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喬治的農場叫守望者,沒有特殊的意義,或許和他的職業有關係,作爲退役的警官,他心裏依舊保持着某種精神或者執念。
他參加了退役警官俱樂部,和老傢伙們一起吹牛打屁,看球賽,或者聊女人,生活過的依舊精彩。
老喬治的臥室在樓下,有一面牆壁掛着的都是他的勳章和獎狀,還有各種和老夥計的合影的照片,照片裏的人有的殉職,有的住院,也有的很久沒有聯繫,但他們依舊在老喬治的生活裏不會褪色。
文森和盧瑟兩人睡足之後,就來到了這間臥室參觀,盧瑟是第一次來,看什麼都好奇,更眼饞牆上掛着的獵槍和標本。
不過,文森是不會讓他動的,這裏是老喬治的私人領地,哪怕是他,都不會在這裏胡亂動手,免得老喬治不高興。
農場雖然不大,但畢竟有些農活,而老喬治也的確是上了年紀,所以日常的打理,交給了專業的人,只要付錢就好。
老喬治退休之前是布羅克波特分局的副分局長,退休工資和福利都很不錯,加上農場可以自給自足,每年還有一筆閒錢,他退休的生活過的很富裕,請人這種事情完全負擔的起。
天色昏暗,文森帶着盧瑟參觀了一下之後,就來到了樓下幫忙。
新鮮的牛肉被且成塊,放在平底鍋內用中火慢煎,一旁的湯鍋裏滾燙的湯水散發濃郁的香味,老喬治的手藝還是那麼讓人難以忘懷。
“假期有什麼計劃?”老喬治一邊忙活一邊問道。
“主要是鍛鍊身體,想讓您幫忙訓練,另外我和盧瑟都想學習射擊!”文森在一旁幫忙,開口道,“紐約最近有些混亂,尤其是法拉盛地區幫派鬥爭加劇之後,一到晚上都沒人敢出門!”
“我聽說過一些事情,”老喬治點頭,“如果在我們這裏,那些幫派分子肯定會被好好教育。你的想法很不錯,但是還是太小了!”
“不小了,”文森笑道,“都十六歲,可以結婚了!”
“但是還不能喝酒,不是嗎?”老喬治平淡的說道,“我並不贊同你這個年紀學習射擊,因爲你們的大腦容易發熱,容易衝動,爲什麼校園槍擊案總是發生?就是因爲他們過早……”
米國各州的法律都有些奇葩,有些地區十六歲就可以考駕照甚至結婚,但統一規定喝酒竟然要二十一歲,他們對待酒精非常慎重。
老喬治顯然擔心,文森過早接觸槍支,會造成心理影響,就像某些自大狂一樣,認爲一槍在手,天下我有,違逆者,一顆子彈了事。
“外公,你多濾了,”文森無奈笑道,“就算我想配槍,也得等到十八歲,而且持槍證並不是那麼容易拿下來的。”
“我可不信,你這個小壞蛋可聰明的很,”老喬治道,“那個叫弗蘭奇的傢伙是不是還在追求卡麗?你肯定會找他弄到持槍證的對不對?你和卡麗一樣,非常聰明,卻總不用在正確的地方!”
“看來你對我們的情況很瞭解,讓我來猜猜,是誰給你彙報的?”文森眉頭一挑,“克魯舅舅是不可能的,他最怕接到你的電話,那就是妮莎和黛西了!兩個小壞蛋!”
“不許胡說,”老喬治瞪眼道,“她們可比你懂事多了!”
文森撇撇嘴,兩個丫頭在家裏的地位總是很高,就好像老喬治偏愛卡麗一樣,這點文森早就有所體會,根本沒爭辯什麼。
三個人的晚餐,弄的很豐富,就是太油膩了,文森去農場的菜地裏弄了一些蔬菜,親自動手清炒,倒是贏得了老喬治和盧瑟的喜愛。
飯後,盧瑟主動幫忙清理家務,雖然是第一次來,但他不是第一次見老喬治,所以並不陌生,短時間就適應了。
夜晚的布羅克波特郊外是美的,鬱鬱蔥蔥的樹木下,是青翠碧綠的草地,筆直又幹淨的馬路連通農場外的主幹道,晚風吹過,樹枝搖曳。沒有汽車的轟鳴,也沒有都市的喧囂,清新的空氣帶走深埋心裏的煩躁,讓人渾身舒暢。
一夜無夢,第二天早上五點,文森就拉着盧瑟起牀,開始沿着農場旁邊大馬路晨跑,早上七點才趕回來,兩人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溼透了,盧瑟更是臉色發白,氣喘吁吁。
“法克,有必要這麼狠嗎?我還是第一次跑這麼久!”盧瑟道。
“你不是想學功夫嗎?這只是第一步,”文森淡然道,“如果跟不上,你可以放棄,但以後跟不上我的腳步,可別說我不等你!”
