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超注視了紀天虹一會兒,“好,我會幫你把話帶到的,放心吧!”他見紀天虹神色沒有閃爍,才相信了她的話。
紀天虹感激的笑笑,隨後緊張的朝門外及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才催促着阿超快些離去。“來,把這個披上,快走吧!要是被雲翔的人發現就糟糕了。”紀天虹幫阿超披上披風,扶着他兩人出了雜物房。
阿超點點頭,在紀天虹的攙扶下,踉踉蹌蹌的來到展家後邊的角門,“天虹姨太,你自己多保重。”說完,拉開角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雲翔的小院兒中孟良前來彙報,“二爺,如今所說,果真紀天虹去雜物間把阿超那小子放了。”
雲翔端着茶碗,吹了吹茶葉,翹着二郎腿得意的問道:“那咱們的人呢?”
孟良笑笑,“按照二爺的吩咐,跟着去了,一定能找到他們的住處。”
“恩,做的不錯,下去吧!”雲翔頗爲滿意的點點頭,孟良恭敬的退了下去。
“二爺,您吩咐的燕窩糕和桂花蓮子粥熬好了。”春草是品慧身邊的大丫頭。
這幾天雨鳳身體不舒服,總是迷迷糊糊的,睡睡醒醒,可把雲翔急壞了。家裏還有那麼多爛事兒等着自己去忙,只要讓紅杏和冬梅寸步不離的守着雨鳳,又借來品慧身邊的一個大丫頭,糕點手藝不錯的春草給雨鳳弄些好喫的補補。品慧一聽媳婦兒不舒服,連忙請了大夫,可大夫也看不出什麼來,只說是體虛。品慧本打算把身邊最好的貼身大丫鬟秋玲借給雲翔照顧雨鳳,雲翔知道他娘用慣了秋玲,再說只是煮個東西,就只要了品慧房裏的另一個大丫頭春草。
一般太太身邊的大丫頭但凡送到少爺屋裏都是做了納妾的打算,春草看着雨鳳身子總也不好,便自以爲平夫人是做了讓二爺納她的想法,就高看了自己一眼,來了之後沒給過紅杏和冬梅好臉子,對雨鳳伺候也不盡心。剛巧今天晚上雲翔沒外出應酬,她就好好梳洗打扮了一番,端着做好的喫食來了書房。
雲翔皺了皺眉頭,“不是讓你做好直接送到二少奶奶那兒嗎,怎麼送到書房來了?!”說着,他就起身準備去開門,打算讓春草端着東西跟他直接回屋。
誰知春草生了不安分的心思,輕輕推開了書房門,雲翔剛站起來,她就走了進來,將托盤放在了書房圓桌上,回身又去把門關上,才笑着端了桂花蓮子粥走到雲翔跟前。
她媚眼春波盪漾,嗲聲嗲氣的說道:“二爺,您快喝了吧!這可是春草熬了好久,費了好一番心思的,您嚐嚐看。”說着,拿了勺子舀了一勺粥就遞到了雲翔嘴邊,打算喂他。
雲翔立刻就明白了,哪個大宅門裏面還沒有些髒事兒,丫頭想爬上爺們兒的牀,混個姨娘也是正常的。想着,他壞笑着坐了下來,眼睛故意瞄在春草鼓鼓的胸脯上,“爺更想喫饅頭……”
春草一聽,心裏就樂開花了,放下了粥碗,扭着腰肢走到雲翔書桌前,調笑着解下外衫,只留一件肚兜,站在雲翔面前。
雲翔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繼續瞄來瞄去,春草有些着急,心想着二爺怎麼還不動呢?!這是雲翔突然說話了,“饅頭上還蓋着布,算了,也沒胃口了。”
春草急得一跺腳,手伸手脖子後面,一下就將繫帶o開了,她上身赤|裸的站在雲翔面前,嬌聲喚道:“二爺……”
雲翔眯起眼睛,滿意的笑了笑,突然臉色一正,大聲呼喝道:“來人吶!”他中氣十足,喊起人來自然不費勁。
可憐春草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兒,夜梟隊孟良帶着幾個人就衝了進來,“二爺,出什麼事兒了?”
