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的說這是一個作坊,比普通的農家院落大了差不多一倍,沒廠標,黑燈瞎火的也沒有門衛室。
“小門好像沒上鎖,是從裏面插上的。”馮震掏出自己的鑰匙,插進門縫一下下小心的撥着。
嘿嘿,要是周敏在這兒,早把手伸進去弄開了。話說回來,她既然有穿縫開鎖的本事,我幹嘛不在月黑風高的夜裏拉着她去偷金庫啊?做一對雌雄大盜不比開車拉活強啊。
“吧嗒”一聲,門閂開了。
白露疑惑的小聲說:“這裏可能只是另一個作案場所,兇手不一定在,不然不會連起碼的防範措施都沒有。”
“該不會沒人吧?”馮震掏出手機想打亮電筒。
“別!”我一把攔住他,“現在我相信你們倆是同學了,而且是一個老師教的。靠,門是從裏邊插着的,你狗日的說沒人?”
話音未落,突然間,一陣粗喘的聲音由遠及近,沒等反應過來,就覺腥風撲面,一條獅子般大小的身影張着血盆大口凌空撲了過來。
“藏獒!”白露低聲驚呼。
“都是浮雲!”我身子往下一縮,猛地抬起右手直擊藏獒的下巴。
“啪啪啪啪……”
一陣噼啪亂響後,兇性十足的藏獒掉落在地,神經反射的劇烈抽搐着,再沒有了攻擊能力。
白露錯愕了好一會兒才揪住我的耳朵問:“電棒哪來的?是不是老林報失的那個?”
“不是,是馬雲賣給我的。”我趕緊把電棒塞進褲兜,那天晚上姓林的王八蛋用這個電了老萬,事後我見沒人注意就沒上交。狗日的,等着接受人民政府的審判吧,正義的一方一定會整死丫的。
“你在酒吧裏對付那仨流氓就是用的這個吧?”馮震反應過來問。
“不是,我和他們比老二,他們沒我的大,慚愧了而已。”
“辦完正事再跟你算賬。”白露像扯繮繩一樣的扯了扯我的耳朵,我趁機掐着她的屁股蛋子使勁往兩邊掰了掰,可耳朵更疼了。“你就是個流氓!”
前邊的兩間廠房都上着鎖,明顯沒人。
我揹着白露和馮震一起躡手躡腳的繞向後院,剛一拐彎,就聽一陣稀里嘩啦的鐵鏈聲響,一隻體型更加龐大的藏獒嗷嗷叫着瘋狂的撲了過來,兩隻眼睛居然是血紅色!
“黑虎,老實點,還沒到飯點兒呢!”一間亮着燈的平房裏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藏獒黑虎用一陣悲哀的“嗚嗚”聲回應了他。
“哎呀,體格比老萬好啊,爆炸頭了不起啊?!”我蹲下身,用電棒抵着狗頭繼續啪啪它,直到狗嘴狂噴白沫才收手。
緊貼着院牆有兩間平房,其中一間亮着昏黃的燈光。
剛剛靠近一點,就聽到一陣“呼哧呼哧”的粗喘聲,緊跟着就聽剛纔那個沙啞的聲音氣咻咻的說:“我的個寶貝兒啊,你真是太美了,要不是老大交代的任務完不成,我真想就這麼跟你過一輩子。可惜了,可惜了……”
我屏住呼吸,湊着窗簾的縫隙往裏一看,頓時不由自主的捏緊了白露的屁股。
一個皮膚黝黑,渾身*的雄壯男人,正和一個肌膚賽雪的女人身上幹那回事呢!
感覺噴在脖子裏的氣息變得粗重,我扭過臉,就着窗口透出的燈光看向白露。
我日,小臉兒跟刷了層紅油漆似的,都能擰出血來了,難怪被捏屁股都沒反應呢。
馮震扒着門縫往裏看了一會兒,轉過頭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我。
我搖搖頭,再次湊近窗口往裏看去。
隨着男人的動作,女人的身體像是被拋諸在風口浪尖,不斷的顛簸着,我渾身熱血灼燒,恨不能和背上的女警白露就地來一次‘深度交流’,當然了,前提得她同意。
人非聖賢孰能無情,裏面那人的喘息聲粗重如牛,外面三個偷窺的成年男女也好不了多少,其中還有倆是條子……
“赫赫……”伴隨着野獸般的低喝,男人加大了動作幅度,女人也更加顛簸。
猛然間,女人脖子一甩,原本面向裏面的臉驟然轉了過來,一雙空洞黯淡的眼睛似乎正直視着我!
“我操!是OL女!”我再也忍不住的驚呼出口,差點沒噁心的吐出來,那根本就是一具女屍!
“誰?!”男人陡地從女人身上彈了起來,抓起桌上的一把剔骨尖刀就那麼*裸的衝向正門。
馮震早已經直起身子閃到一邊,門一開,驟然伸手攥住了那人握刀的手腕,一個漂亮的過肩摔狠狠將他摔在地上。
“唔……咳咳咳咳……”一絲不掛的男人摔的直翻白眼,一口氣被卡在胸口連連咳嗽。
事到如今馮震也明白髮生什麼事了,毫不留情的把他踢的翻了個身,將他的胳膊絞到身後,用膝蓋死死的壓住他的後背:“小露,報警!”
