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定下來要借一千個大洋,那麼就要有東西抵押,你們且等等。”雨鳳起身就要去拿抵押物件。
“你跟我還計較這個?”雲翔有些生氣,他們之間都這麼熟了,再加上天堯和雨鵑的關係,還跟他這麼見外。
雨鳳搖搖頭,“不是見外,親兄弟明算賬,更何況我不希望將來你爹拿這件事說你,連累到你就不好了。”說完,她也不管雲翔怒氣衝衝的表情,就出了廳堂。
“雲翔,雨鳳想得周到,咱們要預防你爹拿這個說事之外,還要預防雲飛倒打一耙。”天堯的話獲得的了屋內人的認可,他們連忙點頭,表示贊同。
納蘭明遠呷了口茶,“沒錯,聽你們和雨鵑說,那個大少爺可不是什麼好人。雲翔,你要小心啊!”
“是啊,兒子,防人之心不可無。”品慧拍拍雲翔的胳膊。
話還沒說,雨鳳就拿着一個精緻的木盒子進來了。放到桌上,打開之後,木盒裏面放着的正是雨鳳那日陪同雨鵑去紀家帶着綠檀木簪子。
紅檀木,已經是難得,紫檀木,就更是佳品,而綠檀木便是更爲難得的上品了。渾身泛着幽綠光芒的簪子古樸典雅,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聽我爹說,這是我果洛瑪嬤給我孃的嫁妝,據說是當年慈禧太後賞賜下來的,看它的樣兒至少也值個千兒八百的,就抵給你了。”說着,她把盒子往雲翔跟前一推。
雨鵑伸過手,“啪”地一下蓋上了盒子,“不行,不能把這個抵了。雨鳳,這支綠檀木簪子可是娘留給你的嫁妝,怎麼能抵了?”說着,雨鵑有些哽咽,她爲了自己的婚事居然要把娘留給她的嫁妝抵了。
雨鳳上前拿了過來,放到雲翔手裏,抱着雨鵑安慰道:“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你以後和天堯過得開心,抵得上十支,百支綠檀木簪子。”
“雨鳳……”雨鵑暗自保證,以後要好好保護雨鳳,照顧雨鳳,不能讓她受到一絲欺負和委屈。
“好了,都這麼大人了,別哭哭啼啼,讓人看笑話。”
雨鳳的話讓雨鵑臊的不好意思抬頭,暗自抹了臉上的淚痕,才笑盈盈的抬頭。
手裏拿着雨鳳的嫁妝,雲翔的內心不平靜了,他越來越看不明白雨鳳了,一般女孩子哪個捨得自己的嫁妝,還不寶貝似地藏着掖着。她倒好,就這麼抵押了,還真是豪氣干雲。
天堯的心裏更是波濤洶湧了,人家可是拿出了最大的誠意來聯姻,出了這麼大的一份嫁妝,回去要好好跟他爹說說,家裏原先定好的聘禮不成,還要再加。
品慧看着雨鳳,就覺得真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女孩兒,只可惜了雲翔有媳婦兒了,人家這身份更不可能做小。
納蘭明遠則是感動的一塌糊塗,覺得自己和淑涵的女兒真是沒話說,孝順父母,愛護弟妹,真是好孩子。
晚上回去之後,天堯就把這事兒說了,紀總管大爲震動,拿出了大部分積蓄,讓天堯去買兩所好點的宅子,最好是連着的。將來其中一所作爲聘禮送給蕭家,這樣雨鵑想家了就不用來回折騰,而納蘭親家要是想女兒了,抬腳就能過來看看。
剩下一部分錢買點地,也作爲嫁妝給蕭家,他也想好了,天堯結婚之前就尋個理由搬出去,不在展家幹了。
在展家幹了一輩子,還是個下人,就像雨鳳說的,他縱然對展家感情再深,也不可能越過自己的兒子,兒媳婦和孫子們,不能讓孩子們跟着遭這個罪。
天堯收好了錢,決定明天一早就去。
轉天,早點時間結束後,雨鳳算好了這個月的賬目,又拿出一袋子大洋,叫上雨鵑去了展家虎頭街的錢莊。
去的時候雲翔和天堯剛巧在,“給,這是一百一十個大洋,借你的本錢,還你的利錢,一分不少,順便立了那一千個大洋的字據。”
雨鳳把沉甸甸的一兜錢放在了雲翔面前。
雲翔和天堯霎時傻眼,乖乖,一個月的時間就把一百個大洋和利錢都還了,雨鳳這丫頭還真是財神。
“我也沒別的意思,你們昨天不是擔心我借了那麼多錢還不了嗎!本想着等雨鵑訂了親,手頭再寬裕些的時候再還,經過昨天,我想還是早些還你們,這樣大家都不必擔心了。”
聽了雨鳳的話,天堯和雲翔鬆了口氣,人家敢借那麼多錢,就有能耐還。俗話說的好,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人家有啊!大大的有啊!
但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這話是至理名言。
就在雨鵑感嘆她家雨鳳厲害,雲翔和天堯佩服感慨的時候,展祖望帶着展家大少爺展雲飛來視察業務了。
“雨鳳,你怎麼在這裏?是不是雲翔又難爲你了?你別怕,告訴我,我爹也在,他會爲你做主的。”展雲飛理所當然的“看見”展夜梟在“欺負”“楚楚可憐”的雨鳳。
雨鳳剛要張嘴解釋,就聽他接着吼道,“雲翔,你在幹什麼?一定要把別人逼得走投無路,你才高興嗎?”
看着展家大少爺義正言辭,滿眼悲憤的訓斥着自家弟弟,雨鳳和雨鵑突然覺得這個人確實是腦子不好,不問前因後果,只憑着自己的想法想幹嘛就幹嘛。
“展雲飛,你喫多了吧?!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欺負她了?”雲翔就是不明白,他爹爲什麼這麼疼一個自以爲是,腦子有病的虛僞小人。
展祖望一聽不樂意了,“雲翔,雲飛是你的大哥,你怎麼能這麼跟他說話?注意你的態度。”
雨鳳和雨鵑像看怪物一樣看着展祖望,他偏心能偏到這種程度,也算是奇聞了。怪不得展家大少爺這麼不正常,原來是像他爹。
展祖望忽然和藹了面孔,看着雨鳳,“你就是雨鳳姑娘吧?”
他突然轉變的態度,讓雨鳳一下子毛了,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