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緩再出來的時候,納明歷已經走了,只是遲淺也沒有了剛纔那般的好興致了,有氣無力的趴在吧檯上。
原本明亮的眼睛,也漸漸的失了神。
梁緩無奈的搖了搖頭,輕嘆一口氣。
兩個人之間的感情,無論經歷了多少磨難,無論心中怎麼說要放下,可一旦彼此見面,所有放下的感情,都有可能重新出現在腦海裏。
那些快樂也好,不開心也罷的記憶,都會像老舊的電影默片,一遍一遍的在腦海中回放着。
有人說愛的有多深,恨得就有多深,愛與恨是相生相殺的。
遲淺和納明歷,也許就是這樣的吧。
心中每多恨他一分,記憶中對他的愛,也會多一分。
兩個也許還有機會,只是被時間與兩人的身份給扯遠,不得已的漸行漸遠。
梁緩看不得遲淺這副落寞的樣子,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原本酒紅色的短髮,現在也可以紮成馬尾了。
“中午喫什麼?”梁緩的聲音輕輕柔柔的,卻及時的拉回了遲淺的神智。
遲淺看着她眨了眨眼,良久之後搖了搖頭,“沒什麼胃口,我想去海邊走走。”
遲淺說完看了一眼店裏爲數不多的客人,“要不要一起去?”
梁緩皺眉,搖搖頭,“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想去吹吹風,清醒清醒。”遲淺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他是不是說什麼了?”梁緩皺眉,只覺得納明歷走後,遲淺的情緒不對。
“沒有,他什麼都沒說。”遲淺搖了搖頭。
梁緩沒再多說什麼,感情的事情,往往都是當局者迷的。她不是什麼情感大師,自然也不會勸說遲淺說什麼。
“嗯,你自己開心就好。”梁緩能說的,也就只有這句話。
即便是薛之言和封梓堯來了,說的話,也不過就是你開心就好。
是的,她們在一起,雖然是無話不談的姐妹,卻從來不會給彼此灌輸自己的想法。
她們最大的原則,就是自己開心最重要。
遲淺點了點頭,“你泡一杯摩卡給我吧!”
梁緩點了點頭,“要不要帶塊蛋糕給你?”
“別了,我怕順着海風喫蛋糕,戧風!”遲淺笑着擺了擺手,“我可不想晚上肚子疼的去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到時候嚴少辰怕是真的要給我喫奇怪的藥丸了!”
梁緩伸手在她的額頭上戳了一下,看她還能開玩笑,就知道她肯定有辦法調節好自己的情緒的。
納明歷的出現,是影響她的最主要的因素,只要她能想通,戧風她也會讓嚴少辰毫無怨言的給她治。
遲淺拿着摩卡走了,開着她的車子,一路暢通無阻的奔向了海邊。
遲淺才一走,嚴少辰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讓梁緩中午等着他一起喫飯,他等會會過來。
掛了電話的梁緩笑了,心想遲淺是不是又預知的能力,早就料到了嚴少辰會來找她喫飯,所以隨意找了個藉口就閃了。
既然嚴少辰要來跟她一起喫飯,她看了一下等等的情況,又轉身鑽進了廚房。
薛之言在整理好房間之後,坐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就鑽進了廚房。
做的飯菜很簡單,兩葷一素,又做了個蛋花湯,然後就裝進了保溫壺,才一開門,就看到了恭敬的站在門外等候的Vic。
薛之言愣了一下,才把手中提着的餐盒交到Vic的手上。
“簡澤霖讓你來的?”薛之言關上門,並沒有反鎖。
說白了,這個小區了就住了他們幾個人,怎麼會有賊?
即便是有賊,還沒等走到家門口呢,紅外報警器就響了,根本不會給人機會偷到什麼東西。
換句話說,能進觀海御景的,全都是要刷身份卡的,沒有入門卡,根本就進不來。
Vic點了點頭,“老闆在開會,讓我過來接薛小姐過去。”
薛之言點了點頭,就鑽進了車子裏。
車子開的很穩,估計也是簡澤霖提前吩咐過的。
窗外溫暖的陽光照進車廂裏,薛之言靠在座椅上,覺得暖洋洋的,渾身都沒什麼力氣,只想睡覺。
坐在前面開車的Vic似是察覺到了薛之言的想法,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坐在後座上的薛之言,淡淡的說,“薛小姐,後面的抱枕是可以打開的,您如果想睡,最好蓋上點毯子。”
薛之言扭頭,果然看到後面放了兩個抱枕,還都是卡通的。
薛之言伸手拿了一個抱枕抱在懷裏,看着上面的小熊圖案,嘴角忍不住輕輕的勾了起來。
簡澤霖很少坐這輛車子的,卻在車子上準備了抱枕,還是那種能拆開當毯子用的,看來他是用了很多心的。
薛之言掏出手機,抱着抱枕拍了張照片,就用社交軟件發送給了簡澤霖。
她加了簡澤霖的好友,卻很少見他上線,不知道這張照片她能不能收到。
就在她覺得他可能收不到,也不會回覆,想要重新給他發送一條照片彩信的時候,她收到了他的回覆。
都有黑眼圈了,快休息一會,我還在開會,等下你到了,等我一起喫飯。——簡澤霖
薛之言看着他的回覆,心裏被甜蜜感填的滿滿的。真的就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睡一會。
她知道從觀海御景到盛世,還有一段距離,小睡一會是沒問題的。
只是薛之言不知道自己竟會睡的那麼沉,被簡澤霖以公主抱的姿勢抱進了他的休息室裏,又多睡了一個多小時,才醒過來。
薛之言睜開眼入眼的就是黑呼呼的一片,她的心跳猛然加速,突然變得緊張了起來。
她伸手在身邊摸了摸,摸到了一隻手,又輕輕的摸了摸那手的手指,然後很明顯的鬆了口氣。
聽到她的嘆息聲,簡澤霖笑了出來,然後就聽到咔噠的一聲,房間裏亮起了昏黃的燈光。
薛之言眯着眼適應了燈光,再一看才發現,自己躺在他辦公室裏休息室的牀上,身上還蓋着黑色的被子。
薛之言湊到他身邊,緊緊的攬着他的腰,在他胸口蹭了蹭,“我睡了多久了?”
簡澤霖笑着親了親她的額頭,“沒多久,一個多小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