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清代愛新覺羅子孫中多有姓金。她的單名爲彤,取《詩·小雅·彤弓傳》彤弓,朱弓也。
金彤,族譜上記載着她的名字是愛新覺羅·彤雲。她是地地道道的滿族人,愛新覺羅氏。
說實話,她並不認爲作爲一個愛新覺羅家的後代到底有多高興,因爲這個姓氏帶給她的是一種磨難。
她父親是個標準的滿清遺貴,即使是在二十世紀的今天,他仍舊念念不忘他是愛新覺羅的後代,還時不時的對她說,要是在以前,你可就是格格。所以,朋友們常常戲稱她“格格”。
“格格”的生活並不好過,她父親總是喊她“兒子”,弄得她最好的朋友總是笑個不停,說她居然“騙”了她這麼多年,原來是個男人。她也只好無可奈何的笑笑,權當自娛娛人。
書法,父親說是必須要學的,愛新覺羅家的人一定要會寫一手的好字,才能不辱沒先祖。工筆畫,是她最討厭的一項,但她的好友白臣最是喜歡,課餘閒暇總會畫上兩筆,陶冶情操。
還有每年寒暑假,老家太奶奶親自教授的滿洲規矩。最常學習的就是蹲安禮,蹲安禮也叫半蹲禮,這是女子對長輩請安禮。行禮者站在受禮者面前,雙腳平行,雙手扶膝,隨即一弓腰,膝蓋略彎曲如半蹲狀,嘴裏唸叨“請某某大安”。
可是她並不是很喜歡學習這種禮儀,她不想幻想着自己還活在當初清朝輝煌鼎盛的時期,康乾盛世早已過去。
於是,父親的打罵怒吼,母親的哭泣懦弱,令她發瘋般的想要逃離那個家。
所以,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學會了叛逆,好像是父親說放學之後立即回家,大學時期不準戀愛,晚上最晚八點之前到家,一天出去玩兒不得超過六個小時,沒想到她還記得這麼清楚。
叛逆是什麼?那就是一首最爲決裂而燃燒的青春之歌。
青春是什麼?青春是一本太過倉促的書,所有的結局都已寫好,所有的淚水也都啓程,卻忽然忘記了是怎麼樣的一個開始。
就像席慕容說的,她忘記了怎麼樣開始,卻有了一個命定的結局。
成爲蕭雨鳳的時候她有過沮喪,她恨自己當初爲什麼會在那個短信遊戲中選擇蕭雨鳳。不過幸好,幸好她選擇了蕭雨鳳,所以纔有了和雲翔的這段愛情。
曾經的她是那樣瘋狂,叛逆離家,夜夜泡吧,身邊的男人不停的更換着。曾有報紙說過,在二十世紀的今天,中學校園裏都很難找到處|女了。它就像這個時代的愛情一樣,可以隨便的給予。
到了這裏之後,她被雲翔孩子氣又直白的愛情感動了。也許那樣的愛情有些幼稚,有些孩子氣和不成熟,但是就是這樣單純的愛情讓她感動着,欣喜着。雲翔從一個莽撞,衝動的孩子慢慢轉變成一個有擔當,越來越沉穩的男人。她愛着這個日漸成長,日趨成熟的男人,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親。
也許名字不一樣了,但她還是她,從冷漠無情變成了懂得愛,懂得如何去愛的一個人。每個人都在學習成長,她也是如此。
過去的金彤,現在的雨鳳坐在書桌前,手中握着毛筆,望着窗外的夕陽,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她終於幸福了。
“雨鳳,想什麼呢?”雲翔推門進了書房,今天不知道怎麼了,雨鳳從早晨開始就一個人躲在書房,誰也不理。
雲翔本想成熟的讓她一個人靜靜,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在和她好好的談一談,誰知到了傍晚他就撐不住了。
放下手中的筆,回頭,仰着臉,看着眼前俊眉朗目的男子,雨鳳伸手撫着他的臉,“沒什麼。雲翔,我又沒有對你說過,我很幸福。”她輕聲細語,似囈語般。
雲翔笑彎了眉眼,“有,你剛纔不就說過了。雨鳳,我又沒有跟你說過,我也很幸福。”
男子俯身,脣印在女子的脣上,兩人一起笑彎了嘴角。屋外夕陽的餘暉將兩個人的影子拖得好長,纏綿印在了牆上。
書桌上,終於不再輕浮而端莊雋美的顏體躍然紙上。
“曾有位年輕詩人這樣寫道:我滿懷愧疚,不知道該往哪裏去。曾經的曾經,這句詩寫出了我的茫然與迷惘。如今,我終可回答,過去的都已過去,我的心早已尋到了彼岸歸途,鳳入雲霄,比翼飛翔,吾心歸處。”
喫過晚飯,奶孃帶着孩子們去睡覺了。雨鳳生產至今也四月有餘,兩個最小女孩兒乖巧聽話,雨鵑非要其中一個給她家兒子當媳婦,還不停地唸叨着,“郎騎竹馬來,繞牀弄青梅”。
納蘭老爹跟雲翔說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要過繼給雨鳳的果洛瑪法家,雲翔很痛快的就同意了。
現在家裏他最大,反正他家有三個小子,就算都分出去,雨鳳還可以再生,所以雲翔一點兒都沒猶豫,當時就同意,拍板把他們家老大展澤航過繼給安佳家了。
一切都妥當之後,小兩口準備洗洗睡了。
雲翔剛脫了衣服泡澡,雨鳳就拿了換洗衣物進來,笑眯眯的看着雲翔,解開自己的上衣襟,“雲翔,要不咱倆一起洗?”
“好啊!”雲翔眼睛一亮,沒想到平時一看見他動手動腳就害羞的雨鳳居然這麼主動。
其實雨鳳也就是開個玩笑,她一直都是那種別看平時鬧得歡,一旦遇到心儀的男子就會很害羞的類型。
嘩啦——,水聲一響,雲翔就伸手拉人。雨鳳往後躲了一下,連忙嚇得說道:“我錯了,我錯了。我就開個玩笑,我是什麼膽子你還不知道。”說着,轉身就要出去。
雲翔起身,長長的胳膊向前一伸,就把雨鳳攔腰攬住,一使勁兒,就拽到了懷裏。
雲翔赤|裸的身體和炙熱的體溫讓雨鳳霎時紅了臉,腦子早就停下了運作,直勾勾的看着眼前放大的俊顏。
雲翔吻着早就迷離的雨鳳,手腳麻利的把她身上的衣裳剝了個乾淨,將她抱進了浴桶中。
雲翔的手在雨鳳身上燃起點點火花,雨鳳檀口微張,嚶嚀出聲,耳邊是雲翔調笑的聲音:“你看你,都溼了,我幫你擦擦……”
雲翔的一語雙關讓雨鳳把頭一下子就扎進了他的懷裏,頭上傳來那人的笑聲,還有嘩嘩的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