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澤霖似是看出來薛之言的不自在,所以在她還離他有段距離的時候,簡澤霖就一邊扣着西裝上的紐扣,一邊走到了薛之言的面前。
紳士般的對薛之言伸出一隻手,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自然而溫暖,讓這冬末夜裏的冷風都不再那麼的寒冷。
外人們何時見過簡澤霖這般的笑容,驚的連拍照都忘記了,似乎全被他臉上的笑容吸引,帶着羨慕的眼神看着簡澤霖面前的那個女人,嫉妒她一個人可以得到簡澤霖那溫暖的笑容。
薛之言伸出手搭在了簡澤霖的掌心,有些涼的手瞬間被他溫熱的手掌包裹。
簡澤霖的拇指指腹在她冰涼的手背輕輕的摩挲着,嘴角的笑容也愈發的深刻。“我在這裏。”
薛之言走到他身邊,含情脈脈的看着簡澤霖的眼睛,紅脣輕啓,如天籟般的聲音逸出,飄進簡澤霖的耳中,“我知道。”
簡單的三個字,讓簡澤霖的心裏又柔軟了許多。
手腕輕輕的用力,簡澤霖擁她入懷,低頭尋着她的脣,衆目睽睽之下不顧鏡頭,就吻了她。
這一次,兩人不是做戲了,想想兩個月之前元旦的晚會上,兩個人還要借位親密,如今卻可以這樣旁若無人的親吻了。
一吻結束,簡澤霖的額頭抵着她的,將薛之言嬌羞的模樣盡收眼底,“跟在我身邊,不要離開。”
薛之言嗯了一聲,輕輕的抱了他一下。
一旁的封梓堯和遲淵手挽着手站在一旁看着兩人親吻,面帶着笑容額頭抵着額頭,將親密姿態展露無遺。
嚴少辰和梁緩似乎也是要公佈消息一般,緊緊地依偎在一起,嚴少辰緊緊攬在她腰上的手,無聲的宣誓了主權。
遲淺則是禮貌的挽住蘇凌旋的手,嘴角噙着玩味的笑容,“凌哥哥,我就說我們倆也湊一對吧!”
蘇凌旋黑了臉,瞪了她一眼,“你閉嘴。”
遲淺笑了兩聲,捏了捏他的胳膊,“放心,我只是想湊個熱鬧而已!”
蘇凌旋無奈的嘆氣,之前他們誰都不敢跟她開感情的玩笑,如今她自己卻說的開心。
看來她真的是看開了。
幾個人覺得照片拍的也差不多了,後面還有重頭戲呢,不能讓記者在前面就拍足了照片,後面沒得拍。
幾個出主意的男人使了個眼色,帶着自己的女伴轉身往會場裏走去。
遲淺挽着蘇凌旋才走了幾步,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遲淺。”納明歷的視線落在了遲淺挽着蘇凌旋的手上。
遲淺回頭,看到翩翩公子納明歷,禮貌的點頭微笑,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異常,然後轉身挽着蘇凌旋繼續。
遲淵聽到納明歷的聲音,並沒有回頭,只是攬在封梓堯腰上的手緊了緊,眉頭也皺了一下。
知道了個大概的封梓堯寬慰般的拍了拍他的手,“相信遲淺。”
遲淵嗯了一聲,攬着她繼續上臺階。
“腳疼麼?”簡澤霖低頭看了一眼學薛之言腳上的高跟鞋,眉頭緊皺着。
薛之言側目,就看到簡澤霖一臉難看的表情,恨不得把她腳上的高跟鞋扒下來,扔到一邊的樣子。
她輕笑兩聲,捏了捏他的手臂,“還好。”
“笑什麼?”簡澤霖眉頭一挑,目不斜視的看着前面的臺階。
“我在笑還好沒有記者看到你這個表情,不然明天的頭條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啊!”簡澤霖真想伸手捏一捏薛之言的鼻子,她的腦回路真的跟一般人的不一樣。
“下次簡澤霖再找這麼多臺階的會場,老子就不給贊助!”遲淵皺了眉頭,偏頭瞪了一眼有說有笑的簡澤霖的薛之言一眼。
封梓堯咯咯的笑了兩聲,“會場不都是贊助商選的麼?”
“嘿,還是我媳婦聰明!”要不是在走臺階,遲淵絕對會摟着封梓堯的臉,在她臉上親一口,“下次咱們選會場!”
封梓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誰是你媳婦?”
遲淵清了清嗓子,“過一會就是了。”
嚴少辰想要回頭看一眼遲淺,卻被梁緩制止了回頭的動作。他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媳婦,“她不會有事吧?”
梁緩搖了搖頭,“有些事情,總是得面對的,不是嗎?”
嚴少辰自然知道梁緩說的是什麼意思,他是見過遲淺當時的模樣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甚是恐怖。可梁緩說的也沒錯,他只得無奈的嘆了口氣,緊緊的攬着梁緩,讓她身上的重量都壓在自己身上,這樣纔不會覺得走路喫力。
蘇凌旋倒是沒有很擔心遲淺,反倒是輕鬆的挑了挑眉。遲淺聽到納明歷的聲音時,那反應就夠出乎他的意料了。
沒有預想中的緊張與顫抖,也沒有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更沒有看都她蒼白的臉色,她看起來一切都是那麼自然。
尤其是她回頭的那個點頭微笑,真是讓蘇凌旋驚訝了一下的。
“沒事?”蘇凌旋問。
遲淺不依的掐了他一下,“你們那麼想看到我有事?”
蘇凌旋撇了撇嘴,“你知道的,我們都不想看到你那個樣子。”
遲淺輕鬆的拍了拍他的手,“我沒事,都過去那麼久了,我總不能每次見到他,都跟見到鬼一樣吧?”
蘇凌旋不說話,因爲他知道遲淺的話還沒說完。
“我是放下了,至於他,我管不了。”遲淺的語氣有點點的落寞,“只要他不傷害你們,我就不會發瘋了。”
蘇凌旋沒說什麼,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纖細的手,緊緊的把她的手握在掌心,似是在給她無窮的力量。
這個妹妹,雖然沒有薛之言那樣的親近,卻也是看着她長大的,自然也是給了百分百的疼愛的。
她曾經遭受了那樣的痛苦,他們都沒辦法讓她走出來,如今她能看淡且走出來,他自然是高興的。
遲淺展開手掌,輕輕的回握着他,感謝着他們這些年給她所有的疼愛。
只是這樣的動作,看在納明歷的眼裏,只覺得心裏被什麼狠狠的刺了一下,無盡的疼痛在身體裏蔓延着。
走進了主會場,除了固定的那三對俊男美女沒有分開,遲淺很快就鬆開了蘇凌旋的手,自己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看着會場裏寒暄的人們,她輕輕的皺了皺眉,這樣的場合參加了無數次了,她還是習慣不來。不過她又慶幸着自己不是個男人,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麼跟那些人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