“黑虎!黑豹!”被壓着的男人喘過氣來嘶聲呼喚着兩條藏獒。
“你喊什麼喊?”我衝上前照他臉上踹了一腳:“那兩條獅子狗早被老子一腳踢死了。”
“你不吹牛能死啊?”白露捶了我一下,對着接通的手機彙報起情況。
就在這時,被壓得死死的男人奮力抽出另一隻手,拼命的拍打着泥濘的地面,同時嘴裏頭嘰裏咕嚕的大聲喊着什麼。
白露的聲音戛然而止,愣了片刻悚然大喊:“他在唸起屍咒!”
“呵呵呵呵呵……”男人停止了叨逼咒,看着白露森然冷笑:“行家啊?”
我下意識的接口:“要兩粒一起喫纔行。”
話音未落,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驟然響起,前頭那兩間廠房的窗戶同時爆裂,數道身影魚貫跳出窗口飛奔過來。
沒人能想到上了鎖的廠房裏居然會有‘人’,眼見衝過來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統統穿的花花綠綠鮮豔無比,我把電棒交到左手,右手甩開白露的警棍氣勢洶洶的迎了上去。
“穿古裝了不起啊?”我抽冷子把電棒懟在首當其衝的一個男人脖子裏,啪啪的給他過着電。
這傢伙的臉蠟黃蠟黃的,續着狗油鬍子,穿着清朝的頂戴官服,被電棒摁着,像是跳霹靂舞一樣“咔咔咔咔”的渾身抖動。
我估摸着差不多到位了,把電棒往回一收,‘清朝公務員’猛地往上躥起一尺,原本毫無生機的眼睛異光閃現。
我下意識的跟着一跳腳:“我操,越電越精神?”
“三清無上,急急如律令,敕殺驅無魂!”白露一手勒着我的脖子,另一隻手揮舞銅錢劍砍向‘清朝公務員’。
‘公務員’被劍劈中,猛地往上一蹦,我也嚇得跟着蹦了起來,“小澤你個二逼,你砍他帽子上了!”
“我操!”白露看着對方的官帽忍不住爆粗口,隨後銅錢劍一橫拍在‘公務員’臉上,“敕殺!”
‘清朝公務員’被掃中,油亮的臉皮頓時詭異的迸裂開了,倒在地上抽搐兩下沒了動靜。
“這些都是屍體,別用電棒,用法棍!”白露用握着銅錢劍的手腕捶了一下我的肩膀,扭頭大喊:“馮震,你快跑!”
馮震剛把一個穿着樵夫衣服的傢伙踹開,唸咒引屍的男人也已經爬了起來。
聽到白露的喊聲,馮震先是一怔,隨即飛起一腳狠狠踢中那人的下顎,那人當即暈了過去。還沒來得及開腔,又有一個穿着農婦青衫的女人跳到了跟前……
眼見形勢危急,我用甩棍砸倒一個書生後跺着腳喊:“五歲以下八十歲以上的有種衝老子來!”
秋雨再來,我手裏的*和小澤道爺的銅錢小劍在雨中橫行。一會兒砸倒老頭,一會兒砍歪老太,我抽冷子狠狠一腳把個只穿着紅肚兜卻張牙舞爪的小屁孩兒踢出三丈,回頭一看,馮震正和一個穿着翻毛羊皮褲、光膀子的絡腮鬍子互相掐着脖子較勁呢。
“啊打!”我一棍抽在絡腮鬍背上,白露的銅錢劍也拍中了他的頭頂。
絡腮鬍倒地,馮震扶着膝蓋氣喘如牛。
我一鼓作氣,繞着圈把剩餘幾個穿古裝的壯年男女幹倒,終於支撐不住,回頭對白露說:“小澤,下來吧,我腿軟了。”
馮震喘勻了氣,看着自己的手顫聲說:“是……是蠟!這些都是蠟人!”
白露扶着我的肩膀,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是屍體,蠟人裏面都是屍體。”
我雖然猜到了一些,可後腦的大筋還是繃了起來,剛想開口,卻聽馮震嘶聲大叫:“她活了!”
轉臉一看,OL女赤着身子、目光呆滯的從屋裏走了出來。
“你們狠?那你們弄她啊?”被踢暈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用一隻手支着身子坐在泥地裏,另一隻手則捏了個古怪的手印,瘋狂的大笑了一陣,仰天高喊:“老大,事情敗露,怪不了兄弟了!我以精血養活屍,來生她須伴我行!我……”話沒說完,“噗”的噴出一蓬鮮血,竟仰面倒在雨中,死魚眼直視天際再也不動了。
白露猛一下跳到我背上,舉着小劍大聲說:“塵歸塵土歸土,活屍違陰陽,入道誓爲敵!”
我嚥了口唾沫,剛想開口,馮震突然衝上前,指着前院的拐角處大聲說:“不是讓你待在車上嗎?你怎麼下來了?”
一個穿着白襯衫黑短裙的‘女人’走出陰暗,神情麻木的走了過來……