盧瑟聞言,翻翻白眼,不在開口。
他自認爲比文森強壯,但過去一個月裏,文森接連打敗了鈕特、博特還有道格,徹底超出了他的想象。
所以,文森在說出了暑假計劃之後,盧瑟才答應一起過來。
此時當然不會反悔,這才第一天,盧瑟大爺怎麼會落後?
早餐是新鮮的牛奶、雞蛋和麪包,老喬治親自動手,他拒絕了文森的幫忙,對老喬治來說,做飯已經是一天的娛樂項目。
“外公,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文森問道。
“當然,”老喬治道,“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這東西真的很難找,我還是特別擺脫了一位華人朋友專門定做的!”
“太好了,”文森眉開眼笑,“我該給你多少錢?”
“不用了,就當是給你的生日禮物好了!”老喬治道。
“那可不行,”文森眉頭一挑,“你不說我都忘了,你今年竟然沒有給我寄生日禮物,這太過分了吧?”
“你們不是要來這邊暫住嗎?”老喬治沒好氣道,“我還費那心思幹什麼?你以爲寄東西不要錢嗎?”
文森吐了吐舌頭,專心的喫飯。
飯後,
文森和盧瑟依次洗澡,之後,文森就提着一個揹包,和盧瑟一起,前往農場後面的山上。
守望者農場是郊區很小的一塊農場,唯一值錢的可能是農場後面附帶的一座小山,這座小山也屬於守望者農場。
山上的樹木,還有動物等,都能賣錢,但每一樣都有明確的規定,比如在山上砍伐一棵大樹,就必須在原有的位置上種植幼苗。
老喬治並不需要賣樹掙錢,他只是在山上修了一個木屋,閒暇的時候來山上打獵,或者放羊放牛,純粹散心。
“到底什麼東西,要放在山上?”盧瑟有些不解的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文森有些神祕的說道。
盧瑟無奈的看着他,最近文森說話很不直爽,總是賣關子,讓盧瑟大爺感到非常心累啊!
踏上山路,順着一直前行,很快看到了木屋,但吸引兩人的不是造型粗糙卻實用的木屋,而是木屋前的篝火。
篝火之上,是一個巨大的鐵鍋,鐵鍋燒水,可以聽到沸騰之聲,鐵鍋上面放着一個碩大的木桶,木桶是原木色的看起來很新。
老喬治正拿着水管,給木桶注水,頭也不回的說道,“不得不說,這是非常新奇的方法,但也充滿了風險,文森,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麼?”盧瑟在一旁問道。
“他沒告訴你嗎?”老喬治拍拍木桶,“這是來自東方國度的浴桶,文森要進行藥浴,一種通過合理搭配草木藥材,讓身體吸收藥力,從而達到強身健體效果的方法。”
“還可以這樣?”盧瑟聽得目瞪口呆,感覺打開了新的世界。
“當然,雖然我第一次聽說的時候,也非常的難以置信,但我問過了我的華裔朋友,他們對這種方式非常推崇,並且向我保證沒事!”老喬治笑道,“只是要受一些磨難,脫一層皮!”
“脫一層皮而已,只要能變強,這不算什麼!”文森很淡然的說着,來到外公的身邊,打開揹包,拿出了在紐約時候購買的藥材。
王氏武學之根本有三:一是樁法,二是呼吸法,三是藥浴。
自醫療中心醒來之後,文森就沒停止鍛鍊,他每天早上起來跑步,晚上堅持站樁,甚至一直都在練習呼吸法。
但呼吸方式入門非常困難,他不是王海,從小有爺爺打下堅實的基礎,呼吸法更是融入了了平時生活,他只是十六歲少年文森·施內特,哪怕知道方法,身體的本能也很難改變。
好在,他經歷了千百遍王海的記憶,對王氏藥浴之法爛熟於心,所以哪怕呼吸法沒有掌握,他也並不氣餒。
只是,在紐約的時候,沒有時間和條件來進行藥浴,只能拖到暑假,這也是文森選擇來守望者農場的原因。
另外,這一個月的時間裏,文森也消化吸收了中醫知識,起碼能做到王海一樣,可以辨認藥材,掌握診脈,鍼灸等技能。
讓他去做一名門診部的中醫都綽綽有餘,也正是因爲有這樣的能力,他纔在休息日的時候,前往唐人街,暗自購買藥材。
那三萬七千美金,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
從揹包裏拿出來的藥材,都是文森重新分類並且稱量過的,他按照記憶中的順序和分量一一放入了木桶之中,而後蓋上了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