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夜晚八點，燈火依舊通明。
馬天開了一天的會議，晚上回來加班處理今天的工作。
這時，祕書表情帶着幾分還沒散去的震撼敲門走了進來，把一份報告放到馬天的面前。
“領導，這是成都今天針對桂省演習，提交的無人機新裝備的訓練報告……”
“他們第一天的訓練效果怎麼樣？”
馬天在一份文件寫了幾個批準，抬起頭笑着問：“這一個月的多次會議，智囊團對成飛的這個無人機預判可是很高，說運用得當可以提升陸軍四五倍的戰力。”
“領導您看看就知道。”
祕書張了張嘴，最後吐了一口氣：“只能說，超出想象。”
“哦，真這麼厲害？”馬天眼裏閃過一絲驚訝，拿過報告翻開看了一眼。
嗯？
馬天表情停住了，下意識摸了摸眼眶，確定自己的眼鏡還在，再次認真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
“確定真實性嗎？”
“確定。”
祕書認真點頭：“我收到報告後，給那邊打了好幾個電話確認真實性，另外演習系統的數據也已經上傳過來了。”
“這報告成都那邊不算，除了你暫時還有誰知道？”馬天聞言，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
“只有我一個人知道，收到報告，我就沒有讓任何人接觸。”
“好！好好！”
馬天驚喜喊了兩聲，一把推開椅子站起身道：“跟我一起找首長，這事情要向他彙報。”
說着。
馬天一馬當先快步離開辦公室，來到同一層樓不遠處的總部首長辦公室。
“領導，驚喜！天大的驚喜！”
馬天敲門走了進去，還沒坐下就大聲道：“成都那邊的軍演訓練，紅方用一百六十人，五分鐘消滅了藍方八百人，幹掉了整個裝甲大營！”
“五分鐘消滅整個裝甲大營？紅方開場用溫壓彈集火了？”
總部首長抬起頭，瞪着眼睛道：“不是說了，除了成飛那個無人機新裝備，其他都是五分之一同等裝備和人數嗎？”
作爲有幾十年軍齡的軍人，他曾對峙過蘇修，教訓過猴子。
總部首長很清楚一個八百人的裝甲大營，在野外散開的陣型有多大。
毫不客氣地說。
在野戰場，五分鐘讓坦克全力衝鋒不做任何阻攔，這都不一定能跑出一個大營的陣型範圍。
至於像電影電視劇那樣爲了拍攝效果，作戰時讓全部士兵都待在一個位置，這要是發生在現實，指揮員第一時間都要被拉去槍斃。
“就是那個新裝備，效果太出衆了！”馬天把報告放在桌子上，示意首長查看。
“我看看。”
首長拿起報告認真看了一遍，沉默半晌突然說道：“無人機羣集體起飛，下掛炸彈以200多公裏的時速直接突臉……
這哪是智囊團分析的能提升陸軍四五倍戰力，這分明就是要把陸軍絕殺了。”
“領導，這樣20萬架無人機打一個裝甲師，會不會太欺負羊城那邊了？”
馬天這時想起什麼，小聲道：“要不要改一下？”
“改什麼改！”
首長擺手道：“演習剛剛宣佈沒幾天就改規則，徐澤林那傢伙的牛脾氣，說不定還會以爲我們看不起他，就按原計劃進行。”
只是說完。
首長扶了一下老花眼鏡，神色凝重看向馬天：“如果是你當指揮員，遇到這樣的無人機羣，你有應對的辦法嗎？”
馬天認真想了一下，苦笑搖頭：“沒有有效的辦法。
這無人機的打法就是一種很明顯的兌子戰術，而且還是用小卒去強行兌車。
三百塊錢一架無人機，換一個士兵的性命甚至一支小隊的性命。
再加上空中優勢，速度優勢，變向又靈活，多重的追蹤手段，我都不敢想象這仗要怎麼打，總不能把海軍的近防炮拉給陸軍使用吧。”
“索網攔截，山林環境，信號干擾，電磁炸彈……”
