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雪瑩本想旁敲側擊的,讓許安寧也給她變上一份禮物。
結果卻碰了一鼻子灰,讓許安寧頂了兩句,更覺得不自在了。
韓雪瑩心裏對許安寧是越發的反感了,結果還不能發作,只有皮笑肉不笑地搪塞着,又返回了座位之上。
一旁,皇帝李行淵把這小小的插曲看了個清清楚楚。
雖然韓雪瑩是他的皇後,但是不知道爲什麼,看到她這般被許安寧頂了一通,感覺到心裏十分舒暢。
輕輕撫動頜下鬚髯,李行淵開了口。
“好了好了,皇後,你要喜歡玄女的法術,改日讓她專門表演給你看就是了,今日咱們都是給太後祝壽的,只要她老人家高興就好。來來,大家多喫多喝,歌舞,繼續!”
李行淵的一番話,朝堂之上尷尬的氣氛立刻緩和了下來。
撤下八仙桌,大殿之上,再次恢復了開始時候的樣子。
若無其事地坐在李墨宸的身邊,許安寧繼續喫酒。
“膽子不小啊,竟敢頂撞皇後。”
李墨宸平靜地說了一聲。
“哼,誰讓她說我是變戲法的戲子呢?活該。”
許安寧毫不示弱。
“不是變戲法還能是什麼?法術?就你那點小伎倆,本王還不清楚?”
“當然是法術了,貨真價實的法術!”
許安寧說瞎話的時候,真的是毫無破綻……
而李墨宸,只是笑而不語。
大殿之上,其樂融融,文武百官們紛紛到太後的面前敬酒。
今日太後真的是格外高興,平日裏不怎麼飲酒的她,今日也多喝了幾杯,顯得紅光滿面。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座位上,李哲涵站了起來。
來到朝堂正中,李哲涵朝着金階上使了個禮。
“父皇,太後,今日大喜之日,兒臣出個主意,就像方纔玄女施展法術,以助酒興一樣,不知可否?”
聽了李哲涵的話,李行淵似乎有些猶豫,像是生怕又出什麼幺蛾子事一樣。
本想要拒絕,然後太後卻先一步同意了。
“涵兒的主意很不錯,宴會嘛,自然是越熱鬧越好。”
得到了太後的同意,李哲涵笑呵呵地看了一下大殿裏衆人。
“既然太後已同意,那我可就說了,今日,進殿朝賀的百官大多都帶女眷而來,楚國人才輩出,不如讓衆位女子比試一番才學,不知大家以爲如何呢?”
此言一出,大殿上衆人也來了興趣,紛紛說五皇子這個提議不錯。
太後也頻頻點頭。
“涵兒,那你說比什麼呢?”
“太後老祖宗,這比試的題目嘛,自然要由您來出了。”
太後微微思慮片刻,有了主意。
“既然如此,那哀家就出一題,正陽宮後,有一乖乖園,就以那裏的花卉爲題,讓衆女子作詩一首吧。誰的詩做的最好,哀家有賞。”
一聽到作詩,在場的女孩們都來了興趣。
平日裏,她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終日研習琴棋書畫,有了這麼好個表現的機會,怎麼能夠輕易錯過呢?
偷偷的,李哲涵打量了一眼人羣裏面的蘇雪瑤。
正所謂醉翁之意不在酒,作詩助興什麼的,李哲涵根本不在乎。
他對蘇雪瑤非常好奇,不明白爲什麼這個尚書的女兒對他一直無視。
這次,逼着她作詩,看她會有什麼樣的表現呢?
太後身邊,韓家的兩個大小姐站了起來。
“太後,我先來一個。”韓芷婷笑嘻嘻地說道。
思考了一會兒,韓芷婷旋即開口。
“賞心悅目見,花開紅塵豔,賞花嬌人伴,花紅伊人豔!”
“嗯……婷兒的詩是越來越好了,看來平日用了苦工,芸兒,你也來一首。”
韓家二小姐答一是字,沒用多長時間,也作詩一首。
到底是十五六歲的女孩,雖然所作的詩合轍押韻,朗朗上口,說到底,也不過是普通的打油詩而已。
但儘管如此,她們兩個已經非常得意了。
韓家兩位小姐開了頭,這次參加宴會的女子們一個個開了口。
太後命人將衆女子所做的詩抄寫在紙上,等待着最後評判。
一直到最後,工部尚書蘇正清的二女兒也做了一首小詩,此時,全場女孩之中,只剩下兩人還未開口。
一個是蘇正清的大女孩蘇雪瑤,另一個,就是許安寧了。
李哲涵端着酒杯來到了蘇正清的桌旁。
“蘇姑娘,大家都已作完,不知你可否賞臉,作詩一首呢?”
按照李哲涵的想法,蘇雪瑤着姑娘如此不凡,定是滿腹的錦繡,出口成章。
做一首小小的詠花詩,還能難得到她麼?
“雪瑤,既然你妹妹都作了,你也來一首。”
一旁,蘇正清和顏悅色地說。
然而,蘇雪瑤卻是一臉的尷尬……
“爹爹……女兒……女兒不會作詩……”
蘇雪瑤怯怯地站了起來,不好意思地說。
“哦?”
李哲涵眉梢挑動了一下。
“蘇姑娘不必謙虛,你出身名門,怎麼可能不會作詩呢?”
蘇雪瑤無辜地看了一眼李哲涵,一臉的爲難。
“可是……五王爺,小女子真的不會作詩,只會胡亂地寫上幾個大字,還寫不好,不信……您問我父親。”
當着在場這麼多人,蘇詩源的臉上也多少有些尷尬。
“王爺,您都聽到了,我家雪瑤天資愚笨,作詩什麼的,的確不擅長,方纔意瑤已經作過一首,算是代替了她吧!”
李哲涵大失所望,本想趁此機會看一看蘇雪瑤的真才實學,想不到……
可惜了,之前他還對她又好感,沒想到卻空有相貌性子,沒有才情。
“呵呵,好,既然如此,本王也就不強人所難了。”
李哲涵離開之後,蘇詩源多少有些失望地看了大女兒一眼,嘆了口氣。
蘇雪瑤卻是微微低頭,一臉從容。
又來到李墨宸的桌前,李哲涵深施一禮。
“玄女,大家都參與了,您不如也作詩一首,讓太後她老人家評判評判,如何?”
這種事情,許安寧向來不感興趣。
何必賣弄自己,去討別人的歡心呢?
“五王爺,此事我不太感興趣,還是算了吧。”
李哲涵剛想說些什麼,只聽得太後身邊那兩個丫頭說話了。
韓芷婷:“人家可是堂堂的九天玄女,看來是不屑於跟我們這些凡人爲伍啊。”
韓芷芸:“依我看呀,哪裏是不感興趣?分明是胸無點墨,作詩這事,把她難住了。”
這兩個丫頭一唱一和的,讓許安寧感覺到很是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