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便說到了林如芳的心坎兒裏去了,她哪裏能好?自從沐添香將她變得那麼漂亮之後,丫鬟的普通手藝怎麼還能滿足她,即使她已經讓丫鬟拼命的照着那日沐添香所畫的模樣去做,也弄出不出十分之一的效果,所以她現在喫飯睡覺,日裏夜裏,時時刻刻想着讓沐添香再替她畫上一次。
“沐姑娘說笑了,如芳哪裏能好?自從上次在天繡莊與姑娘一見如故,現在如芳滿腦子裏都是姑娘高超的手藝,若是有幸,還想請姑娘過府一敘。”
“呵呵,呵呵,好說,添香也覺得與姑娘一見如故呢,不過添香最近正忙着開店的事兒,等忙完了這一陣兒,便去府上叨擾叨擾了。”
“開店?不知沐姑娘要開什麼店?”
“自然是化妝的店了,到時候林小姐還要來捧場一二了。”沐添香笑着,場面話誰不會說,想要她免費畫第二次,門兒都沒有,想要變漂亮,那就乖乖掏銀子吧!
然而沐添香的話正中林如芳的下懷,她想來心高氣傲,能夠放下身段懇求沐添香已經是極致,現在好了,花點銀子就能解決,那算什麼事兒?
兩人均是一笑,各取所需,都不虧!
有了林如芳前來打招呼,後面想要同沐添香打好關係的小姐數不勝數,沐添香趕緊找了個機會躲進了花園內側的一顆樹底下,看着不遠處忙着招待客人的張蓉兒,沐添香有心喊她,卻還是道算了,作爲主人家,想來今天忙得很!
沐添香所站的這樹是一棵極大的花樹,此時花早已經開敗,只剩下些許枯萎的花瓣零星的掛在指頭上,沐添香駐足望着,平添了一絲憂傷。
身後傳來一個優雅的女聲道,“沐姑娘好興致。”
沐添香轉頭,二人四目相對,心裏均是生出一絲驚豔來。
沐添香看着來人,一身藍色羅琚,身量高挑,幽幽的像開在路中間的一朵絕美的蘭花,而那人看沐添香,一身淡裸色的衣裳,精心描繪的妝容,完美的像是花樹下開出的一株女神花。
兩個 同樣出色的女子就這樣靜靜對立的站着,直視着對方,直到過了許久,沐添香才展顏一笑道,“敢問是哪位小姐,美麗非凡,添香失禮了。”
“沐姑娘說笑了,是你太過美麗,竟像花樹下的一株花兒似得,讓我看的入神了。我乃是楊歷將軍的女兒楊然,固守在南邊的楊天將軍乃是我的祖父,而上次無意中冒犯了沐姑孃的楊翔便是我的哥哥,楊然替哥哥給沐姑娘陪不是了,我那哥哥一向魯莽,還希望姑娘不要在介懷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這女子長相不俗,原來是楊貴妃的親侄女,難道楊家盛產美人兒?眼前這楊然長的真真也是極美了,只不過楊家的女兒都是知書達禮,談吐不俗,怎麼生出來的兒子就是個廢物一般。
沐添香道“原來是楊小姐,楊翔公子不知現在如何了?”
“哥哥他現在還在臥牀休息,姑娘那一棍子刺得着實深了,只怕他再過十幾天才能下牀走路了。”
看着沐添香微笑的樣子,楊然又連忙解釋道,“姑娘別誤會,我沒有替哥哥怪姑孃的意思,我這次來是誠心道歉的,我那哥哥一直就是個不成器的,姑娘這次給他個教訓,往後也好少害幾個姑娘了,若是姑娘不喜歡,楊然說完了這些就走了。”
“無礙,左右他並沒有傷到我,而且他做的事又和姑娘有什麼關係,姑娘不必太過自責了。”
沐添香客氣的說道。
楊然激動道,“姑娘真的不怪我麼?楊然每次去宮裏都會聽小姑姑提起你,因此心裏羨慕的很,特別是你那手藝,嬤嬤說的傳神,若是沐姑娘不介意,改日便去楊府坐上一坐,姑娘不必擔心我那哥哥但凡是腿能走了就絕不會待在家裏,而家父也是愧疚的很,希望姑娘給個機會。”
沐添香笑道“好,既然楊小姐誠心邀請,等添香不忙了,便上門去,不過最近添香忙着籌備店鋪,一時半會兒抽不出時間來,還望楊小姐海涵。”
“開店,開什麼店?”
“自然是化妝的店!”
“真的嗎?”楊然露出與方纔林如芳一樣激動的表情。
“自然是真的到時候便給楊小姐發請柬,希望賞臉。”
“自然,那我便不打擾沐姑娘了,香兒,我們有。”說着帶着自己的丫鬟笑盈盈的走了。
沐添香看着她的身影,似乎看見了五分楊貴妃的模樣,心裏道是,楊家的女兒不僅長的都是美若天仙,那心裏的彎彎繞繞也絕不簡單,這楊然貿然前來同她說話,絕不是認錯那麼簡單,若是她真那麼良善,又豈能在衆多小姐中脫穎而出呢?
看着楊然走遠的身影,綠意悄悄附在沐添香耳邊道“姑娘,我有一個八卦,不知你聽不聽?”
聽她這麼說,旁邊四隻耳朵均是豎起來然後靠了過來。
沐添香笑道“綠意,你什麼時候學會弔我胃口了,你這個妮子,有八卦還不快快說來聽聽!”
綠意招了招手,示意幾人耳朵靠的更近些,看着四周無人,綠意這才說道,“那楊然今年一十八歲,至今沒有婚配,有兩個原因,一是,楊家想把她同樣送進宮中,其二便是……這楊然同楊貴妃一般,同樣愛慕霍將軍!”
三人聽了目瞪口呆,楊貴妃同忠信王青梅竹馬喜歡也是正常,最後求而不得,嫁給皇帝,兩人各取所需更是正常,現在又是一個楊家女兒,同樣的美麗非凡,又是愛慕霍陵川,再次把皇帝當成了備胎,萬一搞不定霍陵川,那就嫁皇帝……
沐添香無話可說,不知道究竟是該同情楊家二女,還是皇帝,或者是霍陵川了……
難怪她曾經聽說皇帝有一段時間曾經不信任忠信王,自己的女人一個接一個愛上自己兄弟,把自己當備胎,可真夠悲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