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象與萬靈得見?”
吳蚍蜉詫異的看向了知。
知才工作了一天,整個人看起來依然精神兮兮,滿臉乖巧的求知慾,如果將其人臉貓擬態的話,那現在的他絕對是那種貓進入獵捕狀態時的超萌模樣。
吳蚍蜉略有些頭疼,他道:“不是說嘛,有些事情只要說出來就會有所改“此一時,彼一時不是。”知笑嘻嘻的道:“嗚咽行動前給我發了定位信息,他很是謹慎啊,生怕變成炮灰,不但是對我時時報備,而且還將大體行動計劃和行動時間詳細相告,但我知道,這與其說是對我說的,倒不如說是對你說的………………對吧?”
吳蚍蜉沉默,但其實就是默認。
他現在已經屬於那種字面意義和常規意義上的大能,整個夢世界構架中,那怕是算上古往今來的所有強者,他也不會出前五之列,這種層次的實力,已經開始逐漸產生諸多神異,這其實就類似佛教的諸多神通,什麼天眼通,天耳通,佛眼什麼的,其實都不過是實力達到一定層次後的自然現象。
他確實知曉嗚咽的計劃,知曉後也恍然大悟還可以這麼處理,和他原本認爲的衝到零點二層級,將圍攻觀世音的諸多根源觸手全部斬斷,將夢魘和污染衍生物全部砍死,然後再給觀世音喂上許多的真實,在這個過程中防備着無生老母的襲擊侵蝕………………
確實要好上太多了。
唯一的問題就是很麻煩,若是他被投入到無生老母體內的創世五蓮世界中,估計他是真不知道該如何喚醒觀世音,到得最後估計還是拿刀砍個爽罷了。
反正各人有各人的辦法,吳蚍蜉如此心安理得的想着。
不過除此以外,他也察覺到了啾啾與達芙妮遇險,但是之前他讓迷去打退了渾,一步棋下來,就讓妖族的圖謀落了空,接下來就是啾啾達芙妮和姑獲鳥之間爭奪死亡權柄了,由他鎮壓二女氣運,嗚咽也是個知機的,這事成功率已經非常大了。
一時間吳蚍蜉想得呆了,各種信息湧在他腦袋裏,將他本就不多的智商完全擠佔,就感覺千條萬緒亂如麻,一時間彷彿什麼都看不到,又彷彿什麼都看到了………………
“所以想不明白,只能夠快刀斬亂麻,將你認爲最爲重要的事情一步一步達成,對吧?”知忽然道。
吳蚍蜉這纔回過神來知就在面前,他苦笑着道:“萬事亂如麻,我本就不擅長動腦子,但是許多事情是真沒法說出來......不過你倒真說對了,現在確實時事已改,可以對你說一些事情了,你也可以幫我參贊一下。
知樂呵呵的道:“比如我是初仙這事?”
吳蚍蜉立刻斜四十五度看天,一言不發起來。
知哈哈一笑道:“父親可真有趣,好了,就不拿這事開玩笑了,你覺得什麼時候可以告訴我,那就什麼時候告訴我得了。’吳蚍蜉默默嘆了口氣,神色略微黯然的道:“你放心,既然得你叫一聲父親,我也明悟了我們之間的因果,那再怎麼都要護得你周全,你別擔心………………”
知樂呵呵一笑:“我擔心什麼啊?父親別岔開話題,先說一下萬象與萬靈得見的內幕吧,別的我都知道,無非就是初佛道果立下了絕對真實層,初仙道果則錨定了一切抽象概念與無窮生靈演化,兩者得見,一切物質和一切抽象概念將會融合,這就是青帝的圖謀,對吧?”
了知。
吳蚍蜉點頭道:“你都知道了,那想要問我什麼?”
知就道:“既是如此,那你和妖族在爭什麼呢?”
吳蚍蜉頓時滿臉木然,又想要斜四十五度看天,但是下一秒他卻瞪大了眼睛看向“是在爭………………天地人三者之一?還是仙佛人妖魔怪的主角之位?”知若無其事的道。
吳蚍蜉心中一片驚濤駭浪,因爲前者天地人什麼的肯定沒關係,但是仙佛人妖魔怪......這不該是知應該知道的信息。
不過吳蚍蜉依然沒說話,卻不想知再次道:“又或者......仙佛妖魔鬼怪?”
吳蚍蜉這次終於徹底動容,他伸手一揮,雖然肉眼上週圍沒有任何變化,但是知的感官中,整個天地似乎都是不同,某種變化隔斷了他所在的時空。
吳蚍蜉嚴肅着道:“你從何處知曉這些的?若是有人告訴你,那這人定然沒安好心,你告訴我是誰,我現在就去斬了這廝!
知微微搖頭道:“我自己想來的,放心,父親,我不會騙你,這些確實都是我自己想來的。
吳蚍蜉將信將疑,若是旁人就罷了,若是知的話………………還真有可能是他自己想來的。
知繼續道:“其實這些都是有跡可循的,最初的死亡根源,然後是初佛,再然後是初仙,這些都是諸多文明都有的記錄,只不過記錄不詳細罷了,其實是妖族還有別的幾個不好猜,但是從父親沒有拿回至高判定,反倒是讓妖族拿去了,而你不得不繞了一個大圈子,從時空長河中想辦法,就可以知道妖族必有特異,真正困難的是魔和怪,當然了,不是魔和怪,也可以是天和地,或者是魑魅魍魎,反正必有另外兩到三個,我在父親面前儘管猜來就是,現在來看,應該是仙佛妖魔鬼怪六個,對吧?”