首長一一說起自己想到的辦法，但話沒說完就看到報告上面提到的蜂羣無人機擁有激光通信和防電磁設計的備份冗餘，愣了一下也無奈了：“全治標不治本。”
“首長，其實還有一種辦法……”
這時，跟馬天一起過來彙報的祕書似乎想到什麼，出言彙報道：“三年前，成飛那邊研究出一套激光攔截系統。
只是因爲半導體行業發展不足，激光器件功率上不去，還無法攔截遠距離的高空導彈。
但我看了相關參數，攔截這種低空無人機沒問題。
另外成飛的這次蜂羣無人機，裏面就有攜帶激光武器的版本……”
“激光攔截？”
首長跟馬天相視一眼。
馬天忍不住笑道：“這成飛……這是矛做了，盾也做了啊。這個林偉良總工，技術了得啊。”
“既然訓練效果這麼好，再加上我們攔截的盾也有了……”
首長也是笑了笑但沒接這話，手掌在桌子上一按，眼神充滿堅定和熱血：“那這演習也可以正式宣佈了，國外觀察團也可以邀請了！”
————
夜晚八點半，路燈在地面照出一個個黃色的光斑。
林東等人在訓練場喫了一頓正經的炊事班大鍋飯，開始坐車返回成飛家屬小區。
“林東同學，各位同學，林總工還在講蜂羣無人機的作戰指令代碼，讓我出來送你們。”
戚靖川親自出來送林東他們上車，還不忘給每人提了一袋部隊內部供應的肉罐頭，作爲第一次過來的伴手禮。
“謝謝戚叔叔。”
林東倒也沒客氣，禮貌道謝拿過自己的一份罐頭上車。
有林東的帶頭，其他李濤、張逸豪、黃青瑤等人也沒推辭，禮貌拿了自己的一份罐頭陸續上車。
轟——
司機啓動中巴車，在原地轉了一個彎，駛向訓練場之外。
“林東。”
許清伶看着窗外站在路邊久久沒有離去的戚靖川，突然想到什麼，有些疑惑湊到林東旁邊問道。
“今晚的演習訓練，我們紅方勝利了，但怎麼這個戚靖川叔叔，還有其他的士兵哥哥和叔叔看上去都不是很開心？”
“沒什麼。”
林東回頭看了戚靖川的身影，又看了看前面的士兵司機，沉默一下回道：“他們想要勝利，每一個軍人天生都想要勝利。
只是今天這一場勝利讓他們突然意識到，這一場勝利的結果，對他們來說除了是一個榮耀，更是一個沉重的時代句號，一個比海灣戰爭還要沉重的句號。”
海灣戰爭，老美用制空權，用精準的制導導彈，用信息化作戰。
僅僅用了42天，沒有付出一人傷亡的代價，就摧毀了在當時綜合軍事實力全世界前五的伊拉克。
這一場戰爭在當時直接打醒了全世界，同時也給當時橫行半個多世紀的鋼鐵坦克洪流畫上了句號，斬掉了陸軍的半壁江山。
而現在無人機的廉價兌子戰術，這又會進一步給陸軍畫多一個句號。
讓這一位曾經定鼎的老大哥，一下子淪爲填線寶寶，淪爲戰後清場的角色。
“啊！”
坐在隔壁的黃青瑤看了過來，神情驚疑道：“那林叔叔他這樣……”
“時代變化的大勢不可擋。”
林東攤了攤手：“這一個句號我們不畫上去，別人就會畫上去，到時候局面反倒更被動，現在至少主動權在我們手裏。”
“這樣陸軍是要從三軍老大哥，變成三軍老大難了嗎？”張逸豪喊了一聲，從右前方的座位探頭出來。
“時代不斷變化，技術不斷進步，這些都是暫時的。”林東笑了笑，沒有太多解釋。
前世兩毛戰爭開啓，無人機改變戰場生態，陸軍確實變成了三軍老大難，專業填線寶寶。
但沒過幾年，國內的機器人技術突破，智能協同技術突破，半導體激光技術突破……央視網公佈的視頻，陸軍士兵已經開始牽着裝備了激光狗眼的機器狗溜達了。
這玩意無論是攔截空中無人機，還是智能掃雷，亦或者各種三三制戰術、穿插戰術等都是樣樣拿手，直接就把陸軍託舉飛昇。
畢竟不管戰爭發展到什麼時代，地方都要有人實際去佔領，這先天決定了陸軍的作用和地位永遠都是無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