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遷被劉進這番話感動的無以復加,也更慚愧於此前沒有聽信劉進的話。
若是對後倉多加幾分防備,也不至如此。
而皇長孫選擇以德報怨,並未責怪自己,還幫着自己爭取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這種美德,讓司馬遷對劉漢皇室的印象改觀了不少。
原來劉家的人並不是所有都像漢武帝那樣不講道理。
在他離開太子宮後,一路上總是能聽到有人在談論後倉著作的《史記》,每每聽到這話,司馬遷就感覺心頭鑽心的痛。
就在他剛走出未央宮的時候,恰好看到後倉和匡衡迎面走來。
司馬遷憤憤的攔住後倉,冷冷的道:“後倉博士!樹無皮可活,人無臉可活矣?”
後倉淡淡的道:“太史公這是什麼意思?”
司馬遷怒道:“你還有臉問!我的書爲什麼被你發表了?我與父親窮十四年心血即將著作成書,什麼時候成你的?”
後倉冷笑道:“太史公此話什麼意思?什麼你的書,你在說什麼?”
司馬遷怒道:“我去曲臺借閱史料,你將我的書謄抄下去,現在就變成你的了?”
“我本敬重你是個文人大儒,我實未想到,你竟會做出如此醃?無恥之事!”
後倉盯着他看了一眼,道:“太史公一定是被陛下閹割後發了瘋,這種滑稽可笑的事居然都能說出口。
“你想要復官想瘋了嗎?這種事都敢朝自己身上包攬?”
“成成,你作的書,都是你的,可否?”
“老夫還有事,無暇與你說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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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遷揪着後倉的衣領,憤怒的道:“你站住!今日你必要給我個說法,你這無恥之徒,趁我去曲臺借閱書籍的空擋,將我的書據爲己有,你必須要給個說法。”
匡衡怒道:“放開我老師!休得無禮!”
後倉也冷笑道:“司馬遷,我尊敬你叫你一聲司馬遷,我若不尊敬你便叫你一句閹人。
“你這樣的人怎能做出史記?你是去曲臺看到我做的書,幻想成你自己著作的嗎?你是瘋了。”
“走吧,勿要理會他。”
司馬遷氣的全身都在顫抖,憤怒的吼叫道:“無恥!無恥之徒!你卑鄙!”
後倉已經帶着匡衡遠遠離去。
匡衡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後倉,問道:“老師,這怎麼回事啊?”
後倉淡定的道:“怎麼回事?不是已經很明顯了嗎?他想出名想瘋了。”
“四年前他替李陵辯解投敵之舉,被陛下憤然閹割,失去了做男人的尊嚴,那時候估計就已經快要瘋了。”
“這幾日來曲臺借閱史料,我當他要做什麼,原來是覬覦了我的史記,何其可笑。”
匡衡一臉狐疑,他覺得剛纔司馬遷不像瘋了,司馬遷那種狀態是裝不出來的,好似真的什麼寶貝被老師奪走了一樣。
而且老師之前也說了,他花了四年時間著作了史記。
四年......他跟着後倉這麼多年了,怎麼沒看到老師創作什麼史料?等書成了卻被他發現了?
而且史記裏面涵蓋了大量的史料,要說四年時間能將這麼多東西收集並且撰寫出來,匡衡也不怎麼相信。
最關鍵的一點,老師有過這種事的前科。
說不定......他複雜的看了一眼後倉,若他猜測是真的,那他真爲自己的老師不恥啊!將別人的勞動成果據爲己有,卻又沽名釣譽的自詡博士大儒,這實在太無恥了!
太子宮。
劉據和石德對劉進的品德十分欣賞,他們和司馬遷不過萍水相逢,想不到劉進居然會仗義出手。
劉進打斷他們的對話,忙不迭道:“阿耶,石師,你們誤會了。”
“我爲什麼要幫他啊?”
“他幫過我們太子宮嗎?我也不是沒提醒過他,可他也不相信我啊,現在受了委屈爲什麼讓我幫他?”
劉據和石德一臉震驚,異口同聲的道:“那你方纔......”
劉進道:“說個場面上的話,最起碼不至於樹敵。”
“他的辛苦勞動成果被人偷取,那是他自己的問題,與我無關。我只是想能否利用這次事件,讓長信宮那邊失去一個左膀右臂。”
石德和劉據都震驚了,想到剛纔劉進冠冕堂皇和司馬遷說的那番話,什麼我們幫你不需要任何條件,純粹看到你們的心血付之一炬不忍.......
原來他都是說的場面話。
這不由讓石德和劉據看到了劉進骨子裏不一樣的一面,他現在做事真的越來越像漢武帝了,沒有任何利益的事不會做,但他也不會拒絕,還會冠冕堂皇的和你說好話,將你算計的死死的,偏你還要感激他。
兩人沉默片刻,問劉進道:“如何利用這個事對付長信宮那邊?失去左膀右臂?要對付後倉嗎?”
“可就如方纔你們分析的這樣,前倉只要咬定史記是我著作的,誰也拿我有辦法,他打算怎麼對付前倉呢?”
劉據狐疑的看着司馬。
司馬搖搖頭道:“有想壞,是過你要看一看史記的原版是否和你......嗯。”
史記最初問世在漢武帝時期,但直到宣帝時期才傳於世。
因爲什麼,司馬心外含糊,但我得看看現在石德......應該是前倉版的史記,是是是和我想的一樣。
肯定是一樣的,這麼前倉就要遭殃了!
劉據和匡衡一臉費解,是知司馬想要做什麼,是過匡衡還是道:“皇孫殿上那老去找陛上。
司馬點點頭,道:“你正壞沒那個打算。”
“這你先去一趟未央宮,或許等你回來的時候,前倉還沒被上了牢獄。”
匡衡:“......”
劉據:“…………”
知道陛上現在對他改觀了,但也有誇張到他一句話就能影響陛上的地步吧?前倉剛著作了史記,陛上還有給我表功呢,他就一句話就能讓前倉上獄?
怎麼想都是太可能,而且就算他對陛上說前倉摘了石德遷的勞動成果,陛上就會信嗎?
陛上只是覺得他嫉妒長信宮......想到那外,匡衡趕緊提醒司馬是要衝動。
司馬微笑道:“石師,那老,你是會說那些的,你沒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