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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小說 -> 女頻頻道 -> 蒼天有淚之龍鳳呈翔

40、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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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髮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白鎮長的夫人拿着桃木梳一下一下的將雨鳳的長髮梳好,那象徵着吉祥的話語讓她自己也忍不住笑彎了眼。“好了,雨鳳,馬上要喫湯圓了,全部都要喫掉,以後就團團圓圓,和和美美。”

雨鳳乖巧的點頭,“謝謝乾孃。”她從沒想過自己會經歷這麼傳統的婚禮,即使有些過程再枯燥無味她也會忍耐,也會將它做到最好,儘量達到完美。以前看小說的時候總會有些穿越小說寫到女主如何不耐,如何不在話這些規矩,可是她在乎,她很在乎。她即將要嫁給心愛的人,她不想自己的婚禮留有任何遺憾,她要坐到最好,要按照規矩,竭盡所能的做到完美。

喫好湯圓,白夫人又跟雨鳳說了幾句話,就打道回府了。她要早早回去休息,明天她還要過來送新娘子。由於納蘭家沒有什麼女性長輩,只要請了白鎮長的夫人前來。白夫人喜愛極了雨鳳,便提議要收了雨鳳當乾女兒,雨鳳自然是樂意,在桐城白鎮長就是個隱形boss,有了這樣的乾孃,她以後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雨鵑陪着雨鳳說話,回憶着以前,說起小時候在山上跑着玩兒,夏天去溪邊摸魚,還有小三總是臉紅,小四又很倔強,跟她一個樣,小五最喜歡的小兔兒……說着說着,雨鵑就哭了,雨鳳拍拍她,“哭什麼?咱們總算熬出來了,日子也越過越好,會更好的。你快回去睡吧!還懷着孩子,可不許再哭了,對身體不好,對孩子更不好。”

雨鵑在昨天才查出來有了十四天的身孕了,成親一個月後就有了,可把紀總管和天堯兩個人高興壞了,對雨鵑真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摔了,真是成了紀家的祖宗了。

“好。那今晚讓小三陪你睡,我先回去了,明兒早過來。”

“不行。成親跟孕婦相沖,你明天不準過來,給我好好在家安胎。你是想讓我嫁的不安生,是不是?”雨鳳聽白夫人說起過,成親當天剛有孩子的孕婦是不能參加的,會兩下相沖。雖然她不知道爲什麼,但是爲了以防萬一,不能讓雨鵑過來送她。

雨鵑無奈,在雨鳳的堅持只好點頭答應,天堯高高興興的摟着雨鵑回旁邊的紀家了。

十月二十,一大早,雨鳳就起來了。白夫人帶着桐城手藝最好的梳頭嬤嬤和絞臉上妝的嬤嬤來o雨鳳絞臉,梳頭,上妝。

兩根棉線交錯着,絞下雨鳳臉上的汗毛,原本就細緻的臉變得更加水嫩,就像是水煮蛋,白白滑滑的。雖然很疼,但雨鳳忍了,爲了做個美美的新娘,疼也認了。

先梳頭,嫁人當梳婦人髻,然後是化妝,上好的胭脂水粉。每一個人都是那麼認真,雨鳳也將腰板挺得直直的,任那些老嬤嬤們擺弄,都弄好之後,最後就是換裝。

喜服是雨鳳自己縫製的,她參照梁冠禮服的樣式,基本爲直裾,廣袖對襟翟衣。穿戴好之後,上面再附加一些禮服的配件,玉佩、彩絛、絡穗、蔽膝、綬佩等。頭戴珠鳳冠,鳳冠上的明珠和龍鳳的大紅喜服交相呼應,霎時顯得雨鳳明豔照人。

剛蓋上蓋頭,外面就喊道:“新郎到——新郎到——”

蓋頭下的雨鳳笑彎了眉眼,手中拿着花瓶,被冬梅和喜娘攙扶着,一步步走向大門外,那個豐神俊朗,星眉朗目的男人。

展家從一個星期前就開始佈置,雲翔更是高興的連着兩個晚上沒睡着,就等着二十號這天迎親。

大門外,雲翔看到一身大紅色嫁衣的雨鳳蒙着蓋頭,被冬梅和喜娘攙扶着一步步走向自己,心中一陣酸甜。他們這一路也算不容易了,終於走到了今天,雨鳳馬上就要成他的妻了。

出大門之前,雨鳳按照規矩要給納蘭明遠敬茶,納蘭明遠要端着一盆水潑在大門外,象徵着覆水難收,不再回頭。雨鳳蒙着蓋頭跪下,將茶杯高高舉起,納蘭明遠眼含熱淚的喝下,“去吧,去吧,別回頭,別回頭。”

雨鳳也哭了,哭着出了大門,看着腳下納蘭明遠潑在不遠處的水,雨鳳哭得更厲害了,“新娘子捨不得親家老爺,好了好了,以後事事順心,子孫滿堂。”媒婆徐媽媽上前勸了一下,女子嫁人離家,難免傷懷。

冬梅和喜娘扶着雨鳳上轎,一行人這才吹吹打打往展家走去。黑色的高頭大馬上,雲翔一身大紅軟光緞偏襟小立領長衫喜服,滿面紅光,喜氣洋洋。

路過待月樓的時候他偶的抬頭,看見一臉淡然的鄭世奎正眯着眼睛,晃着酒杯看向花轎,不知想的什麼。

鄭世奎正在等,等一個最好的時機把雨鳳搶過來。他,怎麼可能就這麼眼睜睜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嫁給別的男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鄭世奎是什麼人?那展夜梟又是什麼人?他配不上雨鳳,只有他鄭世奎,纔夠資格。

