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成親,我不允許!芊芊,哦,芊芊,你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嫁給別人,你早就是我的人了,難道你忘了我們的山盟海誓了嗎?難道你忘了我們的水雲間?還是你忘了我們那一夜又一夜的纏綿?芊芊,你怎麼可以?你怎麼忍心就這樣傷害我?”梅若鴻瘋了一樣大吼着,雙手抓着杜芊芊的胳膊不停地搖晃着,咆哮着。
杜芊芊哭得像個淚人,她沒想到還會再見到梅若鴻,見到梅若鴻就想起以前那個噩夢。
“你放開我,你弄痛我了!你放開我!我們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在你爲了酒錢毆打我的時候,在你爲了酒錢賣掉我的時候,你有沒有想起過你所說的那些?你沒有!你快點放開我,我不想再見到你。”
展雲飛一個眼色,阿超就上前一腳踢開了梅若鴻,梅若鴻向後摔去,摔了個四仰八叉。
“這位先生,請你自重。”展雲飛心疼的將杜芊芊抱在懷裏,輕聲安慰着。
杜芊芊真的很感動,她覺得展雲飛簡直就是上天派來拯救她的天神,他太過完美,才華橫溢,簡直無所不能,最重要的是他那一番深情,讓她刻入了骨髓。
梅若鴻氣急敗壞的指着杜芊芊,狠狠的甩着胳膊,咆哮道:“你這個賤|人,你一定是看上他的錢了,是不是?嫌棄我窮,嫌棄我沒錢,是不是,是不是?你這個嫌貧愛富,不知羞恥的賤|人。我當初怎麼會瞎了眼愛上你,放棄了那麼熱情,那麼美好的子璇。”
杜芊芊忽地抬起頭來,走到梅若鴻跟前,上去就是給他一巴掌。這一巴掌,讓梅若鴻彷彿又看到了那個橋上初次相遇的杜家大小姐杜芊芊,那樣的伶牙俐齒,明媚張揚。
“我看上他家的錢?我杜家沒錢嗎?我杜家可是杭州數一數二的富商,我爹的四海航運是杭州第一航運,生意坐到上海,以及全國各地。我看上他家的什麼,他們家除了展雲飛,沒有再值得我看上的。我嫌棄你窮?我哪裏嫌棄過你?你摸摸良心,我爹曾經安排過你去四海上班,可你呢?你又做了什麼?你對我又做了什麼?你酗酒不說,你還天天打罵於我,甚至將我賣進了青樓,你還是不是男人?”
梅若鴻傻了,杜芊芊說得對,是他的錯,一切都是他的錯。他雙手使勁兒的揪着自己的頭髮,不停地捶打自己的頭,“是我該死,是我該死,我對不起你,芊芊,我對不起你,芊芊。”
展祖望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魏夢嫺早就氣得背過氣去了,品慧則是坐在一旁看戲,雲翔和雨鳳也是穩如泰山,面不改色的看着。
“來人吶!給我把他拖出去,拖出去——”展祖望終於喘過來氣,大喊着,使勁兒杵着柺杖,下人們這才上前把這人拉了下去。
梅若鴻一邊被拖下去,一邊掙扎着踢着腿,紅着雙眼朝杜芊芊喊道:“芊芊,我是真的愛你,是真的。雖然你獻身給我的時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我不嫌棄你,你在我心裏依然是純潔的,美好的。芊芊,我真的愛你,是真的。”
在座賓客聽得更明白了,都是嘲諷,輕蔑地看着杜芊芊。
展祖望只覺得裏子、面子都丟光了,但依然收下了嫁妝,到了這一步,也不好說些什麼,只得讓他們草草的拜堂,禮成之後迅速的送進了洞房。
雨鳳很驚訝,梅腦子不是杜芊芊的第一個男人?這太奇怪了。那會是誰呢?難道說是汪子墨?
就當她猜測杜芊芊的第一次是誰的時候,下人們抓進來一個人,推推搡搡押到了大廳上。
正出來應酬展雲飛看見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兒?”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滿臉胭脂水粉的老女人畏畏縮縮的站在大廳之中。
幫忙應酬的展雲翔也跟着過來了,“小偷嗎?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展家大少爺的大喜日子來偷東西。”
雨鳳看了看不對,那個女人賊眉鼠眼,眼角眉梢別有一股子風塵之氣。“雲翔,帶到偏廳說話,別讓客人看笑話。”她可不是爲了展雲飛和杜芊芊,也不是爲了展家,而是爲了她自己,她不想被他們連累,出去被人指指點點。
展雲飛感激的朝雨鳳笑笑,“帶到偏廳去。”阿超擰了她的胳膊,堵上她的嘴,一行人才帶着到偏聽審問,宴席上只留下魏夢嫺,品慧和雨鳳三個人應酬。
“說,你是什麼人,爲什麼會鬼鬼祟祟的出現在我們家後門?”雲翔一腳就將那個老女人踹倒在地。
雲飛剛要出口勸阻,就被阿超攔住了,他看着這個女人有點眼熟,但一時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奴,奴……奴是倚翠院的媽媽,是您家大少奶奶的舊相識。”倚翠院老鴇話一說,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了,阿超想起來在哪兒見過她了,就是在杜芊芊的小院兒,那個時侯看見杜芊芊曾經塞了些錢給她,兩個人神神祕祕,不知道幹些什麼。
“你怎麼會和芊芊認識?別胡說,小心我把你送到警察廳。”展雲飛急了,剛纔喜堂上那個男人一通鬧場,一番言論,已經讓他對杜芊芊有所懷疑了。
展祖望也是陰沉着了臉,死死盯着地上的老鴇,不發一言。雲翔心中偷笑,呦嗬,居然都牽扯到妓|院了,這位大少奶奶可真是爲“人物”啊!
“到底是怎麼回事情?說!”展祖望忽地發起了脾氣,嚇得地上老鴇噤若寒蟬,讓展雲飛和展雲翔也是嚇了一跳。
老鴇再不敢有所隱瞞,哆哆嗦嗦的將事情細說了一遍:“是這樣的,杜姑娘月餘前找奴家去買我們這個行業的祕藥,老奴就是想說,她嫁給了展家大少爺,好藉此機會再賺上一筆。”
“祕藥?什麼祕藥?芊芊病了嗎?她爲什麼找你去買藥?”展雲飛不明所以的問道。
老鴇子被逗笑了,“哎呦,我的大少爺,所謂‘祕藥’就是指能夠把早就破身的姑娘變成雛兒,也就是騙騙男人們,以爲那是姑孃的第一次。”
展雲飛立刻就傻在了那裏,腦袋一片空白,嗡嗡作響。展祖望也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臉色黑乎乎的。只有展雲翔幸災樂禍,看着展雲飛直笑,綠帽子,展家大少爺居然不知道戴了多少頂綠帽子。
“二少爺,二少爺,不好了,二少奶奶突然昏過去了,您快過去看看吧!”冬梅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也忘了禮數。
雲翔一聽就急了,蹭蹭蹭撩起衣袍跟着冬梅就往他的小院兒跑,連展雲飛的丟人事兒也拋在了腦後。
展祖望也狠狠地瞪了展雲飛一眼,“回來再收拾你。”說完,也匆匆趕往雲翔的小院兒。
進屋之後卻見一屋子人喜氣洋洋,個個是笑逐顏開。“怎麼了,不是說雨鳳暈倒了?”
“老爺,是大好事兒,天大的喜事兒。剛剛大夫來過,說雨鳳有喜了,一個月了,算算日子那就是成親半個月之後懷上的。”品慧笑着跑了過來報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