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波!”方青凌焦急的呵斥她,“你在胡說些什麼!”
和陽真人的臉色倒是還那麼一樣的嚴肅:“你可是想好了,將人情用在這裏就意味着所有的善後事宜都與我們無關了。”
秦波想的很明白,這事是個難得的機會。
和陽真人他們既然讓她出面,就是不想****身份。姑且不論他們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事實上是,忘了帶面具的秦波高調的****在了大衆面前。世家和新興勢力或許會考慮之中是否有隱情。可廣大的民衆們可不會這麼想。他們只知道,她秦旋波用禁忌的妖丹換了一件神器。而那些大勢力,勢必也會縱容底下的人手先行探探深淺。秦波將會惹上無數麻煩。本來,和陽真人、雲寂大祭祀和玄冥宇光都不會坐視不理,想必要暗中幫她周旋的。當然,也會補償她一些好處。可秦波越想就越覺得不值。她缺什麼?境界的突破不存在瓶頸。法寶什麼的除了身上的兩個就不能再煉化了。她的修仙生涯中最需要擔心的就是安全問題。
現在,最擔心的問題成了最糟糕的問題。她再也不可能想以前一樣安全的生活了,而這一切又都不是她自願的。正所謂債多不愁,蝨多不癢。就算這三個大神肯幫她周旋,明面上,她還不是要面對那些危險。更何況,這三個大神又能在這裏留多久呢?這樣一來,還不如趁機多撈點實惠的。方青凌的問題其實一直都橫在她心裏。當初,他靠着藥物強行提升功力,在短短的幾年內從築基修士提升成了金丹修士。想想也知道,這屬於殺雞取卵的速成之路。後患無窮。這些,方青凌自己也都知道。他原本也不在意。要是沒了那些拔苗助長的修煉,他即使逃脫了當日的追殺,以後也不可能有精進了。這就相當於明知屬於殺雞取卵,可若和不殺雞那雞也下不出蛋的情況一對比,殺個雞也就沒什麼關係了,就算小了點,至少還能喫到蛋不是。
可後來,事情又發生變化了。先是他認識了幼年的秦波,得到了太極陰陽相輔相成的變化之理。調節了體內的靈力,身體得到一部分滋養。後來,又拿到了正宗的修仙功法,有了情意相投的雙修伴侶。日子變的有憧憬、有期待起來。這時,他早年受傷的身體就成了一個大大的隱患了。方青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個自尊心很男人的男人。這些問題,他習慣於自己扛着,丁點兒都沒流露。但心事總歸是心事,一旦有了擔憂,修煉的進益就不免打了折扣。然後,他會更加擔心自己的未來。如此一來就成了惡性循環。就因爲這樣,他很不能理解秦家兄弟的恐慌,他自己還恐慌呢。
秦波對方青凌的內心沒分析過,她只知道,就像原本沒有功法一樣,內傷這事兒,有機會也得給徹底解決掉了纔好。現在,機會來了。金丹修士的內傷或許金丹修士會覺得無望,元嬰修士會覺得棘手,分神修士會覺得麻煩。但到了合體期修士手裏,說不定就是小事一樁了。就像現在讓她治個白血病、艾滋、癌症什麼的,都是手到擒來一樣。和陽真人一定能完完全全的治好方青凌的內傷,而且對他來說還不屬於難辦的事。這種機會當然要抓住。星雲海的那些麻煩算什麼呀!最強的祭祀團都不會摻和,頂了天也就是築基初和築基中的修士來湊熱鬧。打不過,難道她還跑不過嘛?
“我都想好了,就要這個。”秦波堵住方青凌的再次發言,“青凌,這次你就聽我的吧,你得把內傷調養好了纔行。現在我還在星雲海,出不了什麼大亂子。可若日後遇到不講理的高階修士,我們可怎麼辦啊!”
她的意思很明白,眼光要放長遠一些。趁着大陸沒什麼厲害人,趕緊把隱患消除了,以後才能更好的發展。以她的那種功法,成爲強人是沒指望了。還不如好好培養方青凌呢。
這裏面的道理,方青凌也都能明白。可人那,明白歸明白,感情上那道坎兒還是很難過的。他知道,一旦事情定下來,秦波是很要喫一番苦頭的。而他身爲一個男人,在這種時候卻不能保護自己的女人。要眼睜睜的看着她爲自己陷入危險,這個太難讓人接受了。
秦波沒理他的傷春悲秋,當即就把事情給定下來了。前世的學長不是依靠着他的丈人出國留學了麼,在她的觀念裏,關係確定的男女互相幫襯是很正常的事。
和陽真人正色道:“我們馬上就離開,這位也得和我們一起走。我保證治好他的傷,你是不是也能保證不走漏戒指的消息呢?”
秦波想了想:“大家都知道是我拿了戒指。星雲海的人還好說。要是消息被你們那裏的人知道了,過來問我。我可抗不住。”要她保證不走漏消息是不可能的,那是要她的小命。
和陽真人眼睛一瞪:“那你打算怎麼做?告訴別人東西在我這兒?”