吳蚍蜉不言,只是嘆息。
知還要說話,但是吳蚍蜉卻伸手摸着了他的腦袋,同時輕聲道:“你和迷,還有另外兩個孩子,我是在火星上發現你們的,你們的身世你應該早就知曉,我就不多說了,當時確實沒想那麼多,就是一念之善,我要做個人,我要做個好人,好人不可能看着孩子變成那樣而不感同身受……………
知眯着眼睛,享受着父親摸頭。
吳蚍蜉繼續道:“我之所以不告訴你這些,是因爲這裏面因果涉及巨大,你若知曉,之後我就護你不得了......”
知卻開心笑着道:“那也必有護不得我的原因吧?是好事,對嗎?”
吳蚍蜉默然不語,知卻笑得更加開心。
良久後,吳蚍蜉才道:“其實說穿了也沒那麼多玄奧,無非就是天地如煉,唯爭一線……………….我們這個夢世界構架,顧名思義,其實就是一場夢,污染源頭太強大,太可怕,與我現在至少相隔兩個層次,我需要先到青帝的層次,然後再跨越往上去到初佛初仙層次,這才能夠接近污染源頭,但也是接近......污染源頭累積了不知道多少個無量量劫,吞噬了不知道多少宇宙天地乃至宇宙集,你可能無法直觀的感受這其中的可怕。
“就如同地球時代那樣,你我如果都是二十一世紀的人,然後我們通過太空望遠鏡觀察整個宇宙的奧祕,在無數次觀察,無數次計算後,我們發現宇宙是有結構吳蚍蜉試圖解釋這一切,知立刻就道:“我懂,相比於地球的巨大,人類如同生活在星球上的螻蟻細菌,但是地球相對於太陽系,其實不過是滄海一粟,若是將視線擴大到銀河系,地球不過是其中億萬的億萬分之一,整個宇宙太巨大了,太空曠了,但是在那之上還有更加巨大的構架,本星系羣,室女座超星系團,拉尼亞凱亞超星系團,武仙-北冕座長城......甚至還有隻在觀察與計算中才知曉的巨引源,對吧?”
吳蚍蜉默然許久,這才點頭道:“污染源頭比那巨引源還要可怕,真境的無盡頭累積,而祂已經累積得太過太過,說白了,初佛初仙其實都已經從青帝的終極境跨出了那一步,已經是真境了,兩個真境爲什麼困頓至此?因爲他們的體量與同爲真境的污染源頭相比,連億萬分之一都沒有,祂們一切奴隸,都像是兩顆細菌,不,應該是兩顆電子對一個沉睡的人類徒勞的反抗!”
知默默思索,吸收着這些信息,然後他問道:“既然如此,萬象與萬靈得見,我所理解的是初佛和初仙兩者力量合一,再將本夢世界構架的一切萬物與抽象概念合一,這依然不及污染源頭之萬一,那青帝憑什麼覺得靠這個可以對抗污染源頭呢?”
吳蚍蜉想了想,伸手一指,在他面前出現了一顆星球,然後在星球的遠端出現了一顆隕星,然後他微微搖頭,再度一點,這顆隕星變成了一根長針。
知恍然道:“原來如此,污染源頭雖然體量巨大如淵海,但是祂本質陷入在矇昧混沌中,分不清真假,所以其力量是向着周邊一切擴散,而初佛和初仙力量合一,再結合了本夢世界構架的一切,凝聚成一根針,以此力量凝聚爲一,還真有可能行一刺之舉,對吧?”
“對,也不對……………
吳蚍蜉眼神深深的道:“這裏面還涉及到許多問題,其中最關鍵的一個問題就是,距離與時間………………這個就不能多說了,總之,青帝萬千圖謀,所謂何事,無非就是想要將我架上去罷了,但是這本我願,所以我必不退讓,但這只是我,初佛,初仙,青帝之間的事情,和你們無涉,真正和你們關係最大的,其實是門票資格。
“門票?”知錯愕問道。
吳蚍蜉說到這裏時,將目光看向了知,而知渾身一震,就看到吳蚍蜉眼中有一物懸空,雖有一些虛幻,但已大部凝實,而且他更在其中看到了深深的寂寞與不甘。
“新世界的門票……………….可擠不下所有人啊。”
吳蚍蜉閉上雙眼,聲音中帶着了寂寞,再度睜眼,那眼中的寂寞與不甘卻已經消失不見。
“莫問了,只有六個種族有資格爭奪,但是佛捨己爲人,已入地獄,仙則捨棄一切,是爲聖人,鬼已出局,但是留有餘澤,妖爲內奸,魔爲惑心,怪爲攪屎棒…………”
吳蚍蜉說到這裏,默默搖頭,一言不發,良久良久都是不言。
知也陪着吳蚍蜉默坐,吳蚍蜉忽然又伸手摸着了知的頭髮道:“放心,放心,萬事我來挑……………”
“定會護得你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