當他們看見屋裏的情形都尷尬的別過頭去,雲翔冷冷的笑道:“把春草給我綁了,送到我娘那裏去,讓我娘處置。你們就跟我娘說,春草這賤|婦勾|引主子,不知廉恥,敗壞展家門風。讓我娘看着處置,是攆出府還是找個牙婆賣了,總之我以後都不想再看見她在我眼前晃悠。”
春草這才明白過來,二爺根本就沒看上她,這是尋了她的錯漏處置了自己。春草也只是匆匆套上外衫,裏面肚兜都來不及穿,就嚇得連忙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求饒。
“二爺,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二爺放了奴婢這次吧!”春草害怕極了,外衫早就被冷汗溼透了,頭也可出了血。
雲翔看也不看,一揮手,將圓桌上的燕窩糕和桂花蓮子粥掃在了地上摔成碎片之後便頭也不回的回屋看媳婦兒去了。
展雲飛給遠在杭州的杜世全寫了一封信,心中言辭懇切,表明瞭想娶杜芊芊爲妻,不在乎她的過往之餘,還順勢交代了自己的家庭背景。杜芊芊看了很感動,也寫了幾筆,大致意思就是說自己過得很好,找到了真愛,要和他廝守一生,希望杜世全能原諒她以前的所作所爲,並且同意她和展雲飛的婚事。
可是這封信並沒有到達杜世全手裏,而是被人送到了鄭世奎手裏。鄭世奎看了信之後笑個不停,這爲展家大爺完全就是個傻子,天天情情愛愛的,被人家騙了都不知道。居然還在信上寫什麼純潔,美好,他難道不知道杜芊芊天天跟客人出場都去幹什麼嗎?他不會天真到以爲她真的只是被客人帶出去轉轉,聊聊天就回來吧?!
他一邊敲着桌子,一邊思索着該怎麼利用這個好時機。忽地,他眼睛一亮,計上心來。“金銀花,去把杜芊芊給我叫來。”
“好。”坐在一旁的金銀花也不問原由,她知道,什麼該她問,什麼不該她問。
不大一會兒,杜芊芊就被金銀花帶了過來。她不明所以的看着鄭世奎,不知道她又有什麼吩咐。她已經乖乖的陪酒出場了,還有什麼地方讓他不滿意嗎?
鄭世奎也不多說,只是把信放在了杜芊芊眼前,端起茶呷了一口,等着杜芊芊的反應。
杜芊芊看了信之後就坐在了地上,然後跪在地上哭個不停,“鄭老闆,我求求您,放過我吧!我和雲飛是真心相愛的,我是真的想要和他廝守一生。只要您幫了我這次,讓我跟我爹聯繫上,我一定會讓我爹好好答謝您。”
鄭世奎“嘖嘖”一下了,“這話兒是怎麼說的?金銀花,快,快扶杜小姐起來,坐下說話兒。”他突然轉變的態度讓杜芊芊的臉色更白了。
金銀花扶起杜芊芊坐了下來,“鄭老闆,我……”杜芊芊吞吞吐吐,不知該說些什麼。
鄭世奎笑笑,好奇的問道:“沒想到你爹是杭州商業鉅子杜世全,可憐見的,杜小姐怎麼會流落到我們這兒了呢?”
杜芊芊以爲鄭世奎真不知道,便哭着把以前的事情又重新訴說了一遍。鄭世奎聽完,看了看淚眼朦朧的杜芊芊,嘆了口氣,“居然還有這麼不要臉的男人,真是太可恨了。杜小姐別擔心,你和展雲飛展大少爺的事情我管定了,一定會讓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的。”
杜芊芊一聽十分欣喜,高興之餘有些猶豫,“那我爹那兒……”
鄭世奎爽然一笑,“別擔心,我認下你當乾女兒,這樣你和展家大少爺在一起的事兒展老爺就不會反對了。至於你爹那兒好說,等到成了親,有了孩子,帶着孩子和新姑爺一同回門兒,你爹自然會原諒你的。”
杜芊芊當下就高興的直點頭,“好好好,那就謝謝鄭老闆了。”
鄭世奎故意沉下臉,“哎,還叫鄭老闆?”
杜芊芊一臉燦爛的嬌聲喊道:“乾爹!”
“好,好,好。哈哈……”鄭世奎滿意的大笑,笑聲掩蓋了他眼中的那絲精光。
杜芊芊走後,他立即從新了一封信,信中告訴杜世全是他救下了被梅若鴻拐騙私奔而賣到妓|院的杜芊芊,並且認了她做義女,還說回到桐城之後,她和桐城裏頗有聲望的展家大少爺結識,又說到展雲飛人很好,原配去世後一直未曾續絃,妾室也不曾有,他對杜芊芊一見鍾情,認爲杜芊芊是鄭世奎義女,肯定是美好純潔的姑娘,進而兩情相悅,準備結婚。突然想起家中老父,心有不安,猶感不孝,所以請他代筆寫信致歉,希望杜世全能原諒她以前的所作所爲,並且等着她帶新姑爺回家探望。
這封信裏暗含了杜芊芊曾經的不堪遭遇,又隱晦地表示了希望杜世全不要來找她,等她帶着丈夫回去,不希望丈夫知道自己以前的事情。
幾番推敲之後,鄭世奎覺得這封信沒什麼問題了,就讓人專程送往杭州杜家了。果然11月的時候送信的人帶着回信回來了,信裏杜世全表示了萬分感謝,也說他就不去了,免得人家問起杜芊芊以前的事情。還託付鄭世奎好好照顧杜芊芊,說鄭世奎何時來杭州,定當掃榻相待。
鄭世奎看着手裏杜世全的回信和他給杜芊芊的嫁妝,笑的那叫一個奸詐,完全就是一隻修煉成精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