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名管家聞言嚇傻了。
他沒想到沈王爺居然要殺縣令。
可縣令身後站着的可是薛家啊。
就算是沈王爺,也不敢這麼做吧。
沈浩被管家注視着,若有所察。
隨之他目光掃到管家身上道:“砍了吧。”
管家瞳孔一縮,急忙求饒道:“王爺,您不是說,只要小的交代,那就繞過小的一條狗命。
可現在您爲何要出爾反爾。”
馬迎澤沒有廢話,一刀將管家斬首。
做完這一切,馬迎澤淡淡道:“老沈的確說不殺你,但我沒說不殺你。”
在場所有人都非常平淡地看着這一幕。
因爲這管家,真的死有餘辜。
哪怕他做的是都是開陽縣李家的家主李玉指揮他做的。
可是在執行這些事情的期間,那管家所做之事,其中各種惡毒的主意,都是他出的。
而且身爲底層出身的他,對待底層出身的百姓,確是格外的狠毒。
這樣的人,該死。
大概又是半個時辰後。
沈浩讓人將剛纔管家交代的事情中所涉及的百姓都找來。
“走吧,我們該去找岳陽縣令算賬了。”
沈浩當先離開劉老漢家的小院。
此刻。
岳陽縣的縣衙內。
縣官正在和李老爺推杯換盞,好不愜意。
“大哥,你說拖延時間之事做成了,家族會給我們什麼獎賞。”李老爺喝了一口酒,意氣風發開口。
這些年,他依靠着薛家,喫得是盆滿鉢滿,家族也越發的壯大。
他心中更是明白,薛家這棵大樹,就是他這樣小家族的最佳容身地。
畢竟只有四大世家的人,纔有資格入朝爲官,也有資格舉薦自家人去某地當縣令。
岳陽縣縣令就是被薛家指派到岳陽縣的。
最開始薛家的目的是考察李老爺。
如今李老爺已經成爲薛家一部分。
自然地,薛家的縣官和薛家的下屬世家,不自覺地便臭味相投。
到如今,他們不似親兄弟,卻勝似親兄弟。
縣官聽聞李老爺的話,自信開口:“放心吧,這次你可是參與進了家族核心的計劃。
賞賜絕對少不了。”
李老爺徹底放心了。
他就知道跟着薛家,絕對少不了好處。
於是兩人又一次推杯換盞,臉上都洋溢着笑容。
但喝完這一杯,李老爺就要走。
他今天可是讓管家去抓劉老漢的女兒了。
念兒那小丫頭,別看年齡小,長得真是沒的說。
就是放在比較大一些的城鎮,樣貌都數得上。
在岳陽縣這個小地方能出這麼個美人胚子,絕對是老天賜予他的賞賜。
就可惜了。
當初他指派一個人去劉老漢家提親。
當然,那人就是個幌子。
等到成親當日,洞房的肯定是他李老爺。
但結果,那劉老頭當場拒絕了。
如今弄死他老婆,在逼迫他借銀兩,最後不還是要將女兒送過來。
只可惜,他那新婚夜睡別人老婆的愛好,沒法得到滿足了。
“這麼着急,那女人又跑不了。”
縣令笑着問。
顯然縣令也是知道李老爺所做之事。
“酒興過頭了,就心急了了,兄弟過幾日再來叨擾。”李老爺說話就要離開。
縣令也沒有阻攔,而是讓人送客。
就在這時候,就有人急匆匆來報,說有人要報官。
要狀告的居然還是李老爺。
這話一出,原本要走的李老爺頓時停下腳步。
他憤怒罵道:“哪裏來的蠢貨,居然敢狀告本老爺,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反倒是縣令眉頭微皺。
在岳陽縣的一畝三分地,可沒有百姓敢這麼做。
縣衙和李家不去找他們麻煩就不錯了,沒有誰自己沒事兒找事來縣衙告狀。
所以說,如今要狀告李老爺的人,多半是外來人。
外來人,那就有的說道了。
“走吧,還是去看看爲好。”縣官對李老爺道。
“莫非和攤丁入畝有關係!”
李老爺警惕開口。
他可不是蠢貨,否則也不可能在岳陽縣坐擁如此多的家產。
“有可能。”
縣令說完便起身朝着前堂過去。
此刻因爲沈浩要狀告李老爺,許多岳陽縣的百姓都來縣衙看發生了什麼。
在他們眼裏能清楚的看到他們在提到李老爺時候眼眸深處所閃爍的恨意。
他們今天之所以來冒着得罪李老爺的風險也要來看熱鬧,就是想知道此次李老爺會不會死。
還有狀告李老爺的那幾人,只是看穿着就家世不凡。
而且幾人來到縣衙,居然當這裏和自己家一樣,讓下人還搬來了板凳,就坐在縣衙悠閒等人。
而當衙役準備出手製止時候,這些衙役脖頸上便被架上一把把明晃晃的長刀。
這些出刀之人,全都是跟在沈浩身邊保護他的人。
衙役們都嚇傻了,一個個當時都不敢動了。
而縣官和李老爺也在此刻快步走出來,剛好就看到這一幕。
“大膽,居然敢對差役動手,你們……”
縣官發怒,呵斥沈浩。
可他的話剛說到一半,就看到抬起頭的沈浩。
一瞬間,他的話全都卡在喉嚨裏說不出來了。
“下,下官參見王爺。”
縣官雙腿一抖,竟然跪了,額頭上也在此刻滲出點點汗水。
李老爺也在縣官的眼神示意下,當場跪地。
“你就是岳陽縣的縣令?”
沈浩淡淡開口問。
縣官趕忙回答:“是的王爺,下官正是岳陽縣縣令。”
“你認識我?”
沈浩盯住跪地的岳陽縣令,繼續問。
岳陽縣令強忍住心中的慌亂,小心翼翼回答:“王爺,小人三年前無意間得見您的畫像,至今不敢忘記王爺威嚴的容顏。”
沈浩臉上出現一抹冷意,道:“哼,是不小心看到本王的畫像,還是有人刻意讓你們從畫像上認識本王,你心裏比誰都明白。”
岳陽縣令身軀一抖,但什麼都沒有回答,而是問:“王爺,下官斗膽問一句,要狀告岳陽李氏的,可是王爺您。”
沈浩輕笑一聲:“不錯,你倒是聰明。
只是,你既然是縣令,居然和本王要狀告之人一起從後堂走出來,這可讓本王好奇你們之間的關係了。
而且,本王要狀告的可是李老爺沒有放佃戶脫離賤籍一事。
這件事朝廷的旨意已經下發,想必你也收到了,而這些事本就是你這個縣令要做的。
正好,既然你們都在,你就讓李老爺家的佃戶都過來脫離賤籍吧。”
跪在地上的縣令瞳孔一縮。
果然。
對方是衝着攤丁入畝一事來的。
不過……
若是因爲攤丁入畝這件事的話,就算沈浩是王爺,他也有應對之法。
家族早就給他密信傳書,告知他面對各種情況的應對之法。
如今,正好對付沈浩所用。
而且他還準備讓人偷偷將發現沈浩的消息傳遞會給家族。
家族可是給他們下達有另外的命令。
那就是萬一遇到沈浩,一定要託住沈浩,等待家族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