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兒鬱悶了。
怎麼沈大哥也跟着一起鬧起來了。
人人不都說沈大哥當了王爺成熟穩重,好像和傳聞的不太一樣。
李清瑤此時從另一個角落潛入,笑道:“霜兒,不必管他倆做什麼,我們保護好這個小姑娘就可以了。
而且,如果我將打聽到的情報告訴你,怕是你也想將此人剁成肉泥。”
霜兒像是明白了什麼,便不再多說。
等到沈浩和馬迎澤離開裏屋走到院落時候,院落外扣押劉老漢的兩名打手剛好要進屋。
砰!
沈浩和馬迎澤一起出腳,兩名打手同時被踹飛出去好幾米遠。
或許兩人的心中都憋着火氣。
就這一腳,兩名打手當場昏迷過去。
至於身上有沒有斷幾根骨頭,那就不得而知了。
原本被控制住的劉老頭,被兩名打手聽到管家慘叫後並鬆開他的時候,他也跟着一起往屋裏衝。
結果也剛好看到這樣的一幕。
他不知道屋子裏爲什麼還會有外人。
但他心中十分擔憂女兒的安危,也顧不得害怕,徑直衝進屋子裏。
很快他就看到在地上慘叫的管家。
他先是一驚,然後趕緊往牀鋪旁邊跑。
這不就看到了李清瑤和雙兒,還有已經穿好乾燥衣服的女兒。
“女兒啊,我的女兒!”
劉老漢激動地抱住自己女兒。
念兒也是喜極而泣,抱住自己爹爹。
李清瑤看到父女倆所表現的一幕,心中都鬆了口氣了。
還好他們過來得及時,要不然還不知道這對父女會遭受怎樣的悲劇。
即便如此,念兒的母親還是死了。
這些喫人不吐骨頭的士紳和豪紳,將百姓壓榨得都活不下去了。
若是任由他們繼續如此下去,怕是這座岳陽縣早晚會出現帶頭造反的百姓。
是那時候,朝廷只能被動地派兵鎮壓。
甚至朝廷的名譽也將會降到谷底。
李清瑤眼看父女倆真情流露,自語道:“難怪沈浩說從前朝到如今的大京,所有的士紳和豪紳都只在做一件事,那就是喫人。
喫着人血饅頭,蹬上人骨鑄造的高臺。”
霜兒沒有那麼多的感悟,只是道:“長公主殿下,百姓們苦。”
說話間霜兒又想起了她當年的悲慘遭遇。
那纔是底層百姓的真實寫照。
哪怕如今百姓的日子好過了,冬天不用擔心取暖問題,糧食也逐漸高產。
可那些作惡的士紳和豪紳,總想着辦法壓榨百姓。
百姓能喫飽,那就不讓百姓喫飽。
百姓能取暖,那就讓百姓買不起取暖之物。
總之他們絕對不會讓百姓好過。
百姓好過了,他們還怎麼從百姓身上吸血,怎麼積累家族底蘊。
這就是大京的士紳和豪紳。
或者說,這就是全天下的士紳和豪紳。
無論是當朝還是前朝。
土地兼併,壓迫百姓,使得王朝滅亡,王朝更替的根源之一,就是士紳和豪紳。
每一個朝代的末年,都是土地兼併最嚴重的時候。
百姓們沒了自己的土地,成佃戶後,即便他們沒日沒夜地去種田,依然喫不飽飯。
到那時候,就會有人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就會有人喊出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就會有人喊出爲百姓的大義口號,而造反。
這些,是歷朝歷代的皇帝絕不允許看到的。
因此宣德帝纔會如此迫切地想要剷除豪紳。
士紳的話,也只是選得一心爲百姓的士紳留下。
至於其他的士紳,他們有任何欺壓百姓的行爲,也都要死。
而後沒多久,劉老漢已經知道沈浩幾人的身份,也知道沈浩是來幫助他們的。
父女倆激動地再次給沈浩磕了好幾個頭。
從剛纔知道自己老婆是被人刻意害死的時候,劉老漢就想着要如何報復李家。
可是他只是一介草民,根本不存在任何能報復李家的可能性。
現在有這位大京最年輕,也是最照顧百姓的王爺在,他總算有機會給老婆報仇了。
那名慘叫的管家得知沈浩的身份,再看向沈浩時候,都要嚇傻了。
眼前這位不僅僅是朝廷派來的官員,而且還是那位被北方回茴和西域稱之爲閻王的開陽王。
那可是在北方半年就拿下敵軍十多萬人性命的活閻王啊。
他現在落在對方手裏,還能好?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小人不知道是您在。
若是小人知道王爺您在屋子裏,就是給小人一萬個膽子,小的也不敢衝撞您老人家。”
管家不斷開口,並且還在不斷給你們磕頭。
早知道惹到了這樣的大人物,他早就跑了,幹嘛還留在這裏。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他現在只求等到事情結束,能給他一個活命的機會。
“王爺,王爺,您要小的做什麼,小的都配合。”
管家跪伏在地上,不斷地嘗試自救。
沈浩笑着對管家道:“這樣吧,我也懶得帶人繼續去一家一家調查你們都做過什麼。
只要你將你家老爺這些年都做過什麼壞事說出來,我就饒你一命。”
“說,我都說。”
管家幾乎要嚇破膽了,沈浩說什麼,他都答應。
人的命樹的影,既然開陽王被稱之爲活閻王,那一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於是,在管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態度下,沈浩和馬迎澤才真正知道當地的豪紳李家,都在岳陽縣做過什麼。
就連那岳陽縣的縣令,都和李家狼狽爲奸。
只因爲那岳陽縣的縣令是四大世家之一的薛家人。
而岳陽縣的豪紳李家則是依附薛家的小家族。
在層層裙帶關係下,李家和岳陽縣縣令將岳陽縣搞得烏煙瘴氣。
若非沈浩要針對天下士紳和豪紳做出相應的清除計劃,便派人去調查各地的士紳和豪紳,
那他還不知道岳陽縣有這麼一羣無法無天之輩。
說他們是無法無天之輩都算好聽的了。
真說起來,他們就是披着官衣禽獸不如的畜生。
身爲官員,居然將世家壓迫百姓那一套運用到了管理縣城上面,簡直是該死。
“好啊,真是好。”
沈浩瞭解到細節,心中的殺意已經要壓制不住。
果然,這天下絕大部分豪紳,都要死。
世家也必須剷除。
否則,只是因爲豪紳李家和薛家有關係。
那岳陽縣令身爲薛家人,居然就要優先包庇自家人,而將大京律法拋之腦後。
這樣的官員,又豈能造福一方。
“夫君,要怎麼做?”
李清瑤也壓抑着怒火開口問。
沈浩眸子裏的殺意一閃而逝,道:“既然已經找到證據,那今天就是岳陽縣令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