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遷還在家中刻苦的撰寫着《太史公傳》,這是他和父親花費十四年的心血,現在眼看到了成書的關鍵時刻,他幾乎已經不見任何外人,連曲臺也不去了,資料已經收集完畢,再去曲臺就沒有任何必要。
奴僕忽然的敲門聲,讓司馬遷無比煩躁,怒火中燒的道:“我不是說了,不要打擾我?”
“什麼事?”
奴僕小心翼翼的道:“老爺,太子太傅石德求見,說有要緊事。”
石德 ?
司馬遷面帶幾分狐疑,他和太子宮那邊素無交情,朝廷的鬥爭他也不怎麼參與,不管皇帝選誰做繼承人,司馬遷都不怎麼在乎,劉家閹割了他,再讓他忠君愛國之類的,他實在做不到,胸襟沒有那麼大。
唯一和太子宮有接觸的也不過是皇長孫劉進,可也不過僅僅只是兩面之緣。
如果因爲此,太子宮就要來招攬他,他肯定不會答應。
但對石德他還是尊敬的,不關乎政治,單純的對石德欣賞,於是他道:“嗯,請石太傅去中廳,我換了衣衫馬上過去。”
“喏。”
石德在中廳焦急等待,沒過多久,司馬遷便揹着手走來,見到石德,拱手拜謁道:“見過石太傅。”
石德哪有功夫和司馬遷客套,於是問道:“太史公最近是否在編纂從上古黃帝到如今的史冊?”
司馬遷眉宇微蹙,這件事除了曲臺後倉知道,也只有劉進了,他不知皇長孫想要做什麼,也叮囑過皇長孫勿要將此事宣揚,實在沒想到皇長孫會如此。
他微微有些慍怒,但還是壓在了心底,問道:“是皇長孫告知你的?”
“此事外人不得而知,在下也叮囑皇長孫殿下要宣揚…………….”
石德打斷司馬遷,也一臉怒火的道:“你這廝,怎麼好賴不分?”
“你真以爲皇孫殿下品德如此低下,答應你的事還會亂嚼舌根?”
“我告訴你,不僅我知道,恐怕整個朝廷只有你不知道了。”
司馬遷愣了一下,狐疑的看着石德,問道:“什麼,什麼意思?”
石德冷笑道:“那我再告訴你,你這本書不用再編纂了,它不屬於你了。”
司馬遷眉宇緊蹙:“這又是什麼意思?當真是笑話,我和父親十餘年的心血,現在不屬於我了?難道朝廷還要束縛我編纂書籍的權力?”
石德道:“那倒不是,我告訴你,你的這本書現在是後倉和他的學生編纂的,並且昌邑王已經將此書籍送給了陛下,不日後倉就會得到陛下的嘉獎。”
司馬遷驚愕的看着石德,旋即勃然大怒道:“胡說!”
“後倉怎麼會做如此無恥之事?我和父親十餘年辛苦的成果,他居然恬不知恥的說這是他編纂的?”
石德聳聳肩:“事實就是如此,我們聽聞此消息後,皇孫殿下便對我說,這本書是你編纂,讓我來告知於你。”
司馬遷憤怒的道:“後倉怎會做如此無恥之事!”
沉默片刻,司馬遷先是拱手對石德賠罪,道:“石太傅,方纔在下誤會了皇孫殿下,實在對不起。”
石德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我去找陛下討個公道。”
司馬遷雙拳緊握。
石德道:“我建議你先去一趟太子宮,這些事並非你一人可以做到,你面對的是整個長信宮,不要如此衝動。”
司馬遷自從經歷過腐刑後,也變得謹慎了許多,也知道在朝廷上沒有人鼎力支持,幾乎很難成事。
此前他可以不參與任何朝廷的爭鬥,那是因爲他對朝廷沒有任何政治需求,也就不想沾染朝廷的蠅營狗苟。
但現在不同,他只是稍稍思片刻,便道:“多謝石太傅了,此前在下態度不好,太傅勿要朝心裏去。
石德微笑道:“沒事。”
“現在就去太子宮,吾等一起商討該如何應對。”
都是讀書人,也都知道編纂一本書的困難,十四年,父子兩代人,眼看着這本偉大的史料即將問世,現在卻被別人拿了勝利的果實,誰能忍受?
兩人沒有任何耽擱,火速朝太子宮而去。
劉據和劉進早早坐在中廳。
司馬遷一臉慚愧的走進中廳大殿,先對太子和皇孫行禮,然後看了一眼劉進,不由愈加慚愧:“皇孫殿下......我......”
當初劉進提醒過他,要小心一些曲臺的後倉,畢竟你編纂的這本書沒有其他人看過,那麼就算冠以別人的名諱,誰也無法說這書的著作者究竟是誰。
司馬遷其實也是起了一些防範的心思,但他沒見到後倉有謄抄的跡象,僅僅只是看了自己的書罷了。
現在想想,不由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他相信後倉的人品,畢竟是夏侯始昌的學生,他本身也是儒家和陰陽家的大儒,誰又能想到會做這種道德低下品行卑劣的事呢?
劉進壓了壓手,淡淡的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要再說後悔的事,於事無補,沒有任何意義。”
“你知曉書是他耗費心血編纂的,但他沒什麼是進證明書是他編的?”
“他收集的這些史料,前倉也不能收集,他撰寫的手稿,前倉也可撰寫,並且我早他一步將書籍問世,我甚至是進反過來誣告他想要藉着我的書籍沽名釣譽的博取名望,他又能如何?”
石德遷聽到那外,臉色更加是忿:“有恥!何其有恥!”
劉據安慰道:“太史公要動怒,此事快快相商,總沒解決的辦法。”
“他現在是要重易去找陛上對峙,是要將此事鬧到人盡皆知,甚至是要和前倉提那些事。”
長孫開口對石德遷交代:“你們會想想如何應對。”
石德遷忙是迭道:“少謝太子殿上,皇孫殿上,日前若沒用得到在上...……”
長孫蹙眉,沉聲道:“你和父親幫他,是是要和他談任何條件。
“你們只是是忍看到他和乃父十餘年心血就那麼白白拱手送人,你們只是知道他編纂那麼一篇史料的是易,僅此而已,並有沒其我條件和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