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澤霖抬腕看了一下時間,何止一個多小時?她到停車場的時候,早就在車上睡了過去。
聽Vic的話說,她應該是在出了觀海御景沒多久就在車上睡着了,而且一直都沒有醒的跡象。
到了樓下,Vic本想叫醒她的,但是看着她睡得那麼熟,竟沒忍心叫醒他,頂着被簡澤霖狂吼的壓力,打斷了簡澤霖的會議。
簡澤霖下樓抱着她上樓,把她安置在自己的休息室裏,這才又回到會議室,繼續前面沒有結束的會議。
會議結束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回去看到薛之言還安靜的躺在牀上睡的很香,簡澤霖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就知道她早起累着了。
他悄悄的親了親她的額頭,幫她掖好被角,又出去處理了一些事情,這纔在裏面鎖上了辦公室的門,禁止任何人打擾。
走進休息室又摟着她睡了一會,她纔有了一點動靜。
簡澤霖懷疑,薛之言是不是被餓醒的。
因爲他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但是爲了能跟她一起喫飯,就摟着她一直躺在牀上,也不肯叫醒她。
很快,薛之言就用她的行動,證明了簡澤霖的想法。
薛之言真的是被餓醒的。
“我餓了。”薛之言窩在簡澤霖的懷裏,輕聲道。
簡澤霖哼了一聲,在她的腰上掐了一下,“你都不問問我喫飯了沒有?”
薛之言撒嬌似的在他懷裏蹭了蹭,“你不會放着我不管,自己喫飽的。”
簡澤霖又哼了一聲,低頭尋着她的脣,狠狠的吻了一會,直到薛之言哼唧着癱軟在他的懷裏,他才鬆開。
“我現在不想喫飯了!”簡澤霖的眼底閃過一抹精光,嘴角勾着狡黠的笑容,雙眼直直的看着面若桃花的薛之言。
那眼神不言而喻。
薛之言雙手無力的推了推他,“先喫飽飯!”如果你餐後還有肚子喫甜點,那就餵你一點!
簡澤霖看着她害羞的模樣,想到了之前兩人說過的話,大聲的笑了出來。直接抱起薛之言走出了休息室,把她放到沙發上,把餐盒擺在了兩人面前的茶幾上。
飯菜還是溫熱的,倒不是保溫盒的保溫效果有多好,是簡澤霖每隔半個小時就會用微波爐熱一下,這樣就能保證薛之言睜眼就能喫到熱的。
他無所謂,只要有薛之言陪着,就是喫冰淇淋他都能喫飽。
雖然他不愛喫甜食。
飯菜和湯很快就被喫乾淨,薛之言沒有出去洗碗,而是把保鮮盒收了起來,直接放在茶幾上。
人則是懶懶的縮在簡澤霖的懷裏,兩人相擁着坐在沙發上。
辦公室裏很安靜,只有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簡澤霖垂眸看了薛之言一眼,看到她昏昏欲睡的樣子,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
“還想睡?”
薛之言點了點頭,又在她的懷裏縮了縮,“不知道怎麼的,最近總是想睡覺,沒什麼精神。”
簡澤霖的心裏咯噔一下,好似想到什麼似的,推開薛之言,雙眼直直的盯着她。
“怎麼了?”薛之言不理解簡澤霖突然做出的動作,一臉不解的看着他。
簡澤霖的視線停留在薛之言的肚子上,久久不能移開,臉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
薛之言伸手揉了揉簡澤霖的眉心,“怎麼了?”
“你的好朋友有如期而至麼?”簡澤霖突然抬頭,一臉認真的看着薛之言,表情有點凝重。
薛之言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有啊,不過這個月還沒到時間!”
簡澤霖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又把薛之言重新攬進了懷裏,緊緊地。
薛之言額頭抵着簡澤霖的心口,突然想到了什麼,抬頭看着簡澤霖,“你是不是以爲我……”
不等薛之言說完,簡澤霖點了點頭,“你這個樣子,着實很像,我擔心。”
薛之言咯咯的笑了,“那如果真的有了呢,你是什麼心情?”
簡澤霖頓了頓,薛之言明顯聽到了他咽口水的聲音,本以爲他不會回答了,卻聽到了他低沉有磁性的聲音。
“你要聽實話還是假話?”
薛之言輕輕推開他,抬頭看着他有點糾結的臉,“這還有實話和假話?”
簡澤霖訥訥的點了點頭,“實話就是心裏的真實想法,假話就是假裝我很開心,其實心裏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薛之言皺了皺眉,“那你呢?”
簡澤霖吻了吻薛之言的眉,“說實話,應該是手足無措的。”
薛之言不說話,知道他還有話沒說完,等着他繼續說。
“說實話,我還沒有想過這麼早迎接一個新生命的準備。你說我自私也好,說我無情也罷,我完全沒過夠我們倆的二人時光,所以如果那個小傢伙突然跑來,我是真的接受不了的。”
“再說,你身體不好,前段時間又總是進出醫院的,我不想那個流着我們兩個血液的小傢伙不健康。如果你喜歡孩子,想要孩子的話,也是等你身體好起來了,我纔會給你。”
薛之言的手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那你現在別給我,我不要!”
薛之言說完這話,開心的笑了出來。
“就如你說的,我很喜歡我們目前的情況,所以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來插在我們中間,哪怕是孩子也不行!”
薛之言說完抬頭親上了簡澤霖的脣,“這樣看來,我比你還自私呢!”
簡澤霖笑着迎着她的親吻,“嗯,這樣我們倆纔像是一對呢!”
薛之言被他的話逗的咯咯直笑,這樣看來兩個人都把孩子當成了來插足的第三人,還真是出奇的相似。
兩人在沙發上膩呼了一會,簡澤霖抱着薛之言走進了休息室,把薛之言放在了牀上,兩人蓋着被子,簡澤霖輕拍着她的背。
“之言,哪天讓辰給你做個檢查吧?”
原本昏昏欲睡的薛之言,聽到檢查兩個字,陡然睜大了眼睛,有點驚恐的看着簡澤霖,彷彿他剛纔說的是多恐怖的事情似的。
“你的體重一直在下降,最近又總是很疲累的樣子,我看着心疼。”簡澤霖吻了吻薛之言的額頭,眼裏盡是擋不住的擔憂。
如果不做這個檢查,他就沒辦法安心,一看到薛之言瘦的只剩下一層皮的小臉,他就覺得心被什麼狠狠的揪住。
其實給薛之言做這個檢查,也無非就是要讓他安心,確定她好好的,會一直陪在他身邊而已。
薛之言看着他的眼睛裏毫不保留的擔憂,心裏對醫院的牴觸也少了一些,點了點頭,“好,不過你要陪我。”
簡澤霖聽到她的回答,無聲的笑了出來,然後用力的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只回答了她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