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堯無奈的敘述着早起發生的那一幕——
他和雲翔起個大早,說是好多天都沒來蕭記看看了,恰巧縣城銀樓要查賬,早起去蕭記喫早點,順便就看了雨鳳和雨鵑。
誰知道卻看到本應該在廚房幫張媽準備早點的天虹鬼鬼祟祟的往雲飛的院子走去,不時地看着是否有人看到。
雲翔氣不過,想要上前抓人,卻被天堯一把拉住,天堯朝雲翔搖搖頭,示意他跟着去,看看天虹到底要幹什麼。
雲翔也不想平白的冤枉了天虹,心裏更希望她是去和過去道別,說她愛上了自己,那個下雨的晚上她已經想清楚,不會在執迷不悟了。
可惜天不從人願,剛到走廊,就隱隱約約聽到天虹和雲飛低聲說着:“我永遠忘不了,你走的那天誰也沒告訴,卻告訴我你要走了。我也說過會等你回來,等你一輩子。”
“我說過的,不要等我。”雲飛着急解釋的口氣讓天虹紅了眼眶。“我沒怪過你,真的。”
“是啊,你不怪我,其實我心裏更希望你是有些怪我的。”天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嫁給雲翔,是真的被他感動了,他表現的沒了我就不能活了。另外,我年齡大了,找不到繼續呆在展家的理由,所以我嫁了,讓我可以名正言順的留下來,等你回來。”
雲飛被震撼了,被感動了,多麼癡情的天虹,多麼高貴的情操,可他的心裏有了別人,她永遠只能是他的小影子,她這麼善良,這麼溫柔,一定會理解他,祝福他的。
“雖然以後我們同住在一個圍牆內,但是見面的機會不多,以後說話的機會幾乎等於零。我們的關係讓我們不方便說話,更不能說。因爲我不能有任何的行差踏錯,更不能夠讓你出一絲的差錯。”
哦~,他的小影子,從來沒有改變過,一直都是這麼一心一意的爲他着想,不顧自己的處境,不顧雲翔的可怕怒火。
“好了,就說這麼多了,我走了。”天虹抽泣着用手絹捂着嘴,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雲飛看着她,想要說些什麼,張張嘴,卻說不出什麼。這時,天虹突然回過頭,紅着眼眶抽泣着,望着雲飛深情地說道:“從你回來那天,就好想告訴你一句話,卻一直沒有機會。雲飛——,歡迎回家,真的,歡迎回家……”然後便轉身離去。
雲飛再也按捺不住,“天虹!”天虹停下了腳步,期待着雲飛說些什麼,可最終只化作一句話,“你自己多保重。”
天虹失望的點點頭,“我會的。”再也不敢耽擱片刻,疾步離開。
雲翔再一次被傷了,他的老婆,他的老婆居然跟別的男人說等他一輩子,還希望他責怪她嫁人了,沒有等他回來。
“姦夫淫(yin)婦,,你們這對姦夫淫(yin)婦,,還有沒有廉恥!”雲翔大罵着走了出來,攔住要跑走的天虹。
天虹攔住他,苦苦哀求雲翔不要把這件事鬧到展祖望那兒,天堯畢竟還是心疼紀天虹的,只能拉着雲翔,不住的說好話。
展雲飛則趁此機會溜了出來,他只覺得那個所謂的家,所謂的弟弟都讓他感到沉重的壓力,他只想逃,遠遠地逃開。
誰知他這一逃,就逃到了雨鳳他們的小喫鋪來了。本想喫早點,卻看見了夢中朝思慕想,遍尋不着的人,一下子高興壞了,就發生了剛剛那一幕。
聽完之後,雨鳳站起身,淡淡地開口,“既然講完故事了,那就去工作吧!我們也要開門做生意了。”
不是她沒有人道主義精神,但是展家的事情她可是一點都不想參合進去,一點好處沒有不說,弄個不好還會被腦殘連累,那就不happy了。
現在的雨鳳還沒有別的心思,她只是在努力將不正常的人掰正常,讓劇情不能按照原路線發展。其中最難搞定的就是展雲翔這條支線任務,難度係數五個星。
雲翔“啪”地放下茶杯,冷聲說道:“那就不打擾雨鳳姑娘掙錢了。天堯,咱們走!”