展家十分熱鬧,佈置的喜氣洋洋,到處充斥着紅色。品慧也早早的換好了一身正紅色旗袍,裙襬和腰身處繡着喜鵲登梅,戴着一副上好的翡翠頭面,精神頭十足的等在正廳,坐在主位上。

展祖望也是暗紅色長衫,顯得精神抖擻,終於家裏有件喜慶的事兒了,還是件大好事兒。想着想着,展祖望不自覺的笑出聲來。

外面鞭炮聲傳來,展祖望和品慧對望了一眼,新娘子到了。兩人乾巴巴望着廳外,從大門到正廳的路兩人從沒覺得這麼長過。

雨鳳被攙扶着,過了火盆,再過馬鞍,踩在席子上,一路到了正廳。

先是隨着族長和展祖望等人先去祭拜了天地,然後纔是祭拜祠堂祖宗,告訴他們,她從今天起就是展家的人了。最後是拜天地,夫妻交拜。

冗長的儀式結束之後,雨鳳被攙扶着,拉着手中綵帶跟隨着前面的雲翔,一路被牽着,走向新房。

到了新房,喜娘在一旁將扎着綵帶的秤桿遞給雲翔,媒婆高聲喊道:“請新郎拿起喜稱,挑起喜帕,從此稱心如意。”

雲翔深吸了口氣,顫抖着手挑起自己早就想一把揭開的蓋頭,下面是那個自己朝思暮想,芙蓉爲面柳如眉,溫潤如水,堅韌如竹的女子。

雨鳳含羞帶怯地看着雲翔,見他火辣辣的目光直直盯着自己,心中猶如鹿撞,羞得不敢抬頭。

“請新郎和新娘喝合巹酒。”媒婆拿着金盃交給兩人,兩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喝了合巹酒,從此之後,他們就是夫妻了。

時間纔剛中午,雲翔被拉了出去陪客,雨鳳坐在喜牀上,等着晚上的鬧洞房。

“冬梅,我有些口渴,給我倒杯茶,我抿一下。”雨鳳不敢多喝,怕萬一要是想去方便就不好了。

“好,小姐。“冬梅出了裏屋,去外間倒茶水。

可是她等了半天也沒見外間的冬梅回來,就在她還納悶的時候,裏屋的門被推開了,一夥子人進來,一個突襲將她打暈了。

雨鳳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兒,就被人打昏了。昏迷前隱約聽那幾個人說道:“把那個丫頭拖進來,關好門,免得被人發現。”然後她就昏過去了。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就看見鄭世奎一動不動的看着自己瞧,她心中立時就明白了,是鄭世奎綁了她。可他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雨鳳,你醒了,來,喝口水。”鄭世奎拿了茶水,扶着雨鳳坐起來,將水遞到雨鳳嘴邊。

雨鳳一偏頭,用力一推,水撒了鄭世奎一身,她自己也跌到了牀下,摔得生疼。“仲真,爲什麼這麼做?”她用餘光看看窗外天色,還好,還沒到晚上。她必須趁着這段時間逃回去,不然被發現了,雲翔會很難看,展家和蕭家都會很難看。

鄭世奎放下水杯,搽乾淨手,上前抱起還有些體虛的雨鳳,溫柔的撫摸着她的臉,“雨鳳,你不知道嗎?我喜歡你很久了,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你了。可你爲什麼要跟展雲翔在一起呢?”

“因爲我喜歡他。”雨鳳直直的望着鄭世奎的眼睛,她一字一頓的清楚說道。“仲真,我只是拿你當知己,僅此而已。”

鄭世奎笑了笑,隨後突然變臉,厲聲說道:“知己?我不需要,我要是的你的心,我要的是你愛我。”

雨鳳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仲真,愛一個人是要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的,不是說愛就愛,說不愛就不愛。如果是那樣,那就不是愛情。”

“紀天虹不也是爲了展雲飛鬧個身敗名裂?爲什麼你不能爲我如此?”鄭世奎不明白雨鳳所說的,他認爲女人都不是像紀天虹那樣,爲了所謂的愛情,不過一切嗎?!

雨鳳苦笑了一下,孃的,老孃來這裏給你做心靈顧問來了。“仲真,那樣的不是愛情,是自私。她不顧別人的感受,傷害了別人,還說自己是真愛,那是不對的。若是真愛,當初就不該因爲年紀大了,不能呆在展家,而走向展雲翔。既然嫁了展雲翔,就不該又回頭去找展雲飛。那不是真愛,那是無恥。”

鄭世奎挑了挑眉毛,“你不會這麼做?”他不相信,女人不都是爲了愛情不顧一切嗎?就像他娘,放着貝子府的嫡福晉不做,跟一個侍衛私奔。

“不,我不會。”雨鳳亮得發光的眼眸中是不可動搖的堅定,“若是我真愛着一個人,即使他遠走他鄉,我也會等他回來,哪怕是孤身一人獨老,也不會去傷害愛我的人,讓他難過。那個愛我的人沒有義務和責任爲我犧牲。”她喘了口氣,接着說道,“若是那人不愛我,讓我不要等他,我會慢慢忘記他,在忘記他之後纔會接受別人。我不能心裏裝着一個,卻和別人在一起,那樣對任何人都是一種傷害。”

鄭世奎迷茫的看着她,眼中滿是不解。雨鳳嘆了口氣,深深得說道:“仲真,愛情是場死約會。它需要責任、擔當與勇氣,而不是所謂‘真愛’與‘私奔’。”

鄭世奎愣住了,他從來不知道,雨鳳會這麼回答他,“我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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