怎麼辦?守~!踏踏實實地守着,讓他們去鬧,鬧得越大越好,等他們鬧完了,才該咱們唱戲。 ”曹修回道。
“守?守到是好守,可是對咱們哪有好處?總這麼待着不是辦法啊。 ”袁德不解。
“你急什麼?”曹修瞪了眼袁德說道:“咱們是要守得,要等着那龍虎鬥的真主子,至於其他地,那都是後話,你以爲每月八兩五錢銀子的六品頂戴我看在眼裏頭?凡事要講究個過程,要慢慢來,這陣子那些個新來的小太監、小宮女們不是不太聽話嗎?啓祥宮的宮女,我全讓她們死了,給皇上看扳指的小子,我也讓他去見閻王了,這剛纔剛送進來的順妃的貼身丫頭,我就沒想讓她活着出去,哈哈哈哈,現在,只怕也死了,我這是做給誰看?我在殺雞給猴看,告訴那些新來的傢伙們,她們地主子能要她們的命,我也一樣可以要她們的命!哼,這後宮中,放眼望去,也就是太皇太後、皇後、蘇墨兒我忌憚些,其他的我怕誰?一個個肚裏沒水,想跟咱們鬥,我就叫她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麗妃你還記得嗎?我告訴你,她死的時候,直罵是順妃害她,哈哈哈哈,你都不知道我聽着有多痛快。 ”
“哈哈哈,”袁德也是一陣得意地笑,忽然又停下說道:“老哥,正趕上那順妃失寵,咱們不如再設個套,解決了她,否則。 。 。 我這心裏總不安生。 ”
“怕什麼?麗妃已經死了,再沒有人知道咱們做地事了,順妃?那隻是個不起眼的棋子,她除了喜歡跟別的女人爭寵外,再沒什麼用,不過。 。 。 ”
“不過什麼?”袁德皺眉。
“天助我們!麗妃死的時候,嘴裏口口聲聲地喊着:順妃害得她,如何如何的,正巧就被昭妃這丫頭給聽到了,看那丫頭的眼神,我估計她怎麼着都會記住這事的,只怕不會放過順妃。 哈哈,現在她把順妃逼到這步田地,順妃還能饒的了她?只怕不用咱們去收拾那丫頭,順妃都會幫咱們解決,噢,不對,不是順妃,而是順常在。 我怎麼忘了她已經被免了妃子的封號,被降爲常在了,哈哈哈。 ”曹修笑完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就聽門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忙警覺地問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