看也不看天堯就起身往外走,天堯也覺得雨鳳沒做錯什麼,畢竟雲翔的家事有時候連他這個大舅哥都不好說什麼,人家一個外人就更不好說什麼了。
雨鵑看了看雲翔,又看了看雨鳳,眼睛一亮,明白些什麼。不過,她看了看雨鳳那個糊塗的樣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掙錢還債,小三、小四的教育問題,還唸叨着小五七歲了,入秋的時候也可以上學了,想必還不知道這位展二爺爲什麼有事沒事總來坐坐吧!
“喫完了再走,餓着肚子怎麼幹活。”雨鳳端着不知何時蒸好的小籠包放到想要起身的雲翔面前。
雲翔起也不是,坐也不是,他只是生氣,但氣什麼自己也不知道。“哦。”只要埋頭拼命的喫包子,也不管坐在那裏一樣餓着的天堯。
雨鵑見雨鳳又端了一蒸籠小籠包放到天堯面前,“喫吧!跟着他,夠你受得了。”而後看着喫得歡實的天堯,語重心長的說道:“天堯,你不容易啊!”
天堯差點感動的哭了,終於有人知道他的苦處了。雨鳳啊,你就是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啊!
看他可憐兮兮的模樣雨鵑笑出了聲,“你行了,快喫吧!雨鳳給你們的這兩籠包子是前兒待月樓下的單子,希望我們今兒一早送兩籠小籠包過去,便宜你們了。”
“待月樓?”天堯不明白,雨鵑她們又怎麼跟待月樓扯上關係了。
雲翔一聽是待月樓,就想到了那個老狐狸一樣的鄭世奎,“幹待月樓什麼事?”
“不知道。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不怕他。”雨鳳又給雲翔倒了杯花茶,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雲翔點點頭,“嗯。”雨鳳,你幹嘛笑的那麼好看!
沒人看見蕭記小喫鋪外面一個人影消失了,朝代月樓而去。
昨晚宿在待月樓的鄭世奎早早就起身了,昨晚聽金銀花兒說已經定了兩籠小籠包,讓今早兒送過來,所以便留下了。
鄭世奎聽了下麪人探聽到的消息沉思了片刻,“問問咱們在展家的暗樁,展家二少奶奶和展家大少爺是怎麼回事兒。去吧!”
“是,爺。”下麪人立刻就去調查了。
展家二少奶奶,展家大少爺,要是真像早起得來的消息,興許可以利用它打擊一下展祖望,讓展家再亂上一亂。
雲翔和天堯喫完早點去銀樓查賬了,半掩了店門,雨鳳和雨鵑拎着食盒一起去待月樓送早點。
金銀花見到雨鳳雨鵑姐妹倆第一眼就知道鄭世奎是看上了其中一個,才迫不及待的讓她招攬她們來待月樓工作。
“嗯,味道真不錯,怪不得蕭記的生意這麼紅火,兩位姑娘真是能幹。”金銀花兒一口氣喫了四五個,還有些意猶未盡。
雨鵑剛想要開口問些什麼卻被雨鳳拉住了手,雨鳳衝着雨鵑微不可見的搖搖頭,雨鵑便定了下來,也不說話,等着坐在對面兒的金銀花先開口。
金銀花一見這情況,便知道蕭記是雨鳳做主,也看出來雨鳳是個厲害的主兒。“我也不拐彎抹角,咱們開門見山的說,你們來我待月樓幹,一個月十個大洋。”
“十個大洋?”雨鵑一聽十個大洋,沉不住氣了。
雨鳳則是隻笑不語,讓金銀花看不出個究竟,樓上偷瞧雨鳳的鄭世奎臉上卻是笑意漸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