“哪兒能呀!”秦波笑了,平息了一下氣息,輕輕的說出了她的計劃。
“有道理!”和陽真人哈哈大笑,“現在的小輩果然有見識。那我們就走了。”
秦波一直被方青凌緊緊的摟在懷中,聽了這話後,眼看着三個神仙就要走出門,一着急,狠狠的推開他:“快去!”
方青凌五味成雜,看了她一眼,最終留下兩個字:“等我。”
頭也不回的跟着走出了包廂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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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號包廂裏只剩秦波一人了。她輕輕的籲了口氣,緩緩的閉目調息。
希望黑市如傳聞中的一樣安全。
“等我”這兩個字從方青凌口中說出來,重若千鈞。前世她在報紙、雜質、網絡、電視裏見過無數的癡男怨女,爲着負心人的一個‘等’字耗盡青春、耗盡年華。最終落得獨自悽苦。成了年近三十的剩女後,她也曾暗自發誓,絕不會再等待任何一個男人。正因爲這樣,13歲的秦旋波拒絕了15的晉陽,因爲他要求她等待。
‘沒有女人經得起等待。同樣,男人最不應該做的事,就是讓女人等待’。這是她當年對晉陽說的話。可是今天,她用最平靜、最溫柔的心去等待一個男人,等待一個她親手送走的男人。原來,愛若至此,心境也是會變的。不再惶恐,不再焦慮,不再不安。皆因爲是那個讓她等待的男人,給了她無盡的安心。
調息了一會兒,體內的氣息終於平穩下來。再次睜開眼時,第二天的黑市已經快結束了。
秦波取下寶石楓葉,敲響了五號包廂的門。
蘭斯洛給開的門。她一進去,流晶瞳就問:“事情怎麼說?”
秦波微微嘆息:“他們走了。這件事我們不能說出去。”
“走了?”流晶瞳怔了一下。然後一陣風似的衝出包廂,又一陣風一樣衝了回來:“青凌呢?”
秦波苦笑了一下:“也跟着走了。”
流晶瞳和費加羅一齊變了臉色。
好半天後,費加羅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他們什麼也沒說?”
秦波暗自嘆氣。方青凌被帶走,不外乎兩個原因。一,神仙們看上他了,帶回去培養。二,神仙們要用他,帶了回去。
而最終的結局也只有兩個:一,功力增強,實力突破。二,實力大損,甚至丟了性命。
富貴險中求,不成功便成仁。無論好壞,這總是方青凌的一個機緣。而修仙者最怕的就是沒有機緣。修仙的最初,靠的就是機緣。
“關於青凌的安排,我想大祭祀會給大家一個說法的。畢竟他還是少祭祀。”秦波只能這樣說。方青凌說到底還佔着個公務員的位置呢,總會有個官面的說法的。
流晶瞳看了她一眼:“那你呢?他們就把這爛攤子丟給你了?”
“嗯。”秦波想了想,又添了一句:“這樣可以保證青凌的安全。”
流晶瞳和費加羅立刻猜到這裏面有交易的成分。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秦波對着秦旋寂道:“二哥,你們今天就回去。在家裏就說什麼也不知道,一切等我回去再說。”
秦旋寂點點頭,帶着秦旋空和蘭斯洛走了。流晶瞳叫住了想跟上去的流晶暉:“小暉……”
流晶暉轉過頭,兩隻眼睛裏亮晶晶的閃着光:“祖姑姑,我沒事的。”
流晶瞳怔了怔,最終還是揮揮手讓他跟着走了。方青凌回來後是什麼實力還很難說,沒必要現在就交惡。
秦波看着他們離開後,又回到了四號包廂。她問黃葉:“晚上,是不是一定要住在房間?”
“那到不是。”黃葉答道,“有些客人會在休息廳,也有些客人一直待在包廂裏。”
“我知道了。”秦波謝過了黃葉。她不能一直待在包廂,四號包廂這個目標太明顯了。戒指的祕密沒那麼快流傳開來,現在人們矚目她無非是因爲妖丹。妖丹的價值,還不值得在黑市動手。只要小心一些,應該沒什麼問題。
秦波趁着沒人注意,飛速閃進自己的房間,佈下一個簡易的隔絕陣法。然後從儲物袋裏取出材料,開始用心火凝練戒指。
修仙者的記憶力是很強大的。學者之戒的外形,秦波記得清清楚楚。好在她有將家當隨身攜帶的習慣,各種金屬礦材也算齊全。
戒指的體積小。不一會兒功夫,秦波就仿製了四枚,從外面看還真像那麼回事。
至於爲什麼只做四枚。是因爲那學者之戒指的色澤和材質有些特殊,秦波搗騰了半天,只有這四枚最像。
接着,她分出神識,在這四枚戒指內裏分別用漢字刻上《金剛經》、《道德經》和《逍遙遊》上下篇。
天亮時分,四枚閃亮的學者之戒指新鮮出爐。秦波覺得,這四枚戒指很符合‘學者’這個稱謂。要知道,她刻的可都是經典學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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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卡了,今天只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